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彌漫,幾頭毒霧魔獸緩緩逼近。
它們圍著昏迷的雲狂和季青轉了幾圈,猩紅的眸子中滿是貪婪。其中一頭最大的魔獸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對準雲狂的咽喉,準備享用這頓美味的大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劃破昏暗的天空,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頭魔獸的頭顱!那魔獸甚至來不及慘叫,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地!
其他幾頭魔獸大驚,正要四散奔逃——
那道銀白色光芒在空中一個迴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光刃,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激射!
噗噗噗!
光刃所過之處,一頭頭毒霧魔獸應聲倒地,甚至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三息,七頭紫階中級的毒霧魔獸,全部斃命!
一道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
那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一襲白衣如雪,長發及腰,麵容清冷如玉,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淩厲。她的周身,隱隱散發著二品神印巔峰的威壓,氣息之凝實,甚至不輸於柳穆風。
她走到雲狂和季青身邊,低頭看了看二人的狀態,微微皺眉。
“中毒不淺。”
她抬手,兩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沒入二人體內。那光芒帶著一股溫和而精純的力量,迅速驅散著二人體內的毒素。
片刻之後,雲狂和季青的臉色漸漸恢複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女子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那些毒霧魔獸的屍體,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秘境之中,還敢這麽大意。”她淡淡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若不是剛好路過,你們倆就成魔獸的點心了。”
她轉身,準備離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迴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二人。
“……算了,好人做到底。”
她抬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將二人籠罩,帶著他們緩緩升空,朝著秘境深處飛去。
——
與此同時,林煜一行人已經匯合,正在秘境中穩步推進。
縱輕歌走在最前方,神色淡漠,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壓,所過之處,魔獸紛紛避讓。林煜和呂卿卿並肩而行,呂卿卿依舊挽著林煜的胳膊,一臉得意。妖妖、青漁、青瀾衣三人走在後麵,妖妖時不時湊到呂卿卿耳邊說些什麽,惹得呂卿卿臉紅一陣白一陣。何言搖著摺扇,笑眯眯地跟在最後,時不時點評幾句周圍的風景。
“這秘境還真是不錯,風景秀麗,魔獸眾多,是個修煉的好地方。”他笑道。
妖妖迴頭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大。咱們走了這麽久,一隻高階魔獸都沒遇到,你不覺得奇怪嗎?”
何言笑道:“有縱輕歌在前麵,那些魔獸哪敢出來?”
縱輕歌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隻是繼續前行。
忽然,他腳步一頓。
林煜也同時停下,目光看向前方。
“怎麽了?”呂卿卿問道。
林煜眉頭微皺:“前麵有血腥味。”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加快腳步向前掠去。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出現一片狼藉的空地。地麵上散落著幾頭魔獸的屍體,血跡還未幹涸,顯然是剛死不久。
“這是……毒霧魔獸。”青漁蹲下檢視,神色微凝,“紫階中級,擅長釋放毒氣。”
妖妖皺眉道:“誰殺的?這些傷口……好淩厲。”
縱輕歌目光掃過四周,忽然落在地上兩處明顯的壓痕上。
“有人在這裏昏迷過。”他淡淡道。
林煜心中一凜,快步上前檢視。那兩處壓痕明顯是人形,而且周圍散落著一些熟悉的氣息——
“是雲狂和季青。”他沉聲道。
呂卿卿臉色一變:“他們出事了?”
林煜沒有說話,隻是仔細檢視著周圍的痕跡。那些毒霧魔獸的屍體,那些淩厲的傷口,還有那兩處人形壓痕……
“有人救了他們。”他緩緩道,“而且那個人實力很強。這些魔獸,都是被一擊斃命的。”
何言收起摺扇,神色也認真起來。
“那現在怎麽辦?他們被救走了,咱們去哪兒找?”
眾人沉默片刻,縱輕歌淡淡道:“繼續往前。如果那人真的是救他們,應該會留下痕跡。”
林煜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眾人繼續前行,但這一次,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雲狂和季青的失蹤,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
秘境更深處,一處幽靜的山穀中。
白衣女子將雲狂和季青輕輕放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二人依舊昏迷,但臉色已經恢複如常,呼吸平穩,顯然已無大礙。
女子站起身,看著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要不是外公非要我來這秘境曆練,我才懶得管你們。”她嘀咕道。
她轉身,走到一旁的山石上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低頭看了起來。
玉簡上,赫然顯示著天榜弟子的名單。
第一名,縱輕歌,四品神印。
第二名,柳穆風,二品神印。
第三名,林煜,藍階巔峰。
……
她的目光在林煜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藍階巔峰,打敗了二品神印的季青?”她喃喃道,“有點意思。”
她收起玉簡,抬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外公說,讓我加入天榜,和他們一起參加學府大比。”她輕聲道,“不知道這些人,夠不夠資格做我的隊友。”
她站起身,周身氣息微微湧動。
二品神印巔峰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驚得山穀中的魔獸紛紛逃竄。
“等他們醒了,就去找那些人匯合吧。”她自言自語,“順便看看,那個林煜,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身後,雲狂和季青依舊昏迷,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