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途榜結束後的三日，是天途城難得的平靜時光。
所有參賽者都被安排在雲間仙居休整。有人閉關療傷，有人四處閑逛，也有人趁著最後的機會結交朋友、打探訊息。
林煜卻選擇了最安靜的角落——一間臨窗的茶室。
窗外是繁華的街景，窗內卻隻有一人一壺，和腦海中那道蒼老的聲音。
“老師。”林煜端著茶杯，目光望向窗外，“多謝你這些日子的指點。”
晏清哼了一聲，語氣一如既往的傲嬌：“少來這套。老夫指點你，是為了讓你別死得太早。你要是死了，老夫上哪兒再找個合適的宿主？”
林煜失笑，沒有接話。
沉默片刻，他忽然問：“老師，我選聖源學府，真的選對了嗎？”
晏清沉默了一瞬，隨即緩緩開口：“小子，你知道四大學府的底細嗎？”
林煜搖頭。
晏清道：“四大學府，各有所長。東曦擅陣法煉器，世光收人隨緣，北溟擅實戰煉體，而聖源……”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聖源學府，是四大學府中底蘊最深、傳承最完整、對修煉幫助最大的地方。聖源塔、聖源經、聖源秘境……這些都是其他學府難以企及的底蘊。論綜合實力，聖源常年位居四府第一。”
林煜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不過……”晏清話鋒一轉，“聖源也是競爭最激烈、壓力最大的地方。”
“那裏天驕雲集，能進去的，沒有一個是庸才。你在天途榜上拿了第一，去了聖源，也不過是眾多天才中的一個。甚至有可能，你會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而且，聖源和北溟常年爭奪四府第一的位置，兩府之間的競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四府大會，就是他們每年一次的正麵交鋒。你去了聖源，就要做好麵對北溟那些戰鬥狂人的準備。”
林煜沉默地聽著，眼中卻越來越亮。
晏清說完，問道：“怎麽？怕了？”
林煜搖頭，唇角微微揚起。
“怕什麽？”他輕聲道，“有壓力纔有動力，有競爭纔有進步。若是在一個沒有對手的地方混吃等死，那才叫可怕。”
晏清愣了一瞬，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小子！有骨氣！”
笑聲中，滿是欣慰。
三日後的傍晚，房門被人敲響。
林煜開啟門，呂卿卿站在門外，依舊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但眼中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林煜，有空嗎？聊聊？”
林煜點頭，側身讓她進來。
呂卿卿在窗邊坐下，接過林煜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忽然問：“林煜，你那天……為什麽會選聖源學府？”
林煜微微一怔。
呂卿卿繼續道：“白眉長老的條件確實好，但北溟、東曦、世光也都開出了條件。尤其是世光的寧風長老，他好像從一開始就看好你。你為什麽沒選他們？”
林煜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聖源最強。”
呂卿卿一愣。
林煜繼續道：“我問過一位前輩。他說，聖源學府是四大學府中底蘊最深、傳承最完整、對修煉幫助最大的地方。聖源塔、聖源經、聖源秘境……這些都是其他學府難以企及的。論綜合實力，聖源常年位居第一。”
他頓了頓，看向呂卿卿：“既然要變強，當然要去最強的地方。”
呂卿卿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壓力呢？”她問，“聽說聖源的競爭最激烈，天驕最多，壓力最大。你不怕嗎？”
林煜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靜而自信。
“怕什麽？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一個接一個的強者，既然要成長，就應該去這種地方，就要成為比他們更強大的人！”
呂卿卿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無比，眼中卻隱隱有淚光閃爍。
“林煜，你知道嗎……”她輕聲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樣子。”
林煜一愣。
呂卿卿卻已經站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她迴頭，衝他眨了眨眼：“聖源就聖源！咱們一起去，把那些天驕都打趴下！”
說罷，她推門而去，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林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失笑搖頭。
窗外的夕陽，正好。
三日休整期轉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天途城上空，一艘艘巨大的飛船緩緩升空，載著各大學府的新生，駛向不同的方向。
白眉長老負手而立，站在一艘通體雪白、船身流轉著淡淡金光的飛船船頭。那飛船比呂家的空間飛船大了數倍不止，船身上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聖源號。”白眉長老撫須而笑，眼中帶著幾分得意，“老夫的座駕。怎麽樣，還不錯吧？”
林煜和呂卿卿站在他身後，望著這艘巍峨的飛船，眼中滿是震撼。
呂卿卿喃喃道：“這……這比我家的飛船大了十倍不止……”
白眉長老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家的飛船不過是商用的，我聖源學府的飛船，可是用千年玄鐵打造，船身刻有九十九道防禦陣法，就算是神印境強者全力一擊，也休想傷它分毫！”
林煜深吸一口氣，心中對聖源學府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走吧。”白眉長老一揮手，飛船緩緩升空，朝著遠方疾掠而去。
飛船在雲海之中穿行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裏，林煜大多數時間都站在船頭，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雲海，感受著越來越濃鬱的源氣波動。
他能清晰感覺到，隨著飛船不斷前行，周圍的源氣濃度在以驚人的速度增加。到了第三日，那源氣濃度已經比天途城高了數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一股溫潤的能量湧入體內。
“快到了。”白眉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煜轉頭看去，隻見白眉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目光望向遠方，眼中帶著幾分感慨。
“聖源學府，位於九霄域最深處，聖光王城之巔。”他緩緩道，“那裏是九霄域源氣最濃鬱的地方，也是整個天九州最適合修煉的地方之一。”
林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遠方的天際，隱隱有一道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那光柱通體雪白，散發著柔和而浩瀚的光芒，彷彿連線著天地。
“那是……”呂卿卿也走了過來，瞪大眼睛望著那道光芒。
“聖源塔。”白眉長老微微一笑，“聖源學府的核心，也是整個天九州最著名的修煉聖地之一。等你們安頓下來，老夫親自帶你們去見識見識。”
林煜和呂卿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期待。
飛船繼續前行，那道白色光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第四日清晨——
一座巨大的山脈，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山脈綿延數百裏，主峰高聳入雲，直插天際。主峰之巔，一座巍峨的城池靜靜矗立，城牆上布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而那座白色光柱，正是從城池中央的巨塔頂端衝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地。
“聖源山。”白眉長老緩緩開口，“聖源學府所在之地。山巔之城，便是聖光王城。”
飛船緩緩下降，穿過層層雲海，朝著那座巍峨的城池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林煜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正從那座城池中散發出來。那威壓並非壓迫，而是一種讓人心生敬畏的、彷彿麵對天地般的感覺。
“好……好大……”呂卿卿喃喃道，眼中滿是震撼。
林煜沒有說話，隻是靜靜望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城池，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感。
這就是聖源學府。
這就是他接下來要生活、要修煉、要變強的地方。
飛船穿過巨大的城門，降落在城中的一處廣場之上。
白眉長老率先跳下飛船，迴頭看向二人，撫須而笑。
“歡迎來到聖源學府。”
林煜和呂卿卿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下飛船。
腳下，是溫潤如玉的白色石板，每一塊石板上都刻著細密的陣法紋路。頭頂，是湛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那雲朵彷彿觸手可及。遠處，一座座宏偉的建築鱗次櫛比，有高聳入雲的塔樓，有氣勢恢宏的殿堂，也有幽靜雅緻的庭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廣場正中央那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約百丈，通體漆黑，其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那些名字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金光，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聖源碑。”白眉長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上麵刻著的，是聖源學府曆代最傑出弟子的名字。每一個能留名碑上的人，都是天九州赫赫有名的存在。”
林煜望著那座石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總有一天，他的名字，也要刻在上麵。
“走吧。”白眉長老笑道，“老夫帶你們去安頓。從今天起，你們就是聖源學府的正式弟子了。”
林煜和呂卿卿對視一眼，同時邁步，跟了上去。
身後，聖源碑靜靜矗立，見證著一代又一代天驕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