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飛身而下,解除了威壓,轉頭看向一名專門負責教授修仙的先生,說道:「修仙學堂剛剛建立,很多規則,都還沒有完善,從今日起,此地不允許私自鬥法!否則暫停發放靈石一年!你們需要建設一座擂台,若是有仇、有怨的,大可以擂台上見真章,生死有命!懂了嗎?」
那名先生立刻彎腰稱是。
柳雲看著剛才鬥法的兩名少年,嗬斥道:「抬起頭來,你們叫什麼名字。」
「先生,我錯了,我不該在修仙學堂麵前,和別人發生衝突的。」其中一名身著青色衣服的少年,立刻躬身說道。
柳雲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你呢?」
「我不服!」 追書神器,.超好用
「你還不服!」柳雲笑了!自己剛才雖然釋放的威壓不是很強,可也已經是嚇住了大部分的弟子,怎麼這位弟子如此倔強呢?
柳雲仔細一看,此子身著黑色衣袍,拳頭緊握,臉色漲紅,明顯是剛才沒有討到好處。
「我不服!明明是我先排隊的,是邱昊他過來插隊的,我當時也沒說什麼,大家都是為了見先生,可是他不要臉,竟然是又讓許多人插隊在他的前麵,我這纔跟他理論,可是他不僅沒有道歉讓步,反而還出聲罵我,我這才著急動手的。」黑袍少年倔強的說道。
柳雲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對是錯,在這個世界,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實力,如果你強,你就是對的,如果你弱,即便你是對的,最後也會變成錯的。」
黑袍少年有些不理解,「先生,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怎麼還能顛倒黑白呢?」
「所謂對錯,隻不過是站在我們自己的立場,以我們自己為中心點,所下的結論罷了,你若是站在對方的角度,還會是一樣的結果嗎?這世間,很多事情,本就沒有對錯,所謂成王敗寇,你要明白這個道理。」柳雲語重心長的教育道。
「我不懂!」
「你啊,你叫什麼名字?」柳雲是越看這一下子,越是喜歡,像他這般如此赤誠的修士,以後是會吃大虧的。
「我叫郭海。」
柳雲一聽這個名字,就是一愣,郭海?
這裡的人們,實則,都是沒有姓氏的,是後來,他們神識恢復了些許清明,開始有自主意識,再加上衛正他們的引導,於是,就開始各自取名添姓。
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取名叫郭海,難道是緣分嗎?柳雲前一陣子還想念郭然呢。
想到此處,柳雲神識探查入郭海的身體內,他的身體,倒是平平無奇,靈根也不佳,看他那倔強的愣頭青模樣,天資也不會太好。
柳雲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可是,他越看,越覺得這郭海長的有幾分像郭然。
要知道,郭然當年看上去就好似一個**歲的孩童。而這郭海,乃是高了許多,是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所以,柳雲也隻是一廂情願的覺得像而已。
「先生?可是我這名字有什麼忌諱?」郭海問道。因為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這名字和姓氏,都是胡亂起的。
「沒什麼。」
「郭海可否問先生一個問題?」
「你問。」
「先生叫什麼名字啊?還有,那位女前輩呢?」
柳雲一笑,「我們的名字啊,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對你們沒有好處。」
柳雲不再管郭海他們,而是飛身而起,離開了修仙學堂。
眾人一看柳雲離開了,一時間都有些沮喪。隨後紛紛指責郭海和邱昊,郭海心裡生氣,想要反駁,可是忽然想到了柳雲的話,這世間本就沒有對錯,所謂對錯,隻不過是以自己為中心點,所下的結論。
常年教授修仙知識的先生也冷著臉,臭罵了大家一頓,隨後,就找到了衛正,很快的就建立起一座圓形的擂台。
當擂台建好之後,郭海第一個上去叫陣,指名道姓讓邱昊過來迎戰,更是準備簽下生死狀,結果被擂台官給攔了下來,好說歹說,隻比試勝負,不決生死。
可是那邱昊,反而是慫了,竟然是在擂台之下,主動認輸,沒有膽子上台比試。
台下的所有弟子,都是一陣的唏噓。
柳雲回到住處,葉知秋竟然也關注到了這邊的事情,笑嘻嘻的問道,「你這擺擂台的想法,是怎麼想出來的?」
「以前,曾經在一個宗門待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宗門內,禁止鬥法,若有仇怨,便擂台相見,生死由命。當然,你也可以示弱、認輸。」柳雲笑道。
「倒是一個可行的辦法,那個郭海,有什麼特殊嗎?」葉知秋見柳雲有些喜歡郭海,於是就好奇的問道。
「讓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位好兄弟。」柳雲躊躇了一下,說道。
見柳雲眼神暗淡,心情低落,葉知秋微微一笑,「那,他是你那位好兄弟的轉世之人嗎?」
「應該不是。」柳雲搖了搖頭,將自己那位好兄弟,乃是天生黑炎,脾氣倒是很像,而且,都姓郭,但是,這郭海,根本就是一個三係常靈根的普通弟子,更是天生缺少火靈根,哪裡會是自己那位好兄弟轉世啊。
「嗯,世間太多的事情,是我等不知曉的,萬一是呢。」葉知秋笑道。
柳雲白了她一眼。
也正是因為這個小插曲,葉知秋開始注意那叫郭海的少年,以及以後,他在整個亂城乃至人族,所造成的影響。
盆地當中,本就保留了差不多十萬多人族同胞,以前,大家都是一種精神渙散、能睡就不動的狀態,就等著三十年後,被禁元蟲當做食物給吃掉,他們已經麻木了,沒有任何其它的想法。
如今,有了靈石,被靈氣改造過後,幾乎所有人,都開始煥發生機,於是,就有人組成家庭,誕生後代,這些年,盆地當中的人數,反而是急劇上升。
這對於管理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壓力!
幸好,衛正他們,都是修士,巡邏隊,如今也在壯大。再加上修仙學堂的建立,更多的人,都成為了修士。雖然他們修行十分困難,因為外圍的靈氣,柳雲是每隔一年投放一次,修仙學堂中的弟子,也是按時發放靈石,想要提升修為,難於登天。
所以,在這樣的荒境下,大家心思活絡,就有一些刺頭,不聽勸解,打破規矩。
即便,盆地外圍,時常有巡邏隊守護,也是被幾個刺頭給抓住了空檔,溜了過去。那幾個刺頭,來到了外圍禁元蟲佈置的防禦陣旁,想要試圖打破防禦陣,幾番實驗,都無功而返。
也是巧了,這一日,正好有一隻禁元蟲,乃是禁封的兒子,回到此地休息,忽然聽到動靜,它就慢悠悠的爬了過去,它隔著防禦陣,看到那三名人族刺頭,正在攻擊防禦陣,當即大怒,立刻噴吐出白色的絲線,輕易的就越過了防禦陣,朝著三名刺頭纏繞而來。
三名刺頭哪裡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啊,他們平日裡,雖然也都接受了自己是被禁元蟲囚禁的事情,也知道,此地乃是蟲族之地,危險重重。
可他們,畢竟沒有親身體會過,哪裡會懂?
現在,三人都被那白色絲線給纏繞住,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要知道,這絲線可是能夠封印法力和神識的,他們隻能扯開嗓子大吼一聲。
盆地的四周,都是日夜有巡邏隊員巡查的,忽然聽聞喊叫,很快就趕過來一隊巡邏隊,當看到三人被那白色絲線纏繞之後,那名小隊長當即喊道,「快回去通知衛正大人和前輩們。」
等隊員走了之後,小隊長手持一把木槍,喊道:「其餘人,跟我上,救人!」
巡邏小隊總共五人,走了一人,其餘三名隊員,一聽小隊長的話,立刻手持武器,沖了上去。
他們大多數,不過都是練氣一二層的樣子,小隊長也不過是三層,剛擁有神識,哪裡會是禁元蟲兒子的對手,那禁元蟲的兒子,可是實打實的築基蟲妖啊。
小隊四人,也很快就被禁元蟲的絲線纏繞,隨後禁元蟲使勁一拉,就將他們給拉出了防禦陣。
興許是沾染了絲線,所以,很輕易的就通過了防禦陣。
他們七人,也是第一次出來,見到外麵全是一片白茫茫,而且法力和神魂還被封印了,頓時有些慌張。
可隨後抬頭一看,麵前一隻猶如巨大蜘蛛般的蟲子,口中噴吐出絲線,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隨後怒吼一聲,絲線收緊,是準備將他們給生吞了啊。
禁元蟲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忽然有人敢靠近防禦陣,又想逃跑,休想!
那小隊長,使出全力,深吸一口靈氣,隨後身上爆發一陣玄氣之力,竟然是勉強掙脫開來,也是因為,他乃是一名體修的緣故,隨後,他就手持木槍,朝著禁元蟲刺來。
禁元蟲不屑的一咧嘴,身子一擺,就將其給撞飛了出去。
小隊長被撞飛到一棵大樹上,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禁元蟲加快了收緊絲線,生怕還有什麼異變,他要趕快去告訴他父親,這裡可能有人謀反叛亂,必須要鎮壓一番。
可就在此時,柳雲和葉知秋一個瞬間趕了過來。
那禁元蟲抬頭一看柳雲和葉知秋,直覺告訴他,這兩人,絕對不能惹,跑!
他竟然是果斷的一口咬斷絲線,轉身就走。
柳雲哪裡會給它機會,伸手往下一拍,一股天地威壓從天而降,直接是將那禁元蟲碩大的身子給拍在了地上,地麵上瞬間多了一個大坑。
「別殺死它!」葉知秋立刻出言阻止道。
「嗯?」柳雲一愣,連忙收手,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在柳雲看來,若是放跑這禁元蟲,此地所發生的事情,定然會敗露,不論是禁元蟲過來偷襲,還是遠盾,隨後告訴蟲族高層,這都是一個麻煩。
「我們先回去防禦陣內,把它帶上。」葉知秋是隱匿了氣息的,如今見此地事了,立刻就回到了防禦陣內。
主要是怕,被葉知冬發現。
她也是倉促了,沒想那麼多,就跟著柳雲出了防禦陣。
柳雲將巡邏隊那幾人身上的絲線燒斷,隨後將那奄奄一息的禁元蟲給拉入了防禦陣內。
看著那防禦陣,正在慢慢的修復癒合,柳雲心中忽然有一種老鼠過街的感覺。
「我不準備逃避了。」柳雲看著葉知秋,說道。
「什麼?」
「我們跟他,早晚都有一戰,我準備突破修為,跟他做個了斷,如果一輩子隻能苟活,那我不願意如此活下去。」柳雲認真的說道。
葉知秋看著柳雲那認真的表情,忽然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