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一聲哥哥吧,蕭九淵。”
“畢竟……”
“他是用你母親的血,造出來的。”
楚擎蒼癱在血泊裡,滿臉是血,笑得歇斯底裡。
蕭九淵握著紫玉扳指的手,猛地一僵。
嗡——
腦海深處的九幽冥龍氣轟然逆流,暗金色的瞳孔瞬間暴縮。
母親的血。造出來的。
他跨步上前,一把死死卡住楚擎蒼的脖子,骨頭碎裂聲刺耳:
“說明白。否則我讓你求死不能。”
楚擎蒼狂吐鮮血,眼中隻有扭曲的快感:
“省城……葉家!你以為你母親隻是普通人?哈哈,她體內的血……是省城隱世古族都在瘋搶的東西……你哥楚淩霄,早就被帶去省城了!你在江城稱王稱霸,在省城葉家眼裡,不過是一隻井底的癩蛤蟆!”
蕭九淵手指,慢慢收緊。
楚擎蒼的笑聲戛然而止。
四周沉默了三秒。
虞燼雪站在原地,視線落在蕭九淵的右手上——那隻手的指節,已經白到透明。
那枚漆黑扳指,發出細不可聞的低鳴。
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憋不住了。
蕭九淵鬆開手,站起身。
他冇有說話。隻是把扳指轉了一圈,轉了第二圈。
會所裡燒焦的氣味還冇散。地板上,楚擎蒼的血蔓延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在落地玻璃窗透進來的江城夜光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遠處,江城的燈火連成一片,繁華如舊。
冇有人說話。
虞燼雪冇有哭,也冇有勸。她走到蕭九淵麵前,抬頭直視他:
“省城葉家,我查過。”
她頓了一秒,聲音壓得很低:
“葉家養著六名大宗師。你現在,打得過嗎?”
蕭九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虞燼雪冇有退。她就這樣站著,美眸裡冇有眼淚,隻有一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清醒。
“省城葉家若敢來,”蕭九淵聲音平淡,“我便滅了葉家。”
虞燼雪盯著他,沉默了兩秒,輕輕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轟!
會所大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真氣直接轟碎。
落地玻璃窗震得嗡嗡作響,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碎玻璃和木屑撲麵而來。
“大言不慚!區區江城螻蟻,也敢妄言滅我省城葉家?”
一道傲慢至極的冷喝聲傳來。
三個身穿黑色唐裝的男子大步走入。為首的青年二十五六歲,眼神陰鷙,腰間掛著一枚雕刻著飛鷹的玉佩,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踩什麼不值錢的東西。
江城僅存的幾名大佬一看來人,膝蓋一軟,直接跪地:
“葉……葉少!省城葉家的白銀執事,葉孤鷹少爺!”
葉孤鷹看都不看跪地的人,目光在虞燼雪身上緩緩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嘖嘖,江城這種地方,竟然能養出這等人物?帶回去,淩霄少爺看上的東西,誰都得讓出來。”
虞燼雪被那眼神掃到,臉色刷地變了。
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上前一步,聲音冷得能結冰:
“你他媽的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蕭九淵隻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虞燼雪對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她橫了葉孤鷹最後一眼,退後半步,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葉孤鷹身後的兩個老者往前一站,宗師境大圓滿的氣勢排山倒海般壓來。
撲通!
周圍的江城保鏢紛紛吐血倒地。
葉孤鷹輕蔑一笑,指著蕭九淵:
“你就是那個蕭九淵?淩霄少爺聽說江城有個跳梁小醜,特讓我來清理門戶。跪下,自廢雙手,我留你全屍。”
蕭九淵神色淡然。
他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漆黑扳指。
眼皮都冇抬一下。
“省城來的人,廢話都這麼多嗎?”
葉孤鷹臉色一沉:
“找死!吳老,打斷他的狗腿!”
其中一名唐裝老者獰笑一聲,一拳轟出。
轟!
空氣爆裂,宗師大圓滿的拳風化作一頭惡狼,直撲蕭九淵麵門。
“小心!”虞燼雪驚呼。
蕭九淵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直到拳風距離他隻有三寸時,他才右手閃電般探出。
哢嚓!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蕭九淵白皙的手掌,直接卡住了吳老的拳頭。
那足以轟塌武館的一拳,在蕭九淵掌心無法前進分毫。
“怎麼可能?”吳老瞳孔暴縮。
“宗師大圓滿?”蕭九淵冷哼一聲,“在我眼裡,依舊是螻蟻。”
手臂微微發力。
砰!
無形威壓爆開。吳老整條右臂寸寸碎裂,化作血霧。
蕭九淵順勢一腳。
轟隆!
吳老如同斷線的風箏,直接撞穿了會所的三堵牆,死狗一樣癱在廢墟裡,不知死活。
全場死寂。
葉孤鷹傲慢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頭上冷汗刷地流了下來。
“你……你居然隱瞞了實力?你不是宗師!”
蕭九淵一步步走向葉孤鷹。
每走一步,地麵的大理石便皸裂一分。
暗金色的龍瞳,在昏暗的會所裡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光。
另一名老者嚇得渾身打顫,猛地攔在葉孤鷹麵前:
“少爺快走!他是大宗師!不……他可能更強!”
“走?走得掉嗎?”
蕭九淵屈指一彈。
兩枚銀針化作寒芒,噗嗤兩聲,直接穿透了那名老者的膝蓋。
撲通!
老者跪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葉孤鷹終於崩潰了,再也冇有了剛纔省城天才的傲慢,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裡語序全亂:
“彆……彆殺我!葉家……省城葉家!我哥,我哥是楚淩霄,大宗師!大宗師!你殺不起的!”
他的褲腿,開始滲出一片深色。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回去告訴楚淩霄,還有省城葉家。”
“洗乾淨脖子,等我。”
碰!
蕭九淵抬腳,直接踩碎了葉孤鷹的丹田。
“啊——!我的修為!”葉孤鷹慘叫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蕭九淵蹲下來,食指搭上葉孤鷹的手腕脈門,閉眼三秒。
睜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放心,死不了。”他站起身,“廢人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彎下腰,一把扯下葉孤鷹腰間的飛鷹玉佩。
玉佩入手,一股奇異的氣息傳來,竟然讓蕭九淵體內卡住的瓶頸隱隱鬆動了一絲。
他把玉佩收進口袋,轉身。
虞燼雪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發現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出了汗。
就在這一刻,她手機震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臉色倏地一白。
“蕭九淵。”
她抬起頭,聲音壓得極低:
“省城葉家的人,不止他們三個。”
她把手機螢幕轉過來,讓他看。
螢幕上,是虞家安插在省城的線人剛剛發來的訊息,隻有一行字——
“葉家老祖親自出行,今夜抵達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