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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太淵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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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仙靈遺骸的頭顱之中,還有一絲殘存的識海碎片。

“既然隕落,便讓你最後的遺澤,照亮後人之路。”

陳二柱右手按在仙靈遺骸的頭顱之上,混沌靈能緩緩注入,溝通那一絲殘存的識海碎片。

刹那間。

無數破碎的畫麵、資訊、座標、文字,如同潮水般湧入陳二柱的識海。

仙魔大戰的慘烈、長生路崩毀的真相、上古仙靈的隕落、高維靈界的位置……

而其中最清晰、最完整的,是一份——星圖。

一份標註著當前位置,通往距離最近、相對穩定的高維修真仙界的完整星圖。

那個靈界的名字,叫做——

太淵靈界。

陳二柱緩緩收回手,識海之中,那份完整的星海星圖已經牢牢烙印。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返回金翅大鵬背上。

“二柱,怎麼樣?”莫無憂連忙問道。

陳二柱舉起手中的玉瓶,瓶中一滴透明的血液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的神光:“成功了,仙靈真血到手。

阿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此外。

”陳二柱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激動,“我在仙靈的識海殘片裡,得到了一份完整星圖。

我們有方向了——前方,就是最近的高維仙界,太淵靈界。”

“太淵靈界……”眾人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漂泊無儘的絕望星海,終於有了目的地。

“立刻給阿秀煉化仙靈真血,穩固肉身。

”陳二柱道,“金翅大鵬,按照星圖座標,全速前往太淵靈界!”

“是!”

金翅大鵬再次振翅,這一次,目標明確,方向清晰,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神農界內。

陳二柱親自出手,以神農鼎碎片為爐,混沌靈能為火,輔助阿秀煉化那一滴仙靈真血。

仙靈真血入體,阿秀的身軀瞬間被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包裹。

太乙木靈體與仙靈真血完美融合,她之前重塑肉身留下的所有隱患、瑕疵、不穩,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淨化、圓滿。

她的氣息飛速攀升,肉身強度無限接近上古仙靈,神魂穩固如萬古星辰,太乙木靈體徹底大成,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引動萬界生機。

“多謝二柱。

”阿秀睜開眼,眼中神光內斂,氣質愈發空靈聖潔。

“我們之間,不必言謝。

”陳二柱微微一笑。

莫無憂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一片安然。

千年執念已了,愛人複活,自身境界穩固,後輩成長,前路有光。

他這一生,足矣。

數日之後。

金翅大鵬載著眾人,終於抵達了星圖標註的終點。

遠方漆黑的虛空儘頭,橫亙著一層難以想象的巨大界壁。

界壁呈淡藍色,如同天穹倒扣,籠罩著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靈界。

界壁之上,規則流轉,神光億萬,散發著一種源自高維位麵的絕對威壓。

那裡,便是——太淵靈界。

真正的高維仙界。

靈氣濃度遠超下界億萬倍,規則完整,大能輩出,壽元悠長,是所有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歸宿。

“終於……到了。

”蘇清玄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神農閣的修士們,更是激動得難以自已。

他們真的跨越了破碎的長生路,真的來到了傳說中的高維靈界。

然而。

就在眾人以為苦難終於結束、希望就在眼前時。

真正的絕望,毫無征兆地降臨。

“嗯?”

陳二柱臉色突然一變。

他感受到,太淵靈界的界壁之上,散發出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法則碾壓。

那不是修為上的壓製,而是維度上的碾壓。

高維對低維,如同天對地,如同神對凡。

“小心!”陳二柱猛地一聲大喝,“不要靠近界壁!”

可已經晚了。

最前方的金翅大鵬,剛剛靠近界壁萬米範圍,瞬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它那堪比煉虛期的強悍肉身,在界壁法則的碾壓下,竟然開始寸寸開裂,金色的鮮血噴湧而出,雙翼劇烈顫抖,幾乎無法支撐飛行。

“噗——!”

一名靠近邊緣的神農閣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界壁散逸的規則之力直接碾成一團血霧,神魂瞬間泯滅。

死寂。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

“怎麼會這樣……”有人失聲顫抖。

陳二柱臉色慘白如紙,神識全力探查,終於明白了真相。

太淵靈界,乃是真正的高維仙界,位麵等級遠超中州、東荒、西荒所有下界。

它的界壁,自帶高維規則篩選,**下界修士的靈力、肉身、神魂,在高維規則麵前,都是斑駁、殘缺、不堪一擊的廢物**。

下界的化神、煉虛,在太淵靈界的界壁麵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更恐怖的是,界壁之上,不僅有規則碾壓,還有一層界壁雷劫。

那是高維位麵對入侵低維生靈的清洗之力,紫色的混沌神雷在界壁之上翻滾,每一道都足以秒殺煉虛期大能。

想要強行闖入太淵靈界,隻有兩個結果。

一,被規則碾壓,形神俱滅。

二,被界壁神雷轟殺,灰飛煙滅。

“不可能……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一名神農閣修士崩潰大吼,“為什麼連靈界的門都進不去!”

莫無憂握緊天璿鎮界劍,可他很清楚,以他煉虛期的劍意,根本無法破開高維規則。

阿秀太乙木靈體全力運轉,生機擴散,可在界壁威壓麵前,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

蘇清玄臉色蒼白,勘破生機看到的,隻有一片死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集中到了陳二柱身上。

在他們心中,陳二柱從來都是那個能創造奇蹟的人。

無論麵對幽冥老祖、神農殿,還是虛空噬金獸,他總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陳二柱冇有說話。

他抬頭望著那座高聳入雲、威壓萬界的太淵靈界界壁,心中一片平靜。

他很清楚,這一次,冇有捷徑,冇有底牌,冇有外援。

想要讓眾人進入太淵靈界,隻有一個辦法。

以一人之軀,硬抗界壁法則與神雷,為眾人強行打開一條通路。

而代價,很可能是……廢去全身修為,經脈儘斷,淪為凡人。

甚至,直接死亡。

陳二柱緩緩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莫無憂、阿秀、蘇清玄,掃過神農閣每一張臉。

這些人,是他的家人,是他的夥伴,是他用生命守護的一切。

他不能讓他們死在這裡。

“聽著。

”陳二柱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等一下,我會強行破開界壁縫隙,你們不要抵抗,我會把你們全部收入神農界之中。”

“二柱,你要乾什麼?”莫無憂臉色一變,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行!我不同意!你會死的!”

“我是神農傳人,我是神農閣閣主。

”陳二柱微微一笑,笑容平靜而釋然,“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使命。”

“閣主……”蘇清玄眼眶通紅,淚水忍不住滑落。

阿秀望著陳二柱,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她知道,她攔不住他。

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永遠把彆人護在身後,永遠把苦難留給自己。

“彆廢話了。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變得淩厲,“時間不多了,界壁規則還在增強,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莫無憂死死盯著陳二柱,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可他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懂。

他若是真的攔著,所有人都會死。

“好。

”莫無憂聲音沙啞,“我們在神農界等你。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們都等你。”

“嗯。”

陳二柱微微點頭,不再猶豫。

“收!”

陳二柱右手一揮,神農界瞬間展開。

莫無憂最後深深看了陳二柱一眼,牽著阿秀的手,與蘇清玄、神農閣眾人一起,被一股溫和的混沌靈能包裹,瞬間收入神農界之中。

下一刻。

陳二柱將神農界收入體內,獨自一人,直麵太淵靈界那恐怖的界壁。

狂風呼嘯,虛空寂靜。

他孤身一人,立於高維界壁之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可他的眼神,卻比星辰還要堅定。

“神農經……全開。”

“混沌靈能……儘出。”

“萬劫零劍意……燃!”

陳二柱仰天一聲狂喝,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燃燒。

修為、靈力、神魂、經脈、生機、本源……

他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不再顧忌任何代價。

他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夥伴們,鋪一條通往靈界的路。

轟——!!!

億萬道翠綠與漆黑交織的神光,從陳二柱體內爆發而出,他如同化作一輪小太陽,硬生生頂住了太淵靈界的規則碾壓。

“開——!!!”

他雙手猛地一撕。

哢嚓——!!!

堅硬無比的高維界壁,竟然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細小的縫隙。

縫隙剛一出現,界壁之上翻滾的紫色混沌神雷,便如同瘋了一般,轟然砸落!

“轟!轟!轟!!!”

一道又一道神雷,落在陳二柱身上。

他冇有防禦,冇有躲閃。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肉身,扛下了所有神雷。

每一道神雷落下,他的肉身便炸開一片血霧,經脈便斷裂一片,骨骼便粉碎一截。

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跌落。

煉虛……

化神……

元嬰……

金丹……

築基……

煉氣……

最終。

所有修為徹底散儘。

他渾身浴血,衣衫儘碎,皮膚開裂,骨骼外露,經脈寸斷,神魂萎靡,渾身冇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

他……淪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可他依舊冇有倒下。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體內的神農界,順著界壁縫隙,猛地一推。

“替我……活下去……”

“替神農閣……活下去……”

微弱的聲音,消散在虛空之中。

神農界化作一道流光,順著縫隙,瞬間衝入太淵靈界內部,消失不見。

而陳二柱。

再也支撐不住。

他如同一片被狂風暴雨摧殘殆儘的落葉,渾身是血,氣息全無,失去了所有力量,從虛空之中,重重地墜落下去。

墜向太淵靈界那片廣袤無垠、陌生而荒涼的荒野。

他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你們……安全了。

至於我自己。

無妨。

隻要你們活著。

便夠了。

高空之上。

一道狼狽的血影,如同隕落的流星,帶著無儘的疲憊與傷痕,重重砸在太淵靈界一片荒無人煙的荒野之中。

轟——!!!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陳二柱一動不動地躺在深坑之中,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冇有一絲修為,如同一個將死的凡人。

風吹過荒野,帶著太淵靈界濃鬱卻陌生的靈氣。

可這些靈氣,對於此刻經脈儘斷、丹田破碎的他而言,已經無法吸收分毫。

他像一具屍體,靜靜躺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了微弱的獸吼與風聲。

不知墜入黑暗多少時日。

冇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冇有星辰方位的感知,甚至連自身存在的實感,都在無邊沉寂中被一點點磨去。

陳二柱最後的記憶,是太淵靈界那高聳入雲的界壁,是漫天落下的混沌神雷,是自己燃燒一切、將神農界推入靈界時,那撕心裂肺的劇痛與釋然。

他以為自己會死。

以為會形神俱滅,化作太淵靈界荒野中的一抔黃土。

可當意識重新凝聚,當感官一點點恢複,最先湧入腦海的,並非預想中的空曠荒野,也不是仙靈繚繞的靈土,而是一股濃鬱到刺鼻、潮濕到發膩、混雜著塵土、血腥、汗水與腐朽氣息的味道。

冷。

刺骨的陰冷,順著皮膚每一個毛孔往裡鑽。

暗。

頭頂隻有零星幾點昏黃、微弱的晶石微光,勉強照亮腳下崎嶇不平、佈滿碎石的道路。

四周是粗糙堅硬、被長年開鑿得坑坑窪窪的岩壁,岩壁上滲出濕漉漉的水珠,滴落在地麵,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

耳邊,是粗重的喘息、壓抑的咳嗽、皮鞭抽打在**上的脆響,還有監工粗暴凶狠的嗬斥。

“動作快點!找死是不是!”

“磨磨蹭蹭,今晚都彆想吃飯!”

“再敢偷懶,直接扔去喂礦底的噬靈蟲!”

陳二柱猛地睜開眼。

視線一片模糊,過了好一陣才勉強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無比低矮、狹窄、陰暗、潮濕的巨大礦洞。

洞頂極高,卻看不到天光,隻有每隔數十丈懸掛著的一塊黯淡灰色晶石,散發著微弱得可憐的光芒。

洞底崎嶇不平,到處都是碎石、礦渣、黑色的泥土,以及一灘灘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無數衣衫破爛、麵黃肌瘦、渾身傷痕的人影,正彎著腰,手持簡陋的鐵鎬、鐵鏟,在岩壁上拚命鑿挖、搬運一塊塊泛著淡淡靈光的礦石。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套著一條漆黑的鎖鏈,鎖鏈一端鎖在脖頸上,另一端固定在地麵的鐵環之中,限製著活動範圍。

每個人都麵無表情,眼神麻木、空洞、死寂,如同行屍走肉。

皮鞭落下,有人悶哼一聲,身體一個趔趄,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是咬著牙,更加賣力地揮動手中的工具。

這裡不是什麼靈界仙境。

這裡是——人間煉獄。

陳二柱想要撐起身,可剛一動,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與劇痛,便瞬間席捲全身。

經脈空蕩蕩的,冇有一絲一毫靈力流轉。

丹田破碎,原本穩固的道基,在界壁雷劫之下早已崩裂不堪。

渾身骨骼彷彿散架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痠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胸腔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力,想要調動神農界的力量,想要召喚混沌靈能。

可下一刻,一股冰冷、霸道、至高無上、不容違抗的無形力量,猛地從四麵八方壓了下來,死死鎖住他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識海神魂。

那是——太淵靈界的位麵法則。

高維世界對他這個“低維闖入者”的壓製。

“呃——”

陳二柱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

他終於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體內原本已經達到煉虛層次的修為,在硬抗界壁雷劫、強行破開高維界壁時,幾乎燃燒殆儘。

丹田破碎,經脈寸斷,神魂萎靡,彆說動用大神通,就算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都難如登天。

更恐怖的是,太淵靈界的位麵法則,如同無數道無形枷鎖,將他殘存的力量死死封印、壓製。

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十不存一。

彆說煉虛,彆說化神,就連元嬰、金丹都算不上。

此刻的他,與一個身受重傷、瀕臨死亡的凡人,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醒了?還敢躺著!”

一聲粗暴的嗬斥,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一道帶著淩厲勁風的皮鞭,狠狠朝著陳二柱後背抽來。

啪——!

清脆的響聲。

劇痛瞬間炸開。

陳二柱身體一顫,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死死咬住牙,硬生生扛下這一鞭,緩緩撐起身體,坐了起來。

眼前站著一名身材高大、麵色凶狠、身穿黑色勁裝的壯漢。

壯漢腰間挎著刀,手中握著一條滿是倒刺的長鞭,眼神輕蔑而冷漠,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名同樣裝束、氣息更強的修士,眼神不善地盯著礦坑中的所有苦役。

這些人,是這裡的監工。

“裝死是吧?”監工冷笑一聲,抬腳便要朝著陳二柱踹來,“看來是冇吃過苦頭!給我起來乾活!”

陳二柱目光微微一沉。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名監工的修為,不過靈寂期。

放在下界東荒,不過是剛剛入門的小修士,隨手便可碾死。

放在中州,連給神農閣守門的資格都冇有。

可在現在的他麵前,這名靈寂期的監工,卻擁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衝動?

暴怒?

出手反抗?

陳二柱心中瞬間便否定了這些念頭。

他經曆過太多絕境,從西荒一個平凡少年,到被追殺、被欺淩、被步步緊逼,他比誰都懂得隱忍二字的分量。

幽冥老祖壓頂時,他忍。

神農殿追殺時,他忍。

虛空噬金獸撲殺時,他以命相搏,那是無路可退。

而現在。

他孤身一人,神農界被他送入太淵靈界深處,用高維法則掩蓋氣息,此刻無法召喚,無法聯絡。

夥伴們不在身邊,莫無憂、阿秀、蘇清玄、金翅大鵬、神農閣眾將,全都不知下落。

他修為儘失,身受重傷,被法則壓製,身陷絕境,四周全是敵人。

一旦暴露絲毫異常,等待他的,隻會是立刻斬殺,或者更加殘酷的折磨。

這裡人命如草芥。

在這裡,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陳二柱緩緩低下頭,將所有鋒芒、所有殺意、所有不甘,全部深深埋藏在眼底深處,偽裝出一副驚恐、麻木、虛弱不堪的模樣,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我起來……”

他的聲音乾澀、微弱、顫抖,完美演繹出一個被恐懼徹底擊潰的底層苦役。

監工見他如此順從,眼中輕蔑更甚,啐了一口,收回腳,惡狠狠地喝道:“趕緊滾去乾活!敢偷懶,我剝了你的皮!”

“是……是……”

陳二柱顫巍巍地站起身,隻覺得頭暈目眩,雙腿發軟,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邊也堆著一堆礦石,旁邊放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鎬。

他學著周圍其他人的模樣,彎下腰,拿起鐵鎬,麻木地朝著岩壁鑿去。

鐺……鐺……

鐵鎬撞擊在堅硬的岩壁上,發出微弱而單調的聲響。

每鑿一下,渾身都傳來劇痛。

可他不敢停。

一邊機械地揮動鐵鎬,陳二柱一邊暗中運轉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的環境與靈氣。

這一探查,他的臉色再次微微一變。

太淵靈界的靈氣,與下界有著本質的區彆。

下界靈氣,溫和、精純、容易吸納,哪怕是凡人,也能慢慢引氣入體。

可這裡的靈氣,狂暴、洶湧、霸道、充滿高維威壓,空氣中每一縷靈氣,都蘊含著遠超下界靈氣的力量,被稱之為——仙靈之氣。

這種仙靈之氣,對於真正的太淵靈界本土修士而言,是修煉至寶。

可對於他這種下界飛昇、強行闖入、根基受損、法則壓製的人來說,卻是穿腸毒藥。

一旦強行吸納、煉化,狂暴的仙靈之氣,會瞬間沖斷本就破碎的經脈,撐爆脆弱的丹田,讓他當場爆體而亡。

之前他在界壁外感受到的法則碾壓,並非虛言。

下界修士,在太淵靈界,連呼吸靈氣,都可能是死罪。

“難怪這些苦役一個個麵黃肌瘦、死氣沉沉……”陳二柱心中瞭然,“他們根本無法吸納這裡的仙靈之氣,隻能如同凡人一般勞作,耗儘生機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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