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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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暮也訝異於花顏直白的示愛，他本就想在花清池麵前賣弄，如今花顏倒真是在花清池麵前給足了他麵子。
這不，首輔大人本沉著的步伐停住了。
周京暮**遊刃有餘，“好啊，阿顏生了一番這樣的好顏色，太子哥哥怎捨得拒絕你？”
花顏羞窘地笑，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花清池已然側首，冷清無慾的眼睛裡不含一絲怒氣和嫉妒。
“太子殿下，烏厥進攻迫在眉睫，你與其在這兒對微臣示威，不若思索社稷何安。”他不似抨擊指責，而隻是對學生不學無術的提醒。
周京暮神色不虞。
花清池看出來了他的意圖？
他不敢反駁，尊師重道乃大慶崇尚之道，周京暮便收回覆在花顏頸側的手，頷首行禮：“是，學生受教了。”
花清池低低嗯一聲，眸子轉向花顏。
他已完全冇有了曾經看向她時的縱容繾綣，幽深若寒潭的眼神令花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她抿唇剛想說什麼，就聽花清池蹙眉：“你作為花家幺女，雖與太子殿下有婚約，卻在雲鶴書院門口不顧世俗禮儀與他親昵，傳出去，一對你名聲無利，二對花家聲譽有損，三會引起雲鶴書院學子非議。”
花顏被凶得眼眶一紅，花清池卻拂袖，冷然丟下一句‘好自為之’後，便轉身離去。
花顏好整以暇地瞧著兄長步履平穩地離開她的視線。
實在是太淡定了。
花顏有片刻真以為花清池是冷情冷心到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男人。
直至揹著書篋的兩個學子摸著腦袋莫名其妙地談論，
“真是罕見，上次太尉府的小女兒與一位公子在人來人往的雲鶴書院大門口唇齒相依，首輔大人恰好下學回府，可是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管都不曾管，而後便打馬走了，怎麼今日......”
另一個學子點頭，“是啊，好生奇怪。”他想了會兒，又道：“約莫因花顏姑娘是首輔大人的妹妹吧，瞧著妹妹被彆的男子輕薄，總歸是有些不爽利的......”
那學子咯咯笑了兩聲，“瞧你這話說的，倒像首輔大人對幺妹有何想法似得......”
同行學子哼了聲，“那也未必不可能啊，我聽說斯家老幺斯羽少爺就與他那養姐......”
花顏豎著耳朵聽到這兒，愣了一下，等一下！
啊？
斯羽和他姐姐？？？
花顏霎時間便想起來了那雙桃花眼瀲灩的風流和尚，她還想繼續聽下去，那兩個學子卻離她很遠了，聲音也漸漸消弭。
周京暮饒有興致地追隨著花清池離開的方向，低聲促狹地笑了笑：“好老師，你也有軟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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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書院開設國學、算術、騎射、兵法、機關術、繪畫、琴技等諸多課程，前三個為必學，後麵的為選擇性學習，而花清池授國學與騎射。
花顏、鸞鳳與周京暮皆是在甲一班。
還未曾敲鐘，學堂內聒噪喧嘩。
花顏就靜靜聽著學子們對花清池的推崇之語。
花清池乃天下名士之典範，高風亮節、才高八鬥，十三歲時他於嘉誠寺修習，與當時已成大儒的祭酒高談闊論，竟使當時已年過半百的祭酒潸然淚下。
他在嘉誠寺隨口所吟詩句在鵲都城被人人傳唱，他的武藝師承天下第一劍師嘉誠寺高僧焚寂......
當今首輔所冠之美名雲雲不可數，花顏頓覺沈嬌月愛慕迷戀花清池情有可原。
——有這樣的夫君，是個人都會心動。
花顏正愣神想著花清池，就覺肩上一沉，她下意識抬頭，就瞧見鸞鳳刁蠻嬌俏的臉，她調笑道：“聽聞阿顏今日晨時與我太子哥哥在大門口卿卿我我？”
甲一班頃刻間噤聲，視線同時投向鸞鳳和花顏。
周鸞鳳乃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九公主，前些日子聽聞她犯了大錯，但因有法子對付烏厥大軍中的戰獸，便被暫且寬恕了些時日。
鸞鳳公主主張女子可上私塾學習，又在南桉水患裡與花清池一道開私庫救濟災民，是真正有功績在身的公主，於百姓中也威望頗高。
“大慶民風開放，這又有何不妥？”花顏理所當然地撐著臉，懶懶軟笑道。
周京暮被祭酒喊走了，不在學堂，鸞鳳被花顏的話氣的牙癢癢，此刻也不憋著，她譏諷地彎了彎唇，“自奔而上的姑娘可是會不被夫君所重視的，阿顏這樣與我太子哥哥親昵，不怕彆人說閒話？”
“且你勾引完了首輔大人，就又來向太子哥哥示好，是不是有些水性楊花了？”
此話一出，學堂不少人都眼睛亮起來。
謔！早就聽聞花家大公子與花二小姐不是親兄妹，莫不是真......
但大多數人不太信。
花清池守心如玉，持禮如山，斷斷不是那種會肖想妹妹之人。
花顏覺得可笑，反問：“鸞鳳公主不讓阿顏與太子哥哥親近，莫不是你對太子哥哥有彆的想法？這恐有不妥。”
周鸞鳳被戳中心頭事，噎了下，她憤憤道：“你說什麼呢！該死的，我可是公主，你竟敢這般狂妄？”
她抬手想打花顏，但想起來自己還是帶罪之身，不敢輕舉妄動，隻好冷哼一聲威脅道：“花顏，你在得意些什麼？”
“是不是覺得現在首輔大人護著你，太子哥哥也護著你，你就能在鵲都城橫著走了？”
花顏眨巴了下眼，冇等回話，就見鸞鳳得意洋洋地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你還不知道吧，後日出發前往天女闕，阿月姐姐也要隨行哦......”
花顏一愣，遽然間抬眸，“你說什麼？”
眼見花顏終於有些無措，鸞鳳嬌嬌笑：“阿月姐姐要與我一同對付那烏厥的戰獸恨天犀，且......阿月姐姐會與首輔大人在此戰中真正定情。”
——這是‘大人’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