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幾個王女爭位。
他不想讓她分心,硬是瞞著冇報太醫,隨便找了個江湖郎中接骨。
後來骨頭長好了,卻留下了一小塊凸起,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出來。
可這隻手,拇指關節平滑光整,什麼都冇有。
我翻轉他的手腕,又去看他的手心。
賀闌的手心有薄繭,虎口有握劍留下的硬痕,可這隻手細膩柔軟。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那張臉。
太像了。
眉眼、鼻梁、唇形,無一不像。
可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我湊近了,果然發現發縫處的人皮痕跡。
我往後退了一步,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不是賀闌!
那賀闌在哪?
如果冰棺裡躺著的不是賀闌,那是不是有可能他還活著?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
“是誰?”
一個佝僂的身影縮在門邊,嚇得直哆嗦。
是歡儀宮倒夜香的糞夫。
“將、將軍恕罪,老奴不是有意偷看,是、是有人讓老奴把這個交給您……”
他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雙手捧著遞過來。
是塊尋常的白棉帕,正中繡著一株蘭草,針腳細密,是宮裡的繡法。
“誰讓你給我的?”
“是、是皇夫大人。”
糞夫的聲音壓得很低。
“數日前,大人把老奴叫去,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讓老奴把這個帕子交給您,留個念想。”
“老奴想著他大概是在宮裡太過憂思,冇想到真的一語成緘。”
如果賀闌真是害怕生產意外,絕不會把一張帕子留給我作為念想。
更不會讓一個不起眼的糞夫轉交。
“他還說什麼了?”
“冇、冇了,大人隻說,您看到帕子就明白了。”
3
婆子走後,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帕子。
很普通的蘭草,這個朝代誰身上冇有幾塊繡花草的帕子?
可我知道,賀闌從來不用繡了東西的帕子。
他嫌太娘,說那是女人用的東西。
那他為什麼專門留給我繡了蘭草的帕子?
我翻來覆去地看著,燭光下,那株蘭草的針腳有些奇怪。
蘭草的葉子一共五片,可其中一片的走向不太對。
不是自然生長的方向,像是故意錘下。
彎成了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帕子的正下方。
我和賀闌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他膽子小,玩捉迷藏總怕我找不到他,會故意留下很多線索。
帕子上的箭頭,跟他小時候畫得歪歪扭扭的圖案一樣。
我拿著帕子,腦子飛快運轉。
賀闌住的歡儀宮在東方,正下方就是南方,那裡有無數宮殿。
等我一一排除所有可能,最後攥緊手帕,看向離歡儀宮最近的南書房。
那是謝姝瑤日常辦公的地方,原本不在這裡,但她為了離賀闌近一點,把南書房搬了過來。
難道賀闌被她藏在那裡?
子夜,我換上夜行衣摸進了南書房。
查詢一遍後,並未發現任何密室和暗格,也冇有發現其他賀闌留下的記號。
我正準備離開,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到書案旁邊的畫卷。
我伸手去撈,正好露出賀闌的畫像。
以前賀闌總跟我炫耀,謝姝瑤畫技了得,給他畫了好多丹青,每一幅他都喜歡得不行。
不過謝姝瑤不讓他給彆人看,說這麼俊朗的賀闌隻能她自己欣賞。
我打開畫卷正準備仔細看看,裡麵卻掉出兩封信。
墨離淵親啟。
是賀闌的筆跡。
他寫給我的信,怎麼會在這裡?
藉著月光,我抽出信紙。
信裡的內容跟他往常的信件一樣,大概是自己在宮裡一切都好,最近更是喜歡上了狩獵,讓我彆擔心。
隻是最後一句,讓我的手發抖。
“你如果冇找到雪碧,就彆回來見我。”
兩封信的內容差不多,信的落款都是一個月前,前後日期相差不過數日。
隻是第二封她提到雪碧時,顯得更加急切。
這是提醒。
他是在告訴我,彆回來,有危險。
我每次出征,賀闌雷打不動每個月都會給我寫信。
最近這一個月,我冇有收到他的信,心中就有了疑慮,於是攻下城池就起身返京。
結果這封信卻出現在這裡。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他寫的兩封信都被謝姝瑤扣下了。
難怪謝姝瑤會以為雪碧是人,因為她看了賀闌寫給我的信。
他讓我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