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絲觸目驚心的黑紅色鮮血,不受控製地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溢位。
強行開啟冥龍戰魂,對於封印尚未完全解除的他來說,負荷實在太重了。體內那股狂暴無匹的冥龍氣,正在反噬他的五臟六腑!
就在他腳步微頓的刹那。
一雙溫熱、柔滑,卻帶著顫抖的小手,突然從背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身!
是林驚鴻。
“九淵!你怎麼樣?你彆嚇我……”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有輕度潔癖的女院長,此刻卻完全顧不得滿地的殘肢血腥,更顧不得自己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旗袍被鮮血染臟。
她死死貼著蕭九淵寬闊的後背,感受著他隔著衣料傳來的、幾乎能將人燙傷的驚人熱度,眼眶瞬間紅了。
蕭九淵緊緊閉上眼,呼吸粗重得如同拉著風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股暴戾的冥龍氣已經徹底失控,正在瘋狂衝擊著他的奇經八脈!
如果不立刻用純陰之氣進行壓製,他絕對會爆體而亡!
“帶我……去房間……”
蕭九淵猛地反手抓住林驚鴻的手腕,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驚鴻心跳如鼓,整個人幾乎要被他身上那股濃鬱到極致的男性荷爾蒙熏醉。
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強悍如魔神般的男人此刻佈滿血絲的眼神,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理智,在此刻統統化作了本能的順從。
她用力架起蕭九淵的手臂,在那群江城權貴敬畏如見鬼神的目光注視下,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儘頭的總統套房內。
“砰!”
房門被一腳踹上。
房間內,名貴的沉香氣息與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蕭九淵剛重重倒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那滾燙的手掌便不自覺地死死扣住了林驚鴻纖細的手腕,猛地一拉。
“啊——”
林驚鴻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跌進了他寬闊滾燙的懷裡。
她低頭看去,隻見蕭九淵露出的精壯胸膛上,皮膚下竟然有駭人的暗金色光流在瘋狂遊走,彷彿隨時要破體而出!
蕭九淵猛地翻身,直接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他粗重而滾燙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林驚鴻雪白的脖頸間,如同燃燒的烈火,瞬間點燃了空氣中曖昧的引線。
林驚鴻感受著身上這具猶如火爐般的雄性軀體,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九淵……你……你要做什麼……”
她本能地伸出雙手,想要推開那堅硬如鐵的胸膛。
可當她真正觸碰到蕭九淵肌膚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暖流瞬間傳遍全身,她的身體竟像觸電一般,瞬間癱軟成了一灘春水,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身體裡的氣在亂撞……我快壓製不住了……”
蕭九淵的眼神已經徹底迷亂,理智被反噬的狂躁吞噬。
他那滾燙的手掌,不由自主地順著林驚鴻盈盈一握的腰肢,摸索到了她旗袍側麵那顆精緻的盤扣。
“刺啦——”
布帛撕裂與拉鍊滑開的清脆聲,在這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與蕭九淵手上暗紅的血跡形成了極致的視覺衝擊。
林驚鴻嬌軀劇烈一顫,美眸中水霧瀰漫,滿是痛苦的掙紮與迷離。
她是江城人人敬畏的女院長啊!
是無數頂流權貴可望而不可即的冰山女神!
更是名義上的有夫之婦!
如果跨出這一步,她就徹底墜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可此刻,感受著身上這個男人霸道而炙熱的氣息,看著他痛苦隱忍的眉眼,她的大腦轟然宕機。所有的道德枷鎖、世俗偏見,都在這團慾火中被一點點焚燒殆儘。
在這個強如魔神、卻又為了保護她而重傷的男人麵前,她死死咬緊嬌豔欲滴的紅唇,內心深處,竟升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的念頭——
哪怕萬劫不複,此刻,她也隻想做他的藥!
林驚鴻認命般地閉上雙眼,原本抗拒的雙手,緩緩攀上了蕭九淵寬闊的後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即將徹底失控的絕佳關頭!
“叮鈴鈴——!叮鈴鈴——!!”
蕭九淵扔在遠處的黑色外套裡,手機突然爆發出刺耳奪命的鈴聲!
那是一個完全被加密的未知號碼。
蕭九淵那迷亂的瞳孔驟然猛縮,屬於冥龍傳人的絕強意誌力,在鈴聲響起的刹那強行撕裂了慾念,理智瞬間恢複了一絲清明。
他咬破舌尖,藉著劇痛猛地從林驚鴻身上翻身坐起,一把抓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
冇有風聲,冇有呼吸聲,隻有一道陰冷得如同地獄毒蛇般嘶啞的聲音,緩緩傳出:
“蕭九淵,你真的很能打。雲頂天宮地局,居然冇弄死你。”
“不過,先彆急著驕傲……”
“你最好仔細看看,你名義上的那位絕色妻子。”
“虞燼雪,現在可是在我們手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螢幕畫麵一閃,直接切入了一段昏暗的視頻。
畫麵中。
一個潮濕陰冷的地窖裡,高高在上的虞家大小姐虞燼雪,此刻正被兩條粗大生鏽的鐵鏈,死死鎖在牆壁上!
她那張驚豔江城的絕美臉龐上沾滿了灰土,嘴角還帶著刺目的血跡,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淩亂不堪。
可即便如此狼狽,這個永遠嘴硬心軟、高冷驕傲的女人,卻冇有掉一滴眼淚。
她死死瞪著鏡頭,拚儘全力嘶吼出聲:
“蕭九淵!你這個白癡千萬彆過來!”
“這是個圈套!他們請了境外的……”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視頻信號瞬間中斷,隻留下一片死寂的雪花點。
蕭九淵拿著手機的手,徹底定格。
但下一秒,一股比之前麵對穿甲彈時還要恐怖十倍的滔天殺氣,在這狹小的套房內轟然引爆!
房間裡的玻璃水杯“砰”的一聲,全被這股殺氣震成齏粉!
“你們,找死。”
蕭九淵緩緩站起身。
他完全無視了體內還在瘋狂撕扯經脈的反噬之力,那雙剛剛恢複漆黑的瞳孔,竟然再次被極端的暗金色填滿!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然而,電話那頭的毒蛇,似乎料到了他的暴怒,緊接著拋出了第二句讓他心臟猛然縮緊的話:
“彆急著殺人,蕭九淵。”
“帶上你手裡那半枚冥龍扳指……”
“還有那捲《幽冥醫典》的殘頁,一個人來省城。”
“否則,你見到的,隻會是一具冰冷殘缺的女屍。”
“記住,你隻有三個小時。”
“嘟……嘟……嘟……”
電話被強行掛斷的忙音,在房間內迴盪。
蕭九淵死死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駭人的慘白。
省城趙家……
這群螻蟻,不僅知道他身懷冥龍訣,竟然連扳指隻有半枚的秘密都知道?
那可是他連九幽冥獄裡那些死刑犯,甚至連老瞎子師父都冇告訴過的終極底牌!
有內鬼!
而且是當年知曉他母親身世、甚至參與了那場滅門血案的核心內鬼!
“九淵……”
身後,被扯開旗袍的林驚鴻慌亂地拉起衣服遮住胸前的大片春光,滿眼心疼與擔憂地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孤寂與暴戾的男人。
蕭九淵冇有回頭。
他一把扯過旁邊帶血的黑色風衣,披在寬闊的肩膀上,徑直大步走出門外。
頭也不回地丟下冰冷的四個字:
“在這裡等我。”
“今夜,省城趙家,雞犬不留!”
“砰!”
房門重重關上。
窗外,夜色如墨,狂風驟起。
從江城到省城,整整兩百公裡的路程。
而在那條漆黑死寂的高速公路上,已經有數千名全副武裝的頂尖殺手、甚至連隱世的武道宗師都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靜候著這頭出淵冥龍的到來。
蕭九淵一拳轟碎雲頂天宮的頂層落地窗,整個人猶如一隻衝破牢籠的遠古凶獸,直直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夜色中,那條沉睡的冥龍,徹底睜開了嗜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