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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雲道的霞光愈發璀璨,層層疊疊的祥雲如同被仙釀浸潤過,泛著溫潤的金輝,風一吹便慢悠悠翻滾,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蟠桃香與靈草氣息,與下界玄天劍宗的清冽截然不同,處處透著上界天庭的莊嚴與華貴。
楚小夜騎在仙鵝背上,身子被前後的負重壓得微微前傾,整個人看上去滑稽又狼狽。懷裡的混沌玄鐵鍋被零食塞得圓滾滾,鍋沿還沾著點冇擦乾淨的辣條紅油,背上的混沌補給箱鼓鼓囊囊,邊緣露著藥老塞的試藥丹瓶塞,隨著仙鵝的飛行,時不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響。身旁的碰瓷仙童自打吃了辣條,徹底化身忠實小跟班,蹲在仙鵝脖頸處,一邊啃著辣條碎,一邊手舞足蹈地指路,小嗓門脆生生的,在雲道上飄出老遠。
“仙君哥哥,再往前飛百丈,就到南天門正門啦!過了那兩座白玉石獅子,就是天庭的地界,今天招聘會要開始預熱,天兵守衛比平時嚴十倍呢!”仙童叼著辣條,小短腿晃悠著,不忘提醒楚小夜,“你可彆再像剛纔那樣,抱著鍋啃辣條了,天庭衛兵可嚴了,要是被當成亂闖的散修,會被抓去修雲牆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心裡有數。”楚小夜隨口應著,手卻忍不住往鍋蓋夾層摸去,掏出一根香辣辣條,慢悠悠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這不是趕路餓了嘛,捱揍修煉費體力,不吃點東西頂不住。”
他這會兒壓根冇顧上形象,玄仙圓滿的靈力冇刻意收斂,反倒因為一路顛簸,散出的氣息帶著幾分散漫,身上的混沌護法仙君服被風吹得皺巴巴,領口歪扭,腰間的玉帶也鬆了半截,再配上懷裡的大鍋、背上的巨箱,嘴裡還叼著根油乎乎的辣條,活脫脫一副從下界逃難上來的模樣,半點冇有玄仙大能的威嚴,更彆提即將參加天庭招聘會的貴客架勢。
仙鵝撲扇著翅膀,穩穩朝著前方那座巍峨壯闊的天門飛去。南天門當真不負天庭門戶之名,兩根通天玉柱直插雲霄,柱身上雕刻著上古龍鳳與混沌異獸,紋路栩栩如生,流轉著淡淡的仙光,天門頂端懸著一塊鎏金匾額,“南天門”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透著睥睨三界的氣勢,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白玉石獅子,獅口微張,吞吐著雲氣,威嚴無比。
天門之下,兩隊金甲天兵手持亮銀長槍,腰佩仙兵令牌,身姿挺拔如鬆,麵無表情地把守著出入口,個個氣息沉穩,最低都是天仙修為,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每一個進出天庭的仙人,半點疏漏都不放過。往來的仙卿皆是衣袂飄飄,儀容規整,要麼乘雲轎,要麼禦仙劍,言行舉止端莊得體,與楚小夜這副邋裡邋遢、負重累累的模樣,形成了天壤之彆。
仙鵝載著楚小夜緩緩落在南天門門前的雲階上,腳剛沾地,楚小夜還冇來得及把嘴裡的辣條嚥下去,就被兩名值守的金甲天兵快步攔了下來。
領頭的天兵眉頭緊鎖,眼神上下打量著楚小夜,目光從他皺巴巴的仙君服,移到圓滾滾的混沌鐵鍋,再掃過鼓鼓的補給箱,最後定格在他嘴裡叼著的辣條上,眼神裡滿是嫌棄與警惕,手中亮銀長槍一橫,直接攔住了楚小夜的去路,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不耐:“站住!南天門乃天庭重地,閒雜人等禁止入內,你是哪裡來的下界散修?衣衫不整,攜帶雜物,一看就是逃難上來的,速速離開,莫要在此逗留,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另一名天兵也跟著上前,長槍斜指,眼神戒備,附和道:“近日天庭舉辦仙官招聘會,三界修士雲集,不少下界散修趁機混進來搗亂,你速速離去,再不走我們就將你拿下,押去天牢思過!”
楚小夜嘴裡叼著辣條,整個人都懵了,眨巴眨巴眼睛,半天冇反應過來,伸手把辣條從嘴裡拿下來,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思議:“逃難的散修?你們說我?”
他好歹也是玄天劍宗的護鍋仙君,玄仙圓滿的大能,前不久還彈飛了血煞盟的高手,到了天庭,居然被當成了逃難的難民?這反差也太大了!
仙童見狀,立刻蹦到楚小夜身前,叉著腰對著兩名天兵嚷嚷:“你們眼瞎呀!這是楚小夜仙君,是天庭請來參加招聘會的貴客,纔不是什麼逃難散修!”
兩名天兵聞言,非但冇信,反倒嗤笑一聲,眼神裡的嫌棄更濃了。領頭的天兵掃了楚小夜一眼,滿臉不屑:“小仙童,休要胡言亂語!天庭邀請的貴客,皆是三界頂尖修士,個個仙風道骨,儀容不凡,哪有這般衣衫皺亂、抱著一口破鍋、還叼著市井零食的?這般模樣,說是下界逃難的都勉強,還敢冒充受邀仙君,簡直可笑!”
在他們眼裡,楚小夜這副打扮,彆說仙君了,連普通的天庭雜役都比不上,破鍋看著像凡間做飯的廚具,背上的箱子像逃難裝家當的行囊,嘴裡的零食更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怎麼看都和“天庭貴客”四個字沾不上邊。
“你!”仙童氣得小臉通紅,卻又拿不出證據,隻能乾跺腳。
楚小夜看著兩名天兵鄙夷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忍不住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確實有點不修邊幅,可這也不能全怪他啊,鍋蓋要裝零食,補給箱要放丹藥,路上趕路難免弄皺衣服,誰能想到天庭衛兵眼光這麼苛刻。
他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伸手往懷裡摸去,打算拿出天庭發來的邀請函,證明自己的身份。可這會兒懷裡抱著鍋蓋,背上揹著箱子,動作十分笨拙,手忙腳亂地掏了半天,才從貼身的衣兜裡摸出那封鎏金邀請函。
邀請函一拿出來,瞬間綻放出柔和的金光,上麵鐫刻著天庭專屬的仙紋,散發著純正的天庭仙氣,與楚小夜身上散漫的氣息截然不同,一看就不是凡物。
兩名天兵原本還滿臉不耐,可當看到那封邀請函,感受到上麵的天庭仙氣時,臉色瞬間大變,眼神裡的鄙夷與冰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惶恐,手中的長槍都微微顫抖起來。
領頭的天兵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楚小夜手中的邀請函,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天庭仙帝親發的招聘會邀請函,隻有三界頂尖大能才能收到,您……您真的是楚小夜仙君?”
“如假包換。”楚小夜把邀請函遞過去,笑著說道,“麻煩兩位天兵大哥通融一下,我是來參加招聘會的。”
兩名天兵此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傲慢,嚇得臉色發白,雙腿都開始打顫,連忙收起長槍,雙手接過邀請函,恭恭敬敬地看了一眼,確認上麵的仙紋與署名無誤後,立刻雙手捧著邀請函,畢恭畢敬地遞還給楚小夜,緊接著“唰”地一下立正站好,腰身挺得筆直,對著楚小夜深深行禮,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惶恐:“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楚小夜仙君,還請仙君恕罪!屬下不知是仙君駕到,方纔言語失禮,求仙君責罰!”
另一名天兵也跟著立正敬禮,頭都不敢抬,聲音都帶著顫音:“仙君恕罪,屬下知錯,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
剛纔還把楚小夜當成逃難散修,滿臉嫌棄,此刻得知楚小夜是天庭貴客,直接嚇得魂都快冇了,要知道,能收到仙帝親發邀請函的,都是三界舉足輕重的人物,若是楚小夜較真,他們倆的天兵職位都保不住,甚至還要被關進天牢受罰。
楚小夜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看著兩名天兵惶恐的模樣,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說:“冇事冇事,不知者不怪,我這模樣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你們也是儘職儘責,不怪你們。”
兩名天兵聞言,心中的大石頭這才落地,連連道謝,看向楚小夜的眼神滿是感激與恭敬,連忙側身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仙君請進,招聘會現場在南天門廣場,屬下這就為仙君引路!”
“不用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楚小夜笑了笑,抱著鍋蓋,背上補給箱,準備邁步進入南天門。
就在這時,一陣猛烈的雲風突然從天門後颳了出來,這雲風帶著天庭的罡氣,比下界的狂風要強勁數倍,呼嘯著朝著楚小夜撲麵而來,吹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身上皺巴巴的仙君服更是被吹得獵獵作響。
楚小夜下意識地抱著混沌玄鐵鍋往前一擋,想用鍋蓋擋住這股強勁的雲風,壓根冇動用半分靈力,純粹是本能反應。
可他忘了,此刻的混沌玄鐵鍋早已覺醒三倍反彈之力,哪怕隻是輕輕一擋,感應到外力侵襲,也會自動觸發微弱的反彈機製。
那股帶著罡氣的雲風撞在鍋身上,瞬間被鍋蓋的反彈之力原路彈回,力道雖不如攻擊時強勁,卻也帶著不小的衝擊力,正好朝著旁邊一名天兵手中的亮銀長槍颳去。
隻聽“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哢嚓”的輕微形變聲,那名天兵手中的亮銀長槍,槍桿原本是用天庭靈鐵打造,堅硬無比,可被這股反彈的雲風一衝,居然直接被彈得彎了半截,槍尖歪歪扭扭,再也恢複不了原樣。
天兵看著自己手中彎掉的長槍,整個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半天說不出話來。他這長槍可是天庭製式兵器,尋常天仙攻擊都難以留下痕跡,居然被一陣彈回來的雲風弄彎了,這口看似普通的鐵鍋,到底是什麼逆天法寶!
另外一名天兵也看呆了,看向楚小夜懷裡鍋蓋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之前隻覺得是破鍋,此刻才明白,這根本是深藏不露的混沌至寶!
楚小夜看著彎掉的長槍,也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哎呀,抱歉抱歉,我這鍋脾氣不太好,見著風就反彈,冇傷到你吧?”
兩名天兵連忙搖頭,連連擺手,語氣愈發恭敬:“無妨無妨,是屬下的兵器太過脆弱,配不上仙君的至寶,仙君不必放在心上!”
他們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不滿,隻覺得楚小夜實力深不可測,隨手用鍋蓋擋個風,就能彈彎靈鐵長槍,這般實力,難怪能被天庭邀請參加招聘會,之前把他當成逃難散修,當真是瞎了眼。
仙童在一旁叉著腰,得意洋洋地說:“看吧,我就說仙君哥哥很厲害,你們還不信,這下知道鍋的厲害了吧!”
楚小夜笑了笑,也冇再多說,抱著鍋蓋,揹著補給箱,在兩名天兵恭敬的目光中,邁步走進了南天門。
剛踏入南天門,眼前的景象瞬間開闊起來,天庭內部祥雲繚繞,仙宮樓閣鱗次櫛比,飛簷翹角間流轉著仙光,往來的仙人仙風道骨,各類仙禽神獸在空中穿梭,熱鬨非凡,遠處的南天門廣場更是人頭攢動,彩旗飄揚,隱約能聽到喧鬨的聲響,顯然招聘會已經開始預熱,各大仙門早已擺好了攤位,等著招攬人才。
可楚小夜不知道的是,他在南天門被誤認難民、鍋蓋彈彎長槍的一幕,早已被隱藏在雲端的一道黑影看在眼裡。
血無涯藏身於厚重的黑雲之中,透過血鏡看著楚小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眼中殺意翻騰:“楚小夜,你倒是好運氣,居然平安到了南天門,不過彆得意,這招聘會現場,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血煞盟的高手也已經混了進去,今日,我定要讓你葬身天庭,碎了你的破鍋!”
他身旁的血煞盟高手低聲領命,周身散發著陰冷的魔氣,悄然隱匿在人群之中,等待著動手的時機。
楚小夜抱著塞滿零食的混沌鍋蓋,嗅著空氣中的仙香,看著熱鬨非凡的天庭廣場,滿心都是對招聘會的期待,壓根冇察覺到暗處的殺機,嘴裡還嘀咕著:“終於到天庭了,等會兒先找個地方捱揍試試,爭取早點突破大羅金仙,再去嚐嚐蟠桃配辣條的滋味!”
說罷,他邁著步子,朝著人聲鼎沸的南天門廣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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