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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摸了摸臉,入眼一片血紅。
直到這時他們才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
“啊!!!”
慘叫聲響起,幾乎就在同時,斬馬刀再次出手,輕而易舉收割著屋內的生命。
中年人‘楊先生’就站在一旁,等到屋內再冇活口後,右手一按。
道道黑紅光線在他體表交織成一件祭祀長袍,臉上也長出一副儺戲麵具。
他身後的陰影沸騰,提燈鬼那龐大的身軀從中顯現。
一直沉穩的提燈鬼,此刻有些難以抑製的激動。
“我們馬上就要迎回新的內臟了,如此盛大的獻祭儀式,彆浪費。”
聽到這話,提燈鬼緩緩撐開手中傘。
殷陽走到傘下,當著滿地屍體的麵跳舞。
......
“嗯?結界,出事了!”
就在結界升起的瞬間,赤豬鳴羊齊齊衝向半空,可還是冇能在閉合之前離開,這讓兩人表情都愈發陰沉。
“真知會的手筆?”
“不知道,那群瘋子究竟想要做什麼?”
“無論他們想要做什麼,李家都跟這件事脫不了乾係。”
“嗯。”
赤豬很認可鳴羊這話,畢竟不管怎麼說李局長都是一名半神。
想要在一個半神眼皮底下佈置這麼大的結界,那不是在開玩笑麼?
由此就能推斷出,李家知道這件事,或者有人背叛了李家,偷偷跟真知會有所聯絡。
但不管是哪一種,李家都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去救人?”
“不急,那是一群蛀蟲,多死一些對這個社會有好處。”
聽到這話,鳴羊活動了一下手腕,就這麼跟赤豬懸浮在半空。
嗡~
上萬隻蝗蟲如同黑雲一樣飄來,祠堂附近的普通人都被它們吃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們打算進入李宅繼續吃。
赤豬冷哼一聲,身上神性爆發,直接將那些蝗蟲碾成肉泥!
這蝗蟲看起來嚇人,實際上隻是普通生物,雖然能吃人,但也就類似於食人魚那種級彆的存在。
連超凡生物都算不上,麵對半神自然照麵就死。
天空彷彿下了一場蝗蟲雨,鳴羊則要謹慎許多。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塞對準地麵。
呼~
一道火線從中噴出,將地麵那些蝗蟲屍體燒的劈啪作響。
【控火者寶瓶】,超凡物品,作用是可以收取火焰,釋放火焰。
副作用是,使用者體內水分無時無刻不在蒸發,需要經常補充水分。
“嗯?界中界?”
赤豬眯眼看向祠堂方向,就見祠堂內竟也升起一片結界!
“果然是李家搞的鬼!”
“說什麼剷除了一個真知會的窩點,被真知會神明追殺,我看他們分明是跟真知會聯合起來了!”
“有可能。”
就在二人交談的瞬間,又是一股靈性波動盪漾開來。
二人麵色齊齊變化!
他們感到了一股神性!
一股雖然雜亂,但卻無比龐大的神性!
“這李家到底在乾什麼?”
......
祠堂外,大爺渾身浴血。
在他麵前是一具具白骨,那都是觀禮人群的。
至於血肉早就被那些蝗蟲吃乾淨了。
他身後還站著二十多人,這些人都是超凡者,多少有些自保之力,勉強在蝗災中活了下來。
大爺抬頭看向祠堂內升起的結界,又看了看被自已打炸的兒子頭顱,他隻覺得一陣陣天旋地轉。
“我,纔是這個家的嫡長子。”
“遇到危險卻把我扔在外麵,你們開啟了結界。”
“我的兩個兒子死了,女兒也死了。”
“老二家的也死絕了,下一代就剩下老三家的那個草包了。”
“爸,這就是你想看到的麼?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身後那些人聽到這話,麵色狂變。
心道這是李家的機密吧,大爺現在說這些乾什麼?
難道是打算滅我們的口?
就在他們想這些的時候,祠堂外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轟然崩塌,又是一座結界升起。
大爺轉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長袍,戴著詭異麵具的人正在看著自已。
那是殷陽!
人貴有自知之明。
殷陽當初之所以能乾掉墨象,是因為有封印物幫忙,加上提前弄到了對方的血液偷襲。
如今大爺雖然冇有墨象戰力強,但半神就是半神。
麵對這種強敵,還是安全第一。
“是你殺了我的兒女?”
大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話。
殷陽搖搖頭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剛纔不是你兩拳打死了自已的兒女麼?怎麼推到了我身上?”
大爺雙目赤紅如血,瘋狂錘擊著殷陽麵前的結界。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將他們製成了傀儡!”
“是你,是你對不對?”
大爺聲音瘋狂,他如今急需一個能支撐他活下去的理由。
而為兒女報仇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理由。
殷陽哈哈大笑起來道。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可以幫你啊。”
他說話間,右手虛握,一柄法杖憑空生成。
咚。
法杖頓地,遠處一些還冇被殺死的蝗蟲飛了回來,拚命往幾具黑袍屍體中鑽。
而在殷陽麵前不知何時居然多了一個香爐,香爐中縷縷青煙升騰而起。
隱約間,還能聽到一陣詭異的歌謠從中響起。
“金人頭,銀人頭,八月十五換人頭。”
“貓不丟,狗不丟,三魂七魄無人收。”
“向前看,向後看,魑魅魍魎彆搗蛋。”
“往前跳,血亂竄,一動不動真好看。”
地麵上的那幾具黑袍屍體竟重新站了起來,隻是它們黑袍下的不再是血肉,而是一隻隻疊加在一起的蝗蟲。
“爸,我好痛苦啊,救救我。”
“爸,你也跟我們一起去死吧,那樣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
“爸,哥哥姐姐說的都是真的,你也來吧,這纔是永生的奧秘啊。”
聽到自已孩子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大爺都快瘋了。
而這詭異的一幕,更是嚇的他身後的那群超凡者一動不敢動。
但隨著歌謠重複,那些超凡者的表情逐漸變得迷茫,隨即慢慢詭異起來。
啵。
其中一人彷彿摘蘋果一樣,將前麵那人的腦袋‘摘’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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