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道：“圖門姑娘，在下秦昊，這位是穆芊芊。我們二人先行到此，駐守已近半柱香。不知圖門姑娘可否通融一二，另尋他處？我等感激不盡。”
圖門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那一眼，已經表明瞭態度。
秦昊心中一沉，與穆芊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這兩日，圖門雪的兇名早已傳遍整個天途聖界。所有與她交手的人，無論強弱，全部重傷，不得不提前退出。據說已經有十幾人被她打得經脈盡斷，連參加後續排位賽的資格都沒有了。
但這座聖壇，他們實在捨不得。
“得罪了。”秦昊咬牙，周身源氣轟然爆發，紫階小成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穆芊芊同樣上前一步，與他並肩而立，眼中滿是決然。
兩人雖知不敵，卻也不願輕易放棄。
圖門雪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不是忌憚，而是一絲淡淡的……失望。
太弱了。
她抬起手，輕飄飄地一掌拍出。
秦昊臉色大變，那一掌看似緩慢，卻彷彿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他怒吼一聲，雙拳齊出，拚盡全力迎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秦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山壁上，口吐鮮血。
“秦昊！”穆芊芊驚呼一聲，來不及檢視他的傷勢，因為圖門雪的第二掌已經朝她而來。
她咬牙，雙手結印，一道青色光幕在身前凝聚。
哢嚓——
光幕應聲而碎，穆芊芊同樣倒飛出去，落在秦昊身邊，臉色蒼白如紙。
僅僅兩掌。
兩掌之下，兩名紫階小成的高手，便已失去再戰之力。
圖門雪收迴手，目光淡淡地看著二人，沒有再出手。
她雖然出手狠辣，卻並非嗜殺之人。既然對方已無反抗之力，她也懶得再補一掌。
“走吧。”她淡淡道，“下次，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秦昊掙紮著爬起來，扶起穆芊芊，眼中滿是不甘與苦澀。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戰的資格了。若是執意留下，隻會落得和之前那些人一樣的下場——重傷退出，前功盡棄。
“多謝圖門姑娘手下留情。”他抱拳道，聲音沙啞。
圖門雪沒有迴應，隻是轉身走向聖壇，繼續注入源氣。
秦昊和穆芊芊相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無奈與沮喪。他們辛苦了大半日，好不容易找到這座無人佔領的中型聖壇，眼看就要成功了，卻半路殺出個圖門雪。
這就是天途榜。
實力為尊，弱肉強食。
兩人相互攙扶著，踉踉蹌蹌地離開山穀，沿著來路往迴走。
走出約莫數裏，秦昊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兩道身影正朝這邊疾掠而來。
一男一女。男的清秀挺拔，氣息內斂；女的身材高挑，一雙修長的美腿格外搶眼。
秦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林煜？！”
林煜也看到了他們，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眉頭微皺。
“秦兄？穆姑娘？你們這是……”
他看到二人嘴角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瞬間明白過來。
“遇到麻煩了？”
秦昊苦笑一聲，擺了擺手：“別提了。遇到了那個圖門雪，好不容易找到的中型聖壇，被她搶了。”
穆芊芊也苦澀地歎了口氣：“兩掌，我們兩個連她兩掌都接不住。要不是她手下留情，我們現在已經退出天途榜了。”
呂卿卿瞪大眼睛：“圖門雪？就是那個三品神印的怪物？”
秦昊點頭，看向林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林兄，你們也是衝著那座聖壇去的吧？我勸你們……別去了。那個女人的實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林煜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她還在那兒？”
秦昊一愣，點頭道：“應該在。我們剛出來，她正在駐守。”
林煜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秦昊和穆芊芊相互攙扶著，正欲離開，卻聽身後傳來林煜的聲音：
“二位且慢。”
秦昊腳步一頓，迴頭看向林煜，眼中帶著疑惑。
林煜走上前，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確認他們的傷勢雖然不輕，但並未傷及根本，稍作調養便可恢複。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秦兄，穆姑娘，你們接下來有何打算？”
秦昊苦笑一聲：“還能有什麽打算？找個地方療傷，然後……看還有沒有機會找些零散的機緣吧。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再想去搶據點，怕是難了。”
穆芊芊也歎了口氣，眼中滿是不甘。她好不容易攢到十二分，距離前十隻有一步之遙，卻在這節骨眼上被圖門雪打成重傷，實在憋屈。
林煜看著二人，忽然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四人結成小隊，一起行動。”
“什麽？”秦昊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穆芊芊也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林煜認真道：“你們雖然受傷，但底子還在，稍作調養便可恢複戰力。我與呂姑娘這幾日配合默契，已拿下數處據點和機緣。若你們加入，四人聯手，效率隻會更高。到時候佔領的據點，獲得的機緣，四人均分。”
他頓了頓，繼續道：“天途榜還有五日，你們甘心就此放棄嗎？”
秦昊與穆芊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他們當然不甘心。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距離前十隻有一線之遙，怎麽可能甘心放棄？
可是……
“林兄，你願意帶我們？”秦昊試探著問，“我們可是剛從圖門雪手下敗退，實力……”
“圖門雪是三品神印，你們敗在她手下，不丟人。”林煜打斷他，“而且，正因為你們和她交過手，對她的實力和戰鬥方式有所瞭解，反而更有價值。”
秦昊沉默片刻，終於重重點頭：“好！既然林兄看得起我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穆芊芊也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呂卿卿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插嘴道：“喂喂喂，林煜，你收人之前好歹問問我的意見吧？這可是咱們的小隊！”
林煜看向她，微微一笑：“那你的意見呢？”
呂卿卿翻了個白眼：“你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麽？反正多兩個人也好，省得我一個人無聊。”
秦昊和穆芊芊連忙上前，鄭重抱拳：“多謝呂姑娘。”
呂卿卿擺擺手，大大咧咧道：“別客氣，以後都是自己人。對了，我叫呂卿卿，你們叫我卿卿就行。”
四人算是正式結成小隊。
穆芊芊的目光在呂卿卿身上打量了片刻，又看了看林煜，忽然開口道：“林煜，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林煜一愣：“穆姑娘請說。”
穆芊芊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我記得上次在烏鵲橋會的時候，你身邊跟著的是一位穿白裙的姑娘，長得特別漂亮，氣質也清冷出塵。當時我們還議論，說你小子豔福不淺。”
林煜微微一怔，隨即想起她說的是夜萱兒。
穆芊芊繼續道：“這才過了多久，你又換了一個？而且這位呂姑娘……嗯，腿真長，長得也好看。林煜，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是個渣男？”
“噗——！”
呂卿卿當場笑噴，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渣男……林煜你……哈哈哈……”
秦昊也忍俊不禁，卻不好意思笑出聲，隻能憋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煜哭笑不得，連忙擺手：“穆姑娘誤會了！萱兒她……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呂姑娘也是我的朋友，我們是因為一起參加天途榜才結伴同行的。”
穆芊芊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嗯，我懂，我都懂。”
她那副我什麽都知道但我不說破的表情，讓林煜更加無奈。
呂卿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拍林煜的肩膀：“渣男……哈哈哈……林煜你也有今天……”
林煜扶額，深感無力。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秦昊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隨即連忙收斂，正色道：“芊芊，別鬧了。林兄是真心幫我們，別拿人家開玩笑。”
穆芊芊這才收起那副促狹的表情，但眼中依舊帶著笑意：“好好好，不開玩笑了。不過林煜，你確實挺有女人緣的。那位白裙姑娘，還有呂姑娘，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呂卿卿聽到這話，耳根微微有些發燙，連忙轉移話題：“行了行了，別聊這些有的沒的了。咱們不是要組隊搶據點嗎？趕緊商量商量接下來去哪兒。”
林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連忙接話：“對，先說正事。秦兄，你們剛才從那座聖壇出來，附近可還有其他據點？”
秦昊想了想，指向東北方向：“那邊約三十裏處，還有一座小型聖壇，應該還沒被人發現。我們本來是打算占了這座中型聖壇之後再去那邊的，結果……”
林煜點頭：“那就先去那座小型聖壇。你們二人先療傷，路上邊走邊調養。等拿下那座聖壇，你們的傷勢應該也能恢複七八成，到時候再去搶更大的據點。”
“好！”四人齊聲應道。
林煜一揮手：“出發！”
四道身影騰身而起，朝著東北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那座被圖門雪佔領的山穀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視野之中。
但四人心中的火焰，卻重新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