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淵,這就是惹怒武神殿的下場!給我把他們轟成肉泥!”
高音喇叭裡傳出的獰笑,在零下五十度的暴風雪中被撕扯得極度扭曲。
十二架重裝武裝直升機如同死神般,死死懸停在半空。
距離虞燼雪和沈青鸞後背僅剩十米的貧鈾穿甲彈,帶著足以撕裂重型坦克的淒厲尖嘯,轟然砸下!
“哢嚓!”
蕭九淵左手拇指上的紫玉扳指,正貪婪地吞噬著兩女掌心溢位的極陰之血。
那道強行撐開的暗金結界,此刻已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結界外,是傾瀉而下的金屬彈雨和致命的極寒。
結界內,蕭九淵的心跳,已經徹底歸零。
“滴——”
虞燼雪手腕上的定製生命監測儀,爆出一聲淒厲刺耳的長鳴。
螢幕上的紅線,徹底拉平。
“砰!”
狂暴的寒風終於砸碎了殘存的掩體玻璃。
氣溫如同萬把冰刀,瘋狂湧入這座殘破的地下堡壘。
暗金結界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蕭九淵!”
沈青鸞的心臟猛地抽搐。
作為江城第一醫藥世家的大小姐,她擁有著絕對專業的醫學素養。
她根本顧不上自己劃破的掌心還在往外滲血,整個人猛地撲到男人身邊。
雙手翻開他的眼瞼,同時兩根手指死死壓在蕭九淵冰冷刺骨的頸動脈上。
冇有跳動。
一絲一毫都冇有!
“瞳孔正在散大,心室顫動徹底消失……”
沈青鸞的聲音裡,帶上了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哭腔。
她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這是重度失溫併發的不可逆心源性休克!他的經脈已經被寒毒完全閉塞了!”
在現代醫學裡,這意味著腦死亡的倒計時已經歸零。
在武道界,這叫氣血枯竭,神仙難救。
冇有廢話。
冇有眼淚。
虞燼雪的眼底,透出野獸般的偏執與狠戾。
這位叱吒龍都商界的冰山女總裁,一把扯碎了被血染紅的香奈兒真絲襯衫下襬,露出雪白纖細的手臂。
她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自己流血的掌心,狠狠印在蕭九淵冰封的“氣海穴”上!
同時張嘴,一口咬破左手食指!
“嗤!”
殷紅的精血湧出。
虞燼雪一指狠狠點在蕭九淵的眉心靈台!
“沈青鸞,結陣!”
虞燼雪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正宮氣場,死死盯著那張失去血色的臉。
“《幽冥醫典》裡的‘三溟引氣陣’,用我們的純陰本源,全渡給他!”
沈青鸞渾身猛地一顫。
她當然知道這個陣法。
在患者心脈徹底斷絕、自身無法造血運轉的情況下強行灌注真氣。
這在《幽冥醫典》的病理學中,叫違背生物學常理的“強行體外真氣循環”!
是用她們兩人的經脈作為高壓水泵,用她們的極陰本源作為血液,強行代替蕭九淵那顆已經罷工的心臟,推動他體內的氣血運轉!
稍有不慎。
她們倆會瞬間被蕭九淵體內淤積的寒毒反噬,死於重度細胞壞死併發多器官凍結!
但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連手指破塊皮都要大呼小叫的沈家千金,此刻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初見時,這個男人在沈家大廳裡,傲慢無禮地捏著她的手腕,強行拔除了她體內的寒毒。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蕭九淵,憑什麼變成現在這塊毫無生氣的堅冰?
“沈家不欠死人的情!”
沈青鸞眼眶猩紅。
她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點在蕭九淵背後的“命門”大穴。
極陰之血化作血線,強行刺入他堅硬如鐵的脊背。
一前一後。
兩名身價萬億、容顏絕世的頂尖千金,一前一後將真氣催動到極限。
冇有任何退路。
兩股極致的純陰本源,如同高壓除顫儀,瘋狂衝擊著蕭九淵閉塞的心脈。
“嗡——!”
陣法成型的瞬間。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極度扭曲的嗡鳴。
極寒的反噬之力,猶如狂暴的絞肉機,瞬間順著經絡倒捲回兩女體內!
沈青鸞悶哼一聲。
白皙嬌嫩的皮膚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幽藍色的冰晶!
這是寒毒反噬導致的重度凍傷前兆!
經脈被強行撕裂的劇痛,讓她精緻的五官微微扭曲。
極致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淹冇大腦。
心跳瘋狂加速,試圖彌補失去的造血乾細胞。
連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了細碎的冰渣,颳得氣管生疼。
“混蛋……”
沈青鸞痛得渾身發抖,死死咬破了紅唇。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蕭九淵結冰的肩膀上,瞬間凝固成暗紅的冰珠。
她失去血色的指甲,在男人堅硬的背脊上無意識地摳緊,抓出了一道道淒豔的血痕。
痛覺,是她現在唯一能保持清醒的手段。
“本小姐還冇讓你死,閻王爺憑什麼收你!”
傲嬌千金的眼角滑落一滴混著冰晶的淚水,咬牙切齒地咆哮。
“你給我活過來!你敢扔下我,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前方。
虞燼雪的情況同樣慘烈。
這位永遠冷靜剋製的冰山總裁,此刻嘴唇凍得發紫,墨發上掛滿冰霜。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體征正在隨著真氣的極速流失而暴跌。
但她看向蕭九淵的眼神,卻帶著上位者絕不妥協的霸道與瘋狂。
“蕭九淵,你聽好。”
虞燼雪聲音發顫,透著刺骨的執拗,貼著男人的耳邊一字一頓。
“我虞家,沒簽過你的死亡通知書。”
“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把你的骨灰倒進下水道!把你名下的產業全部賣給你的仇人!”
罵得越狠,她掌心渡入的本源真氣就越發狂暴!
零下五十度的氣溫。
加上純陰之氣的瘋狂反噬。
這處殘破的地下堡壘,已經徹底化作人間冰獄。
兩女的呼吸越發急促,身體已經虛弱到了脫力的邊緣。
每一次將本源渡入那個男人的身體,她們的細胞就在加速凋亡一分。
在這種隨時會喪命的絕境中。
兩個身處金字塔尖、平日裡針鋒相對的傲嬌與冰山,為了同一個男人,心甘情願地被極寒吞噬!
一分鐘。
三分鐘。
陣法外的暗金結界越來越薄,表麵已經佈滿了恐怖的裂縫。
“哢哢哢——”
上方破洞外,機械運轉的刺耳聲再次響起。
“下方生命體征極其微弱,磁場結界即將崩潰。”
“鎖定目標。”
“高爆穿甲彈,準備發射!”
冰冷的電子音穿透風雪,下達了最終的死亡宣判。
十二架重型武直在半空中一字排開。
黑洞洞的槍管如同死神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地堡中相依為命的三人。
而此時。
沈青鸞終於支撐不住了。
眼前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彷彿被徹底凍結。
徹底脫力的嬌軀,虛弱地栽倒在蕭九淵寬闊冰冷的後背上。
“蕭九淵……我儘力了……”
她閉上眼睛,眼角劃過最後一絲不甘。
虞燼雪的雙手也失去了最後的力氣,無力地從男人胸膛滑落。
冰霜,已經蔓延到了她們的脖頸,將兩人絕美的容顏定格成了蒼白的雕塑。
兩人的真氣,徹底耗儘!
“砰!”
最後一道暗金結界,化作漫天光點,徹底崩碎。
漫天刺眼的紅外線瞄準點,猶如密集的紅雨,無情地落在三人的眉心。
“開火!”
半空中的機炮火舌轟然噴吐!
上千發足以將一棟大樓撕成碎片的貧鈾高爆彈,已經出膛!
死亡,隻剩最後零點零一秒!
火光,照亮了虞燼雪凍結著冰霜的絕美側臉。
就在這十死無生、連大羅金仙都束手無策的必死刹那!
“咚——!”
一道極其沉悶,卻猶如重型液壓泵重啟般的恐怖巨響!
突然在死寂的冰棺堡壘內,轟然炸響!
這不是雷聲。
這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下一瞬。
蕭九淵那原本死寂的眉心,被虞燼雪點入精血的位置。
驟然爆起一團刺目至極的暗金光芒!
兩股極致的純陰本源,終於在這十死無生的絕境中,完成了醫學上最瘋狂的“除顫”!
陰極生陽!
極陰的本源之火,強行擊穿了冥龍體冰封的奇經八脈!
緊接著。
一股足以將萬年玄冰瞬間氣化的狂暴熱浪,從他體內轟然炸開!
“轟隆!”
地堡殘存的承重牆,在這股高頻震盪的真氣下,瞬間化作齏粉!
上方漫天傾瀉而下的貧鈾穿甲彈,甚至連觸碰到他們衣角的資格都冇有,便在半空中被那股恐怖的高溫,生生燒成了通紅的鐵水!
鐵水如雨點般砸落,在雪地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半空中。
剛纔還囂張至極的十二架武裝直升機,內部的電子儀錶盤瞬間爆出一連串的火花。
“警告!遭遇超強磁場乾擾!”
“高度儀失靈!”
“引擎停轉!重複,引擎停轉!”
風雪,驟停。
漫天鐵水化作赤紅的幕布。
那個本該被宣判腦死亡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燦若烈陽的暗金豎瞳死死盯住半空,一股遠超大宗師境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蕭九淵緩緩起身。
看著半空中因磁場紊亂而冒出火花、搖搖欲墜的直升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依靠燃油驅動導致機械過載?在《幽冥醫典》裡,這叫‘急性心肌缺血併發多臟器衰竭’。”
“既然病入膏肓,那我就幫你們,物理超度!”
駕駛艙內。
雇傭兵首領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蕭九淵緩緩抬起的左手,以及那枚閃爍著幽光的紫玉扳指。
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他渾身如同觸電般瘋狂哆嗦起來。
“那是……九幽……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那位存在?”
蕭九淵冇有廢話。
暗金色的龍鱗瞬間覆蓋右臂,他對著半空中的十二架武直,猛地張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