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紙契約,半幅底稿------------------------------------------,蘇晚螢的心境,和兩天前完全不同。,而是一個即將用婚姻,換自己畢生執唸的交易者。,看到她進來,抬了抬眼,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想通了?”“我可以答應和你契約結婚。” 蘇晚螢坐下,冇有繞彎子,直截了當,“但是我有我的條件,你要是不答應,這筆交易,就算了。”,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白。他靠在椅背上,做了個 “請說” 的手勢。“第一,契約婚姻為期一年,期間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你不能乾涉我的私生活,更不能對我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包括肢體接觸。” 蘇晚螢的聲音很穩,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第二,你必須保證晚螢繡坊永久保留,不得拆遷,同時提供資金支援,幫我修繕繡坊,申請國家級非遺點位。第三,不得乾涉我對蘇繡傳承的所有工作,包括收徒、辦展、公益教學,你和你的公司,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利用我的繡品做違規的商業運作。”,條條都圍著她的繡坊和蘇繡傳承,半分冇提錢,半分冇提豪門闊太的好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見過太多想嫁給他的女人,無一不是衝著他的錢和地位來的,隻有眼前這個女人,滿心滿眼,隻有她的繡坊和手裡的繡花針。“可以。” 陸沉幾乎冇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我再加一條,契約期間,我會幫你找回沈佩蘭先生所有失傳的針法,包括當年被偷走的繡譜,也會幫你拿回來。”。,是外婆一輩子的遺憾,也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她找了很多年,都冇有線索,陸沉竟然說,能幫她拿回來?“你怎麼知道繡譜被偷了?” 她警惕地看著他。“我想知道的事,自然能查到。” 陸沉冇有解釋,隻是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她麵前,“這是擬好的婚前協議,也就是我們的契約。你剛纔提的三條,我已經讓律師加進去了。你可以找律師看看,冇問題的話,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指尖微微發顫。,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權責分明,甚至連一年後離婚的財產分割都寫得明明白白 —— 她能拿到一套蘇州的房產,五百萬的補償金,還有繡坊的永久產權和運營資金。
完美的交易,完美的各取所需。
可她翻著翻著,心裡卻越來越沉。她守了二十六年的人生,就要被這一紙協議,徹底改變了。
就在她翻到最後一頁,準備落筆的時候,陸沉忽然開口:“等等。”
他再次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用錦盒包著的東西,推到她麵前。
“在你簽字之前,給你看個東西。”
蘇晚螢放下筆,疑惑地打開錦盒。裡麵鋪著米白色的絨布,放著一疊泛黃的宣紙,上麵是用墨線勾勒的繡稿,線條流暢細膩,鳳凰的羽翼栩栩如生,正是《百鳥朝鳳》的底稿。
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外婆的繡譜裡,也有半幅一模一樣的底稿,隻是隻有前半部分,鳳凰的頭部和身體,而這一份,是後半部分,鳳凰的尾羽和百鳥的圖樣,兩張底稿拚在一起,剛好是完整的一幅。
更讓她震驚的是,底稿的右下角,有兩個簽名,一個是沈佩蘭,另一個,是蘇清婉。
和外婆那張老照片背麵的名字,一模一樣。
“這是……” 蘇晚螢的聲音都在發顫,指尖撫過底稿上的字跡,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我母親蘇清婉,和你外婆沈佩蘭先生,當年一起畫的底稿。” 陸沉的聲音,第一次褪去了冷硬,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百鳥朝鳳》,是她們兩人約定好,要一起完成的作品。可惜,底稿剛畫完,我母親就嫁入了陸家,再也冇能拿起繡花針。”
蘇晚螢猛地抬頭看向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他聽到外婆的名字,會有那麼大的反應。難怪他會知道繡譜被偷的事,難怪他會開出這樣的條件。
蘇清婉,是他的母親。
“我母親去世前,最大的遺願,就是完成這幅《百鳥朝鳳》,還有,拿回當年被搶走的繡品版權,洗清她抄襲的汙名。” 陸沉的目光落在底稿上,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當年陷害我母親的人,是陸澤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二叔。現在,他和陸澤,還在盯著集團的繼承權,盯著我母親留下的東西。”
蘇晚螢終於懂了。
他要和她契約結婚,不止是為了堵住家族的嘴,不止是為了產業園的 IP。更是因為,她是沈佩蘭的外孫女,是唯一能和他一起,完成這幅《百鳥朝鳳》,幫他母親洗清汙名的人。
“所以,你找我,不止是為了契約婚姻?” 她看著他,輕聲問。
“是。” 陸沉冇有否認,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和我結婚,我幫你守住繡坊,傳承蘇繡。你幫我,完成我母親的遺願,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蘇晚螢看著錦盒裡的底稿,又看了看桌上的契約,指尖的筆,終於有了重量。
外婆臨終前,不止讓她守住繡坊,還讓她一定要找到蘇清婉的後人,完成這幅未完成的《百鳥朝鳳》。
原來兜兜轉轉,命運早就把他們綁在了一起。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翻到協議的最後一頁,在乙方的位置,一筆一劃,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蘇晚螢。
落筆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和這個男人的人生,徹底綁定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