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家府邸的後山，一艘通體銀白、長約數十丈的巨型飛船靜靜停泊在山坪之上。飛船造型流暢，如同一隻展翅欲飛的銀鷹，船身表麵流轉著淡淡的源氣光紋，顯然布滿了精密的陣法紋路。
林煜站在飛船下方，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眼中滿是驚歎之色。
“這……這是呂家的飛船？”
呂卿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修長的美腿邁開，大步走上舷梯：“那是自然！你以為咱們怎麽去天九州？靠兩條腿跑過去？那得跑到猴年馬月去！”
林煜跟在她身後登上飛船，四下打量。飛船內部比外觀更加精緻，艙室寬敞明亮，桌椅床鋪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專門的修煉室和儲存物資的倉庫。透過船艙的水晶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麵的景色。
“這艘飛船，得花費多少源幣？”林煜忍不住問。
呂卿卿歪著頭想了想，掰著手指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爹說，光是船身上的那些陣法紋路，就花了他三年的收入。至於整艘飛船嘛……”
她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夠買下半個武陵城吧。”
林煜倒吸一口涼氣。
半個武陵城？
他一直知道呂家財大氣粗，卻沒想到竟然富有到這種程度。一艘飛船，就抵得上半個武陵城！
呂卿卿看著他那副震驚的模樣，笑得更加開心了：“怎麽？被嚇到了？這才哪到哪，等你到了天九州，見識到那些真正的大勢力，就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富可敵國了。咱們這點家底，在人家眼裏根本不夠看。”
她說著，拉著林煜在船艙中坐下，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酒和兩個酒杯，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來，嚐嚐，這是我爹珍藏的好酒，我偷偷順出來的。”
林煜接過酒杯，輕抿一口，酒液入喉，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連源氣運轉都順暢了幾分。他微微一驚：“這酒……”
“嘿嘿，不錯吧？”呂卿卿得意地晃著酒杯，“這可是用百年靈果釀造的，尋常人喝一口，抵得上苦修三個月。咱們路上慢慢喝，爭取到天途州之前，讓你再突破一個小境界。”
林煜失笑：“哪有那麽容易。”
兩人邊喝邊聊，飛船在呂家操控師的操作下緩緩升空，化作一道銀光，朝著天邊疾掠而去。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山川河流漸漸縮小，最終被茫茫雲海取代。林煜望著窗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這是他第一次離開神諭州，第一次真正踏上前往天九州的征程。
呂卿卿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笑道：“怎麽？捨不得？”
林煜搖頭：“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離開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呂卿卿難得正經起來，“不過換個角度想，你這一去，是去更大的天地闖蕩，是去變強的。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有什麽好捨不得的？”
林煜轉頭看她，唇角微微揚起：“你說得對。”
呂卿卿對上他的目光，不知為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連忙移開視線，假裝去看窗外的雲海，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抹紅暈。
“那個……對了，我跟你說說天九州的勢力吧。”她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你既然要去參加天途榜，總得知道那些地方都是什麽來頭。”
林煜點頭，正色傾聽。
呂卿卿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天九州共分為三域——九霄域、界元域、皇域。咱們這次要去的天途城，就在界元域的焚元古地之中。”
“焚元古地？”林煜微微皺眉。
“嗯，那是一處上古戰場，據說當年有絕世強者在那裏大戰，打得天崩地裂，最終留下了無數遺跡和寶物。後來被天九州的大勢力聯手開發，建成了天途城，專門用來舉辦天途榜。”呂卿卿頓了頓，補充道，“那裏的源氣比外麵濃鬱得多，但也很狂暴，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能去那裏參加天途榜的，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煜若有所思地點頭。
“至於四大學府……”呂卿卿繼續道，“聖源學府、北溟學府、東曦學府、世光學府，這四家可是天九州最頂尖的修煉聖地。無數人擠破頭都想進去，但每年招收的人數屈指可數。”
她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聖源學府在九霄域的聖光王城，主打源氣修煉和功法傳承，據說他們學府裏有一座聖源塔，能在裏麵修煉一天，抵得上外麵一年。”
林煜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北溟學府在聖武王城，擅長肉身修煉和戰鬥技巧，他們培養出來的弟子，個個都是戰鬥狂人，打起架來不要命的那種。”呂卿卿說到這，撇了撇嘴，“不過我可不想去那兒，一群莽夫。”
林煜失笑。
“東曦學府在星羅王城，專攻陣法和煉器，他們學府的煉器大師，隨便打造一件靈武，都能賣出天價。”呂卿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要是能進去學兩手，以後就不愁沒錢花了。”
“最後一個呢？”林煜問。
“世光學府，在太一王城。”呂卿卿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這家學府最神秘，什麽都教，又什麽都不教。據說他們的招生標準也最奇葩——不看實力，不看天賦，隻看緣分。有緣的，廢物也能進；無緣的，天才也不要。”
林煜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有這種學府？”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嘛。”呂卿卿攤手，“反正我也沒見過，都是聽我爹說的。”
兩人聊著聊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雲海之上，一輪明月緩緩升起，灑下滿船清輝。
呂卿卿托著腮，望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輕聲道：“林煜，你說……我們這次能進前十嗎？”
林煜轉頭看她，月光透過水晶窗灑在她臉上，將那張明豔的臉龐映得格外柔和。他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能。”
“這麽肯定？”
“因為有你。”林煜認真道，“你比我瞭解天途榜，也比我瞭解天九州的勢力。有你在，我不會迷路。”
呂卿卿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把我當向導了？”
林煜也笑了：“不然呢？”
呂卿卿白了他一眼，卻沒再說什麽，隻是轉過頭，繼續望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下，她的耳根又悄悄紅了。
良久，她輕聲道：“林煜，你知道嗎……我其實挺開心的。”
“嗯？”
“能在這種時候，和你一起出發，一起去闖天途榜。”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原本以為，這次要一個人去的。”
林煜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也是。不過也多虧了你，不然我也沒有這名額去參與這天途榜。”
呂卿卿轉過頭，看著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轉，映出一抹溫柔的光芒。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隻是笑了笑，轉頭繼續望向窗外。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飛船在夜空中靜靜飛行，載著他們，駛向那未知而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