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師兄來的時候，靈明一去機場接的他。
隻見一個乾瘦的小老頭拖著行李快步如飛地走了出來。
“哎呀呀，多少年不見了呀！”可師兄一眼就認出了靈明一。
“你一點兒都沒變。”靈明一也一眼就認出了可師兄。
可師兄笑道：“真會說話，我現在都已經老了呀。”
靈明一笑了笑沒說話。
當年參加閉關認識的時候，可師兄就已經八十了。
從老不老的角度來說，八十跟九十又能有多大的差別。
可師兄沒管靈明一在想什麼，他隻是自顧自地唸叨道：“塵師兄和玉師姐知道我要來見你，讓我給你帶個好。”
靈明一應道：“好好好，大家也都挺好的吧？”
可師兄道：“好著呢，都挺好的。
還是跟以前一樣，塵師兄依舊是每天去禪堂打掃衛生，玉師姐也是每天都去做義工。”
“都好就好。”靈明一聽到大家的訊息也很開心。
當時閉關的時間不長，跟靈明一相熟的，也就是可師兄、塵師兄還有玉師姐了。
和可師兄熟，是因為可師兄特別愛說話，他跟誰都挺熟的。
那會兒靈明一還做中介呢，可師兄就給她介紹了一些上市公司的老闆，大家一起交流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空間。
跟塵師兄和玉師姐熟，是因為他倆都在禪堂做義工，閉關結束之後，靈明一偶爾去禪堂打坐的時候，總能遇見他們。
兩個人都是很樸素的人，樸素到都分不出他們是中國人還是新加坡人。
看他們能常年待在禪堂做義工，大概率是新加坡人。
但是他們的身上卻都帶著那種濃濃的老鄉的氣息。
靈明一也是個不修邊幅的人，所以大家也算是物以類聚了。
靈明一每次去禪堂，都能看見塵師兄拿著一塊小抹布，跪在地上認真地擦著每一塊地板。
就好像他擦的那不是地板，而是一塊精美的玉器。
靈明一四肢不勤，她幹活很容易急躁，總想著快點兒幹完。
所以她每次看到塵師兄拿著那麼一塊小抹布，慢慢悠悠地把地板一塊一塊都擦得錚亮時，她就忍不住好奇，這樣擦得多慢呀？這師兄怎麼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靈明一每次遇見他，都會駐足看一會兒。
塵師兄見有人看自己，便會咧著大嘴回以淳樸的微笑。
次數多了，慢慢就熟了。
熟了之後，靈明一就忍不住上去問了：“你拿這麼小的一塊兒布擦地，這得擦到什麼時候啊？”
塵師兄咧著大嘴笑道：“反正我也隻能擦地，佛像我還沒資格擦咧。
就這麼大的地方，不論多慢，總會擦完的。”
靈明一問：“為什麼不用拖把呀？”
靈明一不做家務，她也不知道擦地板能不能用拖把，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換個大一些的抹布也行啊，三下五除二地快速就能走一遍了。”
塵師兄咧著大嘴道：“你以為我擦的是地板？”
靈明一：“……？？？”
這說的是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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