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戰之下，兩人的源氣都已經接近枯竭。
林煜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的衣衫破碎，血跡斑斑，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臂上布滿了被罡氣撕裂的血痕。他低著頭，汗水混合著鮮血滴落在地，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柳穆風同樣好不到哪去。他周身的大青炎罡氣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那青色的火焰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血，雙腿微微顫抖，全靠一股意誌力撐著才沒有倒下。
兩人相隔十丈，遙遙對視。
台下，無數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擂台上這兩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還……還沒結束嗎……”
“兩個人都到極限了吧……”
“太慘烈了……這一戰……”
看台上，縱輕歌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林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季青靠在欄杆上，喃喃道：“柳穆風……撐住啊……”
妖妖緊緊攥著青漁的手，手心全是汗。青漁沒有說話，但那雙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緊張。
呂卿卿站在最前排，雙手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她看著台上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心中一遍遍默唸：
林煜……加油……林煜……加油……
——
擂台上，林煜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對麵那道同樣搖搖欲墜的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
“柳穆風。”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第一個，把我逼到這一步的人。”
柳穆風看著他，同樣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釋然，也有一絲……不甘？
“林煜，你也是。”他沙啞道，“我從來沒打過這麽久的架。”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敬意。
但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戰意。
還沒結束。
都這樣了，還沒結束。
林煜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天空之中，忽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轟鳴。
那轟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彷彿有什麽東西正在從九天之上降臨！
柳穆風臉色一變，抬頭看向天空。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之中，烏雲翻湧，雷光閃爍！一道道紫色的雷電在雲層中穿梭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那些雷電彷彿受到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朝林煜所在的方向匯聚！
林煜的右手掌心，一團紫色的雷光正在凝聚。那雷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柳穆風瞳孔驟縮！
“這是……”
林煜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這一招，我本來想留著對付縱輕歌。”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
“但現在，已經是最好的時候。”
他抬起右手，那團紫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瘋狂跳動，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該結束了，柳穆風！”
“這一戰，我要贏！”
“天榜第二，也該易位了！”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那團紫色的雷光脫手而出，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煌！雷煌呈深紫色，足有數丈之巨，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柳穆風呼嘯而去！
天怒雷煌斬！
雷煌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劇烈燃燒！擂台的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雷光擊成齏粉！那恐怖的威壓，讓台下無數人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柳穆風看著那道迎麵而來的雷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的大青炎罡氣已經消散，他的源氣已經枯竭，他甚至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但他沒有退。
他也不能退。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源氣，全部凝聚在雙掌之上，迎向那道雷煌！
轟——！！！
雷煌與掌力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但那掌力在雷煌麵前，如同螳臂當車，瞬間破碎！
雷煌餘勢不減，狠狠撞在柳穆風身上！
“噗——！”
柳穆風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越過整個擂台，越過防護光幕，重重砸在看台下方的人群之中！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震天的歡呼爆發！
“林煜！林煜！林煜！”
“贏了！林煜贏了！”
“太強了！最後一招太強了！”
“天怒雷煌斬！那是什麽級別的源技？！”
看台上，無數人站起來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整個廣場掀翻！
雲狂瞪大眼睛，喃喃道：“我靠……林煜這家夥……居然還有這一手……”
妖妖激動得跳了起來，抓著青漁的胳膊使勁晃：“贏了！林煜贏了！他進決賽了！”
青漁被她晃得無奈，眼中卻也閃過一絲震撼。
季青靠在欄杆上，看著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喃喃道：“林煜……你真是個怪物……”
白夕沅依舊神色清冷，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看著林煜，又看向不遠處同樣看著林煜的縱輕歌，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決賽，會是什麽樣的？
——
看台下方，柳穆風被人扶起來。他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卻依舊睜著眼。
他看著擂台上那道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敬佩？
“林煜……”他喃喃道，“你贏了……”
他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
擂台上，林煜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渾身浴血，氣息虛弱到了極點，整個人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他沒有倒。
他抬起頭，看向看台上那道青色的身影。
縱輕歌。
四品神印。
他一直想要挑戰的人。
兩人對視，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縱輕歌依舊神色淡漠，但那雙眼睛中，卻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林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疲憊，有釋然，也有一絲……期待？
“縱輕歌。”他開口，聲音沙啞，“三天後，決賽。”
縱輕歌看著他，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我等你。”
——
全場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這一戰，也足以載入史冊！
看台最高處，五位長老緩緩起身。
白眉撫須長歎：“此子……當真是妖孽。”
秋岩點頭，眼中滿是讚賞：“紫階小成，擊敗二品巔峰的柳穆風。而且他還有多種靈氣，還有那恐怖的雷屬性源技……此子的潛力，深不可測。”
雷芒感慨道：“我之前還覺得他不行，現在看來，是我眼拙了。”
白厲笑道：“聖源學府有此子，何愁不興？”
白楓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擂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滿是欣慰。
他早就看出來了。
這個孩子，不簡單。
——
看台的另一側，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君無夜，上一屆天榜第一，五品神印。
他的目光落在林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紫階小成，擊敗二品巔峰……”他喃喃道，“這小子，若是成長起來……”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他知道，三天後的決賽，無論誰贏，這個叫林煜的少年，都將成為聖源學府新的傳奇。
甚至，可能威脅到他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
呂卿卿第一個衝上擂台。
她跑到林煜身邊，扶住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林煜……你太厲害了……你太厲害了……”
她一邊哭一邊笑，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林煜看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沒事。”他輕聲道，“贏了。”
呂卿卿用力點頭，靠在他肩上，泣不成聲。
遠處，夕陽西下，將整個廣場染成一片金紅。
三天後，決賽。
縱輕歌對林煜。
誰會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