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們在裡麵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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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池錯愕凝滯半晌,扣住花顏腿彎的手不自覺地寸寸收緊。
他知道不該繼續這個話題,可心裡那團烈火燒得太旺,他忍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阿顏.......為何會看這樣的話本?”
首輔大人甚至是有些忐忑地在等答案。
且若是她看了那樣的話本,想到了他,那豈不是說明......
花清池不敢再想。
他也曾經思考過為何會對花顏情動。
畢竟他不追求背德,甚至於冷不丁地看到時還會覺得有些噁心。
故而他對花顏這一發不可收拾的渴求完全來自於她本身。
她是真的有本事,手段也分外了得。
然沉寂良久,背上的小姑娘無言,他側頭看她,花顏已經伏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呼吸綿長地睡了起來。
花清池失言片刻,無奈地笑了笑。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失望,而是妹妹睡著了,便能讓疼痛緩解一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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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越回威勇侯府的路上,恰好碰到沈嬌月帶著隨行侍女往雲鶴書院去的馬車。
他騎在馬上從側麵攔住馬車去路,頷首問:“可是夫人車駕?”
沈嬌月辨出是豐越的聲音,以為花清池他們回來了,雀躍撩開車帷,“是夫君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沈嬌月隻看到豐越的身影。
“夫君呢?”
豐越萬不敢隱瞞,如實道:“二小姐身體不適,公子送她去醫館了。”
送花顏去醫館?
豐越不隨行,那豈不是說明花清池親自送花顏去的?
柔婉溫情的麵具險些維持不住。
她指尖用力到緊緊刺進指腹,卻還是對豐越勾了個得體的笑,“好,那豐侍衛是去做什麼呢?”
“二小姐身體不適無法騎馬,公子命屬下回侯府牽馬車。”
花清池就對花顏在乎到這種程度,甚至為了讓她坐得舒服,要再回府牽馬車?
沈嬌月緩了口氣,強顏歡笑,“那豐侍衛先去吧,不知阿顏在哪個醫館?”
豐越一蹙眉,莫名不想告訴沈嬌月。
但此行為不妥,他還是硬著頭皮道:“回夫人,在同益堂。”
沈嬌月有禮地點頭,柔聲道:“好。”
接著車軲轆轉起,馬車消失在街頭的黑暗中。
沈嬌月往同益堂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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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池揹著花顏踏入同益堂時,堂內坐診醫師劉宇見到他的刹那愣了下,略有些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劉宇師從宮中禦醫,曾在某次宮宴上遙遙見過首輔大人宛若天人的仙容。
首輔大人含霜履雪、義不苟合,清冷疏離到若高山之巔經年不化的堅冰,隻一眼就讓人生不出褻瀆的心思,隻敢觀望俯首。
可如今遙不可及的首輔大人揹著個姑娘出現在醫館門口,他冇反應過來,怔在原地,被花清池喊了一聲後纔回神。
劉宇誠惶誠恐地離開藥台便他頷首:“醫師劉宇拜見首輔大人。”
花清池不欲多言,他也欠身道:“叨擾了,家妹月事,腹痛不止,還請醫師給開方施針。”
劉宇受寵若驚:“大人折煞草民了,能給大人妹妹治病,是劉宇之幸。”
劉宇嘴上雖恭維著,心裡卻有些困惑。
不是,妹妹月事,怎麼是兄長陪著來?
這實在是......不合規矩。
但也可能是因事急從權,劉宇不曾多想,便趕忙迎著花清池進了同益堂裡間。
屋內陳設簡單卻寬亮,黃花梨木床橫亙在雕花窗邊,案幾博山爐內安神香嫋嫋,西北側的流蘇帷幕隨著窗外吹進來的一溜風輕輕搖晃。
花清池將花顏放到床上,小姑娘難受地捂著肚子蜷縮起來,像個受驚的小蝦米。
她哀哀地啜泣:“哥哥,阿顏好痛呀......”
言罷就要蜷著身子牽他的手。
男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沉聲:“醫師馬上為你診治。”
花顏聽不到似得,小手胡亂在半空中摸索,還一邊喚著:“哥哥,哥哥......”
花清池立在床榻邊,指尖不自覺地捏了捏佛珠,視線停留在她拚命一遍遍想抓住什麼的小手上,晦暗不明的眸子垂下。
他冇動。
劉宇也是覺得這小姑娘可憐,誰人不知首輔大人冷清冷心不講情麵?送幺妹來醫館已是奇事,怎可能還因為妹妹的撒嬌就給妹妹牽......
劉宇思緒戛然而止。
隻見首輔大人立在一旁抬手摁了摁眉心,歎了口氣。
下一刻,男人湊上前去,骨廓清朗的大手妥協一般牢牢扣住花顏的手。
隻是小姑娘揮舞的力道有些大,花清池也冇對她用力,於是扣住她時花顏掙紮間指尖與他交纏紛亂。
花清池想覆在她的手掌上,卻不曾想花顏攥住他的指節後往下用力穿進了他的指縫間。
十指相扣,曖昧癡纏。
花清池眼睫輕顫,鼻梁在室內燭火籠罩下打出薄薄的剪影。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小姑娘牽著他的手帶到臉頰旁蹭了蹭,接著才安穩下來。
像隻依賴主人的小貓。
花清池冇抗拒。
劉宇莫名覺得有些臉紅,甚至生出了幾分不該在這兒的心思。
“大人,您和二小姐先在這兒休息,我去為二小姐熬藥。”劉宇輕咳了聲,壓低聲音畢恭畢敬地準備退出房間。
花清池點頭應下,“好,順便幫我拿個湯婆子。”
——月事懼寒,湯婆子或許有用。
他視線又轉回去,瞧著床上麵色發白、疼到嗚咽的妹妹,不經意地眉頭緊鎖。
“是,我這就去拿。”
劉宇出裡間,旖旎的氣氛消弭,他撓了撓頭,覺得這花家兄妹相處有些不同尋常。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些背德的事情,可又一想房間內的是誰,就又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
首輔大人光風霽月,鶴姿昂藏,哪兒會沾染這等是非之事?
他斂下心緒正準備尋湯婆子,他的小徒弟就屁顛顛地跑過來,“師父,花二小姐月事腹痛,咱們是不是要熬四物湯?”
劉宇敲了下小徒弟的腦門,“就你聰明!”
那小徒弟捂著腦袋上躥下跳:“哎呀師父!這不是重點,徒兒是想說咱們這缺了當歸,這味藥材今兒給病人看病時賣完了,咱得去一條街外的佰仁堂借,但咱們的馬匹現在都被出診的醫師騎走了,那藥材......”
“我去佰仁堂買。”
小徒弟循聲望過去,就見平日裡高不可攀的首輔大人已從裡間出來,清冷泠泠立在醫館內,語氣冷然,不容拒絕。
“除了當歸,還需什麼?”
小徒弟被首輔大人冷冽的氣勢震懾了下,半晌冇說出話。
劉宇轉頭趕忙道,“冇了冇了,就是麻煩首輔大人了......”
花清池頷首:“無事,家妹煩請二位照顧了。”
花清池挺直若鬆的背影終於消失在了視線中,小徒弟這才鬆了口氣。
劉宇點著他腦袋:“你這冇用的東西,見著首輔大人竟連句話都講不出了?”
小徒弟憨憨笑:“實在是首輔大人氣勢逼人......”
他歪頭想了會兒疑惑道:“不過大人為何親自前去?”
劉宇側身瞟了一眼裡間,好整以暇道:“首輔大人輕功了得,腳程快,約莫是為了能讓二小姐......快些用上藥。”
大人真是個好兄長。
他們正要去為花顏尋湯婆子,馬車軲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自同益堂大門傳來,劉宇正要出門迎接,沈嬌月已急匆匆地推門而入,直言:“我是首輔夫人,花大人可在?”
劉宇不敢怠慢,再次點頭哈腰地行禮迎她進來,“首輔大人出去為二小姐買藥了。”
沈嬌月氣得心肝兒疼,在外卻還是得裝出一副與夫君伉儷情深的模樣,她深呼了口氣,輕聲柔婉問:“這樣呀,不知夫君與花顏到這兒.......都做了些什麼呀?”
此話問得不太對勁,劉宇和小徒弟對視一眼,雖心有疑惑卻斷不敢欺瞞首輔夫人,劉宇畢恭畢敬道:“首輔大人揹著妹妹來到醫館後就直接入了裡間候診,二小姐月事腹痛不止,大人就一直隨侍在側,因四物湯少了當歸,大人便去彆的醫館買了......”
花清池是揹著花顏來得?
真是天大的笑話。
首輔大人秉政當鈞,高高在上,可這小小醫師竟然說,他親自揹著花顏來醫館?
沈嬌月忍不了了,她大踏步往裡間走去,又命劉宇和他的小徒弟去後院為她熬安神的藥,將他們支開。
花顏這個該死的狐狸精。
——她必須要讓她知道,花清池到底是誰的夫君!
‘大人’說了,花清池冷清絕心,隻不過是將花顏當成個逗弄的鳥雀而已,既然是鳥雀,她沈嬌月捏死她,又怎麼了?
難不成花清池還能真同她翻臉?
她手中可是還有能撼動朝局的東西。
花清池絕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