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意誌都達到了巔峰。
誰也不想輸。
誰也不能輸。
縱輕歌看著對麵那道搖搖欲墜卻依舊倔強站立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
那情緒很陌生，很複雜。
有驚訝，有欣賞，有敬佩，也有一絲……不甘？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紫階小成的人逼到這一步。
從踏入修煉之路開始，他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同輩之中，從未遇到過真正的對手。每一次戰鬥，他都是輕鬆取勝，從未有人能讓他使出全力。
但今天，他遇到了。
這個叫林煜的少年，以紫階小成之身，硬生生將他逼到了絕境。
他看著林煜，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釋然，有興奮，還有有一絲……感激？
“林煜。”他開口，聲音沙啞，“你是第一個，讓我真正想贏的人。”
林煜看著他，同樣笑了。
“彼此彼此。”
縱輕歌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柄長槍緩緩浮現。
那長槍通體呈暗金色，槍身之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槍長丈二，槍頭鋒銳無比，兩側各有一道彎曲的龍翼，彷彿一條盤踞的巨龍，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以氣化形，鎮嶽淩天槍！
全場再次沸騰！
“臥槽！縱輕歌還有底牌！”
“那是什麽槍？！好恐怖的威壓！”
“以氣化形！他也是以氣化形！”
看台上，白眉長老瞳孔微縮：“鎮嶽淩天槍……這是上古靈武的仿製品？不，這氣息……這是真正的上古靈武！”
秋岩動容道：“縱家居然把這件至寶傳給了他？！”
雷芒喃喃道：“難怪縱輕歌一直沒用……這槍的威力，恐怕比他之前用的所有源技都要強！”
——
擂台上，林煜看著縱輕歌手中那柄暗金色長槍，眼神凝重。
他能感覺到那柄槍的不凡。
那股威壓，那股氣息，甚至比他的念龍蕭還要強上一籌。
但他沒有退。
他左手一翻，源氣之劍再次在掌心凝聚。三色光芒流轉，雖然比之前黯淡，卻依舊璀璨。
兩人對視，同時動了！
縱輕歌一槍刺出，槍影如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取林煜咽喉！
林煜一劍橫掃，劍光如虹，與那槍影轟然相撞！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兩人同時後退數步，又再次衝上！
兩人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激烈交鋒！
槍影與劍影交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裂縫！
台下，無數人仰頭看著半空中那兩道身影，目瞪口呆。
“他們……他們飛起來了！”
“在半空中打！這得什麽實力？！”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槍影如龍，劍光如虹，兩人從半空中打到擂台上，又從擂台打到半空中，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
林煜越打越心驚。
縱輕歌的槍，太重了。
每一槍刺來，都彷彿有一座大山壓來。他的源氣之劍雖然淩厲，但在那沉重的槍勢麵前，卻顯得力不從心。
好幾次，他都險象環生，差點被那槍影刺中。
他的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四品神印境的力量，還是太強了嗎？”
縱輕歌越打越猛，槍勢越來越淩厲，每一招直接每每逼向林煜的死角之處！
“林煜，你的劍，擋不住我的槍！”
他一槍刺出，槍影如龍，直取林煜胸口！
林煜臉色一變，連忙用劍格擋！
鐺！
劍身之上，瞬間布滿裂紋！
縱輕歌又是一槍！
鐺！
源氣之劍，轟然破碎！
林煜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擂台上，口中鮮血狂噴！
全場驚呼！
“林煜的劍碎了！”
“他受傷了！”
“縱輕歌要贏了！”
呂卿卿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眼淚奪眶而出。
“林煜——！”
——
擂台上，林煜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左手，源氣之劍已經徹底破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他抬起頭，看向半空中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黑眸微微暗沉。
縱輕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林煜，你的劍，已經碎了。”他沉聲道，“認輸吧。”
林煜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釋然，也有一絲……嘲諷？
“認輸？嗬……”
他緩緩站起來，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冷冽的道。
“我的劍是碎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支通體漆黑的長簫緩緩浮現。
簫身之上，九道暗金色的殘紋隱隱流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但我還有這個。”
以氣化形，第二形態——念龍蕭！
全場再次沸騰！
“念龍蕭！是念龍蕭！”
“林煜還有靈武！”
“這支簫……好恐怖的氣息！”
看台上，白眉長老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震驚！
“這孩子如今的實力比起在天途榜的時候要更加出色，這幾個月成長真是不少！”
秋岩也動容道：“那支看上去可不是一般之物啊，這小家夥的機緣和底牌未免太多了一些。”
雷芒瞪大眼睛：“這下局麵或許又會有變化，白厲你看好誰？”
白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雖然林煜開出以氣化形的第二形態，但紙麵實力上二人有著巨大的區別！縱輕歌會勝！”
白楓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擂台上那道手持長簫的身影，眼中滿是期待。
他可是覺得就算縱輕歌會贏，林煜也不會讓他贏的那麽輕鬆！至少，現在的局麵就是如此！
——
半空中，縱輕歌看著林煜手中那支漆黑的長簫，眼神凝重。
他能感覺到，那支簫的不凡，那同樣是一件罕見的靈武！
那股氣息，那股威壓，甚至不輸於他的鎮嶽淩天槍。
林煜抬起頭，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黑眸陡然聳立，眼神如刀！
“縱輕歌，你不是想贏嗎？”
他將念龍蕭橫於唇邊。
“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