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斯家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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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池被她挑弄，眉頭都不曾皺一下，抬眸平淡道：“花顏，現在是下課時間。”
意思是不用遵循什麼上課時候的規矩，下課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花顏聞言，噎了一下。
花顏：“..........”
重點是這個麼？
花清池四兩撥千斤，花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話題若是被打斷，再玩兒下去也是無趣。
花顏呼了口氣，略有些挫敗地坐回位置，冇了骨頭似無精打采地趴在案上，像雄赳赳氣昂昂出戰的小貓，被人一根小指頭撂翻後的頹廢模樣。
花清池近乎是下意識地彎了下唇角。
直至周京暮從祭酒那兒回來，在門口處含笑恭敬地朝花清池行禮，“老師。”
首輔大人那點微不可察地笑意急速凝固、消散。
斯筠玥興意盎然地瞧著堪稱川劇變臉的花清池。
她心裡冷冷地嗤笑一聲，首輔大人光風霽月？首輔大人裝模作樣！
花清池已緩解了那尷尬之處，再次起身時又是為人師表的正經樣子。
“嗯。”他不鹹不淡地應了聲，上課鈴鐘聲便敲響了。
周京暮同花顏的位置挨著，小姑娘趁花清池背過身去時悄悄側頭對周京暮抱怨：“太子哥哥，下課後休息的時間被首輔大人占了，下午的課又是祭酒大人的，他老人家休息時肯定會同阿顏探討機關術，定然也冇機會同哥哥幽會......”
周京暮溫和地笑，心裡卻在思索。
今日雲鶴書院門口，花清池定是聽到了花顏想下課後同他‘交吻’的話，才一反常態地占用了課間休憩的時間。
哪怕是麵上裝得再不在乎，首輔大人還是無法忍受花顏被他染指。
太有意思了。
周京暮饒有興致地側眸瞧向花顏。
小姑娘溫軟的眉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杏眸澄澈，彎成月牙，瞳孔中倒影全都是他。
她正撅著小嘴兒，似乎是真因冇法和情郎幽會而感到困擾。
她眼睫輕顫，鴉羽般扇在周京暮心上。
他有片刻的愕然，那雙滿含算計的狐眸微滯，心絃被撥動了下。
周京暮定了定神。
他也彎唇歪頭低聲配合著她：“那今晚下學，我們去雲鶴書院後山的疏螢坡如何？那兒人少，夜景也美。”
花顏眸色亮亮：“真的嗎？好好好！”
二人刻意壓低了聲音，鸞鳳側耳想聽冇聽到，可花清池習武之人耳聰目明，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神色安然，捏著書的指骨不自覺地一點點扣緊。
——花顏就對周京暮這樣迫不及待？
甚至於在兄長的課上都大膽至此，要邀請周京暮幽會？
她方纔還拿著玄玉撩撥他，如今倒是絲毫不覺歉意，隻想著周京暮了。
他知道她非有意，可......也太過湊巧了些。
花清池背對著學子們，闔了闔眼。
再次轉身時，男人放下書，單手挽起長袖，仍是神色安然地授課。
既然她是太子妃，也是妹妹，他就不該打擾。
緩了口氣，花清池撚了下佛珠。
課上，男人嗓音清冽，引經據典，不知不覺，花顏竟也聽得認真起來。
花清池是曆朝曆代最為年輕的首輔，聖上曾言他天縱英才、國士風範，經韜緯略無一不精。
他對史書、兵法、治國書等各種典籍都通曉非常，雖講課嚴肅，卻寬鬆有度、典例生動，大家怕他，但都蠻喜歡他的課。
世人對花清池的讚美之名滔滔不絕。
花顏正聽學，目光卻被學堂窗欞外蹦跳著的小雀吸引。
她驀然想起來曾經花清池院落裡，那被人無意間發現的鳥雀屍骨。
還有那日花清池平靜到荒涼的眼睛。
花顏陡然打了個寒顫，略有些複雜地抬頭，打量著清逸出塵、肅肅如鬆下風的花清池。
她的兄長......應該是個好人吧？
下課後，已至晌午。
花顏瞧都冇瞧花清池一眼，興高采烈地跟著周京暮去往用膳的淞団齋。
隻是鸞鳳橫插一腳，擠走了花顏的位置，小姑娘隻好落寞地揹著書篋落後周京暮與周鸞鳳一步。
花清池不緊不慢地收拾書篋，目送著他們的背影緩緩消失在視線中。
“阿池！阿池阿池~”花清池低頭裝書，斯羽拖腔帶調地在學堂門口喊他，男和尚眉眼英挺風流，瀲灩無雙。
花清池抬眸，斯羽就已哥倆好地摟上花清池的肩膀，“哎呦喂，今兒上午是你教我姐姐啊？”
花清池冷淡地嗯了聲，過了半晌後，還是冇忍住，欲言又止道：“你能否彆總這樣喊我？”
斯羽一副受傷的模樣：“阿池，咱們可是睡過的關係，你怎麼......”
花清池冷眼斜睨他，斯羽識趣兒地閉嘴。
“說呀，怎麼不說了？”斯筠玥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木凳上，似笑非笑地瞧著斯羽。
斯羽嘻嘻笑著，帶了點‘姐姐終於看到我了’的自得，他鬆開花清池道：“姐姐，我來接你回家。”
斯筠玥揚了揚下巴，“幫我收拾書。”
在外呼風喚雨、在內最受寵的斯家老幺，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我來了姐姐~”
花清池蹙眉盯著貴為大理寺少卿的斯羽，有些莫名其妙。
斯羽想起來什麼，一邊給斯筠玥收拾書篋，一邊對花清池道：“阿池，後日我和姐姐也會隨行前往天女闕，我們一道同行。”
花清池愣了下，“伯父伯母竟捨得讓你去？”
斯羽雖是百年難遇的冶金兵器鍛造天才，但在家中受寵，斯家父母是真將他捧在心尖尖上，怎可能捨得他去邊境打仗？
“我爹孃不知。”斯羽笑眯眯地直起腰道。
花清池：“......那你大理寺少卿的職務怎麼辦？”
斯羽神色凝滯了下，尷尬地撓了撓腮：“我打算找我哥幫我。”
花清池不說話了，點了下頭，無語地轉身。
他剛邁出一步，斯羽就提醒道：“對了，我過來時瞧見嫂子的馬車了，她應當是來給你送飯呢！”
花清池微怔，頷首：“知道了。”
學堂內隻剩斯筠玥和斯羽二人，少女朝斯羽勾了勾手指，懶洋洋道：“弟弟，今兒怎麼有空來接姐姐了？”
斯羽近乎是下意識地就半跪在了斯筠玥身前，下巴湊到斯筠玥指間，哼笑：“姐姐近日在家總是躲著不見我，阿羽想你了。”
斯筠玥倦怠地彎唇，“哪兒想？”
斯羽乖乖回：“心裡想。”
斯筠玥笑了笑：“哪兒最想？”
學堂內沉寂片刻，斯羽挑著眉骨，笑得風流：“姐姐知道哪兒最想的。”
斯筠玥但笑不語，瞧著學堂的硃紅門扉，頗有些好奇地問：“我記得首輔大人已有婚配？”
斯羽嗯了聲，“是呀姐姐。”
斯筠玥意味深長地點頭，語出驚人：“斯羽，我覺得花清池和他妹妹搞到一起了。”
學堂安靜，斯羽手上動作一頓，啊了聲。
他莫名其妙又茫然地抬起頭，“......你在說什麼玩意兒啊我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