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招的試探之後，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實力。
林煜深吸一口氣，腳下步伐驟然一變！
天隱遊龍！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在擂台上留下無數道真假難辨的殘影！那些殘影栩栩如生，每一道都彷彿真實存在，讓人根本分不清哪個纔是真身！
天隱遊龍共有九重幻影，林煜如今已能同時幻化出七道！七道殘影同時在場中穿梭閃動，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好快！”
“根本看不清！”
“哪個纔是真的？！”
台下驚呼連連。
林煜心中暗忖，天隱遊龍是他最得意的身法，縱輕歌就算再強，在這道身法上也絕對比不過自己。隻要靠著身法優勢，他就能——
念頭還未轉完，他忽然愣住了。
因為縱輕歌也動了。
他的步伐同樣詭異莫測，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金色光芒在他身後留下道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如同鏡花水月般虛實難辨！
更可怕的是，他的速度，竟然不比林煜慢！
甚至隱隱還要快上一線！
“幻影淩虛步！”看台上，白眉長老瞳孔微縮，“這是失傳多年的上古身法！縱家居然有此傳承？！”
秋岩也動容道：“傳說幻影淩虛步修煉至大成，可一步踏破虛空，瞬息千裏！縱輕歌雖然未到大成，但也已經登堂入室！”
雷芒瞪大眼睛：“林煜有天隱遊龍，縱輕歌有幻影淩虛步！這兩人的身法，都是頂級！”
擂台上，兩道身影在方寸之間激烈追逐！
林煜的天隱遊龍飄逸靈動，變幻莫測；縱輕歌的幻影淩虛步詭譎難測，迅捷如電！
兩人你追我趕，你閃我避，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台下眾人隻看到兩團模糊的光影在擂台上瘋狂碰撞、分離、再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細密的黑色裂縫！
那是空間都承受不住兩人交手的餘波，出現了短暫的破碎！
“這……這還是人嗎？！”雲狂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季青握緊手中的劍，眼中滿是複雜。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縱輕歌的全部實力，此刻才知道，那一戰中縱輕歌根本連五成功力都沒用出來。
柳穆風苦笑著搖頭：“林煜這家夥……之前跟我打，居然也留了手。”
妖妖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青漁的胳膊使勁晃：“太快了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青漁難得沒有甩開她，目光緊緊盯著擂台，眼中也滿是震撼。
君無夜坐在看台西側，眉頭緊皺。他身邊那幾個老生，此刻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無夜……這倆人的實力……”
君無夜沉默片刻，緩緩道：“縱輕歌四品巔峰，有這個實力不奇怪。但那個林煜……紫階小成，能有這種速度和身法，確實是怪物。”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林煜，若是成長起來，恐怕連君無夜的位置都危險。
——
擂台上，兩人的纏鬥已經持續了近百迴合。
林煜越打越心驚。
他的天隱遊龍已經催動到極致，七道殘影同時在場中穿梭，每一招每一式都全力以赴。但縱輕歌的幻影淩虛步，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甚至……
林煜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飛速消耗。
天隱遊龍雖然精妙，但對源氣的消耗極大。連續施展近百迴合，他的源氣已經消耗了將近四成。
而縱輕歌……
他看了一眼對方，發現縱輕歌雖然也微微喘息，但氣息依舊平穩，顯然還有餘力。
四品巔峰的源氣渾厚程度，遠超紫階小成。
這樣下去不行。
必須想辦法——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縱輕歌眼中精光一閃！
他的身形驟然加速，瞬間出現在林煜身側，一腳橫掃！
林煜臉色一變，連忙閃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
那一腳結結實實掃在林煜腰側，將他整個人踢飛出去！
林煜在空中翻滾數圈，重重落在擂台邊緣，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腰側傳來陣陣劇痛。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縱輕歌打中林煜了！”
“林煜被打退了！”
“縱輕歌要贏了？！”
呂卿卿猛地站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手心全是汗。她死死盯著擂台上的那道身影，嘴唇都咬白了。
“林煜……起來……快起來……”
——
擂台上，縱輕歌負手而立，沒有追擊。
他看著林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天隱遊龍，名不虛傳。”他輕聲道，“能跟我纏鬥近百迴合，你是第一個。”
林煜抬起頭，看著他。
縱輕歌繼續道：“但你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
林煜沉默。
他說得沒錯。
紫階小成對四品巔峰，境界的差距，不僅僅體現在源氣的渾厚程度上，更體現在體力的耐久上。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
腰側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有皺眉。
他看著縱輕歌，忽然笑了。
“你說的沒錯。”他輕聲道，“我的體力，確實不如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但戰鬥，不隻是靠體力。”
縱輕歌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
林煜沒有解釋。
他隻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縷若有若無的透明氣息悄然浮現。
虛空之氣。
縱輕歌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