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這一日，天公作美。
朝陽初升，萬裏無雲，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聖源塔前的巨大廣場上，將十座擂台映照得熠熠生輝。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廣場周圍擺放的鮮花散發出的氣息。
但比花香更濃的，是空氣中那股躁動的氣氛。
天還沒亮，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看台上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座無虛席。那些來得晚的弟子隻能站在過道上，或者擠在角落裏，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裏看。
“讓一讓！讓一讓！”
“別擠了！再擠就掉下去了！”
“前麵的能不能坐下？擋著我了！”
嘈雜的喧嘩聲此起彼伏，整個廣場如同煮沸的開水，熱鬧非凡。
粗略一掃，至少有上萬人。
這一屆的決賽，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不僅有聖源學府的新生老生，還有來自聖光王城各大家族勢力的代表，甚至還有一些從其他王城趕來的修煉者。人群中，隱約能看到幾張熟悉的麵孔——那是往年已經畢業的師兄師姐，今日也特意迴來觀戰。
“這麽多人……”
“聽說連那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都出來了。”
“能不激動嗎？縱輕歌對林煜！一個是四品神印的天才，一個是紫階小成卻一路逆襲的黑馬！這決賽，想想就刺激！”
“我壓了縱輕歌一千源幣，穩賺不賠！”
“我壓了林煜五百！萬一爆冷呢？”
“爆冷？你別做夢了。”
——
看台最高處，五位長老已經落座。
白眉依舊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撫須而笑，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眼中滿是欣慰。
“聖源學府，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秋岩點頭，微笑道：“這一屆的新生，確實給學府長臉。”
雷芒咧嘴笑道：“不管今天誰贏，都是我聖源學府的驕傲。”
白厲感慨道：“是啊，縱輕歌和林煜，都是難得的好苗子。”
白楓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下方的兩道人影。
他的眼中，有期待，有欣慰，也有一絲……緊張？
——
看台東側，天榜弟子們聚在一處，有說有笑。
縱輕歌即將登場，季青難得露出了笑容。他雖然敗了，卻敗得心服口服。此刻看著那兩道即將對決的身影，眼中滿是期待。
柳穆風坐在他旁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複了大半。他搖著那把新換的摺扇，笑眯眯地看著下方。
“你們說，誰能贏？”
雲狂咧嘴道：“當然是縱輕歌！四品神印，那不是開玩笑的！”
季青搖頭：“林煜也不弱。他打我的時候，還沒用全力呢。”
雲狂瞪大眼睛：“還沒用全力？他都把你打成那樣了，還沒用全力？”
季青淡淡道：“他還有底牌沒出。我能感覺到。”
柳穆風點頭，難得認真道：“林煜確實還有底牌。那天的天怒雷煌斬，威力驚人。但縱輕歌同樣深不可測。那一戰他對我，也沒用全力。”
雲狂撓頭道：“那到底誰能贏？”
妖妖笑吟吟道：“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青漁依舊神色清冷，但目光卻落在下方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青瀾衣靜靜坐著，一言不發。
何言搖著摺扇，笑道：“不管誰贏，都是好戲。咱們就好好看著吧。”
——
看台西側，一個極佳的位置上，君無夜靜靜坐著。
他身邊圍著幾個老生，都是上一屆的天榜弟子。
“無夜，你覺得誰能贏？”
君無夜沉默片刻，緩緩道：“縱輕歌勝算更大。四品神印的根基，不是靠拚命能彌補的。”
旁邊一人笑道：“那就是縱輕歌贏了？”
君無夜搖頭：“但林煜那小子……有點邪門。我看不透他。”
眾人一愣。
君無夜都說看不透的人，那得是什麽怪物？
——
看台最前排，一道修長的身影格外惹眼。
呂卿卿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將那雙修長的美腿襯托得更加引人注目。她坐在最前麵，雙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
妖妖湊過來，笑道：“卿卿，你這麽緊張幹嘛？又不是你上場。”
呂卿卿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麽！林煜上場，比我上場還緊張！”
妖妖掩嘴輕笑：“喲，這麽關心他？”
呂卿卿臉一紅，卻沒有反駁，隻是繼續盯著下方。
——
下方，兩道人影各自站在擂台兩側，靜靜等候。
林煜一身青色勁裝，神色平靜。他的目光落在對麵那道青衣身影上，心中默默迴想著這兩個月的苦修。
天怒雷煌斬，大成。
焚炎化煞體，第三層。
紫階小成。
還有虛空之氣、火幻之氣、九千青夢魘。
還有念龍蕭。
今天，他要毫無保留。
縱輕歌同樣靜靜站著，一襲青衣隨風輕揚，神色淡漠如雪。他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他的目光，也落在林煜身上。
兩人對視，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
隻有一種棋逢對手的……默契。
——
日上三竿。
白楓長老緩緩起身，走到主席台邊緣。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白楓長老的目光掃過下方，掃過那兩道靜靜佇立的身影，緩緩開口：
“聖源學府，一年一度，學府大比，今日迎來最終決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本屆大比，縱輕歌一路過關斬將，未嚐一敗。”
“林煜，以紫階小成之身，連克強敵，殺入決賽。”
“今日，兩人將在這擂台之上，決出本屆大比第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字一句道：
“無論勝負，你們都是聖源學府的驕傲。”
“現在——”
他抬手，指向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
“林煜，縱輕歌，上台！”
話音落下，兩道人影同時動了。
縱輕歌一步邁出，整個人如同踏風而行，瞬間出現在擂台中央。他的身法輕靈飄逸，不帶一絲煙火氣，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林煜同樣動了。他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落在縱輕歌對麵。天隱遊龍的迅捷與淩厲，展露無遺。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十丈。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縱輕歌！縱輕歌！縱輕歌！”
“林煜！林煜！林煜！”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整個廣場掀翻！
白楓長老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決賽開始！”
話音落下，兩道人影同時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