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時期,一艘深海勘探船在南海發現了一艘日本沉船。
船上出現詭異電報,內容是中文求救訊號,日期卻是1945年。
隨著調查深入,船員們開始看到穿著民國服裝的鬼影在船艙遊盪。
老漁民悄悄說:這不是日本船,是當年被日軍俘虜的中國鬼船。
而船上的鬼魂,正試圖通過我們的電台,向外界傳送未完成的求救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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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一年,七月,南海,未知海域。
“前進”號像是被遺棄的銹鐵玩具,漂浮在這片墨藍之上。沒有風,沒有浪,海麵平滑如一塊逐漸冷卻的巨大瀝青,粘稠得令人心慌。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船舷,分不清是天色本就如此,還是海水的反光染濁了天空。空氣裡是海腥味,鐵鏽味,還有一種陳年的、難以言喻的悶濁氣息,沉甸甸地灌滿人的肺葉。
勘探隊隊長林國棟站在前甲板,雙手扶著冰冷的欄杆,目光投向船頭前方那片無盡深幽的藍。他四十齣頭,麵孔被海風和憂慮蝕刻出堅硬的線條,眼窩深陷,裏麵藏著的東西比眼前的海還要沉。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欄杆,發出單調的輕響,和腳下輪機艙傳來的、時斷時續的沉悶轟鳴應和著。這次任務……他心裏默唸,上級的命令含糊又急切,像是要在這片被歷史遺忘的角落,打撈起什麼絕不能見光的東西。目標坐標是絕密,航線是臨時劃定,同行的除了勘探隊的“自己人”,還有那位代表“正確方向”的政委孫德海,以及一個沉默得像塊礁石的老漁民鄭阿公。
“林隊,”技術員陳波從船艙裡鑽出來,扶了扶厚厚的眼鏡,鏡片上立刻蒙了一層海鹽的水汽,“聲吶有反應了。深度……三千二百米左右。輪廓很大,不像是自然礁體。”
林國棟收回目光:“形狀?”
“不規則,有……斷裂和凸起。像是……”陳波猶豫了一下,“像是船。很大一艘船。”
船。林國棟的心往下沉了沉。在這片遠離任何已知航線的深海,一艘沉船意味著什麼?他不敢細想。“標記坐標,準備深潛器。讓大劉他們檢查裝備,今天下午就下去看看。”
“是。”陳波轉身要走,又停住,壓低聲音,“政委剛纔去電報室了,好像在發報。”
林國棟“嗯”了一聲,沒多問。孫德海那雙銳利又總是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船上的一切。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比這深海的水壓更讓人喘不過氣。林國棟知道,自己每一個決定,甚至每一句話,都可能被那雙耳朵聽去,被那顆忠於“路線”的大腦分析、上報。
深潛器“海蛞蝓”號被吊放入水時,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大劉和另一個潛水員在裏麵,對著觀察窗外的林國棟比了個手勢。圓球狀的艙體很快被海水吞沒,隻在海麵留下幾串急促的氣泡,隨即消失不見。
等待的時間被粘稠的空氣拉得無比漫長。林國棟守在聲吶螢幕前,看著那個模糊的光斑。陳波在旁邊調整著接收頻率,耳機裡除了電流的白噪音,隻有深海永恆的寂靜。
突然,陳波猛地坐直身體,手指緊緊扣住耳機邊緣。
“怎麼了?”林國棟問。
“有訊號……”陳波的聲音有些變調,“很弱……斷斷續續……不是我們的頻率。”
“內容?”
陳波的手有些抖,他抓過紙筆,快速記錄著。摩爾斯電碼的滴答聲,透過耳機隱約傳來,帶著一種遙遠的、機械的冰冷感。
幾分鐘後,深潛器安全回收。大劉爬出艙口,臉色有些發白,不是因為寒冷。“下麵……確實是一艘沉船,鐵殼的,斷成了兩截,覆滿了海葵和沉積物,看樣式……像戰爭時期的。”他喘了口氣,“船體上有字,但腐蝕得太厲害,隻勉強認出‘丸’和‘運’,可能是日文。附近散落著一些貨箱,都爛了。”
林國棟接過陳波遞來的紙條。上麵的字跡因為匆忙而略顯潦草,但內容清晰得刺眼:
“SOS……這裏是……榮安輪……遭日軍炮擊……大量傷亡……船體進水……坐標……救……”
落款日期是:民國三十四年六月七日。
民國三十四年?一九四五年?
林國棟捏著紙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比深海的水更冷。一艘一九四五年發出求救訊號的中國船?為什麼聲吶顯示的是日本沉船?為什麼訊號會在今天,被他們的裝置接收到?
“會不會是……乾擾?或者別的船?”大劉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乾澀。
“這片海域,除了我們,還有誰?”林國棟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他抬頭,看到孫德海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甲板上,正揹著手,遠遠望著海麵,麵無表情。但林國棟能感覺到,那雙耳朵一定也捕捉到了這裏的異常。
“可能隻是殘留的磁場記錄,在特定條件下被激發了,”陳波推了推眼鏡,試圖用科學的語言解釋,但眼神裡的驚疑出賣了他,“深海有時候……會有一些無法解釋的電波現象。”
林國棟沒有反駁。他把紙條摺好,放進貼身口袋。那薄薄的一張紙,卻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胸口。
“榮安輪……”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陌生的名字,沉沒在歷史的縫隙裡,無人知曉。
夜幕降臨,大海變成了濃稠的墨汁,將“前進”號緊緊包裹。隻有船艙裡零星的燈光,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撕開幾道脆弱的口子。
怪事開始悄然發生。
先是值夜班的輪機員小王,信誓旦旦地說在幽長的下層甲板走廊盡頭,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穿著舊式衣服,像個長衫,一晃就不見了。”他說當時通道裡的燈明明滅滅了幾下,一股陰冷的風貼著地板卷過。
接著是廚房的老趙,淩晨準備早餐時,發現昨晚明明鎖好的米缸蓋子被掀開了,地上灑了一層薄薄的白米,形成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指向通風管道的方向。他罵罵咧咧地收拾,卻總覺得後頸發涼,好像有雙眼睛在管道口的黑暗裏盯著他。
各種零碎的、無法證實的傳聞在船員間悄悄流傳。誰的水杯莫名其妙挪了位置;誰的床鋪在沒人時凹陷下去一塊;深夜無人的工作間,傳來敲打金屬的輕響,等人過去檢視,又隻剩一片死寂。空氣中那股陳年的、帶著鐵鏽和某種腐敗甜腥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濃了,尤其是在通風不佳的艙室和夜半時分。
恐懼像船底無聲滋長的藤壺,悄悄附著在每個人的心裏。人們交談的聲音低了,眼神裡多了警惕和猜疑,走路時不由自主地回頭張望。關於那封詭異電報的猜測,也愈發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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