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玩弄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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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閃雷鳴後不過頃刻,大雨兜頭傾瀉而下。
牛皮大帳四壁被驟風撞得震顫,帳簷垂落條條粗大水簾,渾白濁水順著帳角溝壑奔騰,在營帳外的泥地裡積出一汪汪泥潭。
花顏早就猜到花清池會來。
她簡單沐浴過,俏顏未施粉黛。
少女長髮若瀑溫柔乖順披散在耳後,清透若玉的皮膚被昏黃晦暗的燭火照出三分暖色,杏眸輕轉間,像清純惑人心神的妖精。
她不刻意引誘撩撥花清池時,首輔大人自製力都尚且搖搖欲墜,遑論她下了功夫。
營帳內安靜,值守的士兵著鬥笠巡查,腳步聲被雨聲沖刷,愈發顯得帳內沉寂。
直至低語響起在帷簾外,有士兵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主公。”
花顏眸色亮亮,一骨碌在軍榻上爬起來,緩步往帷幕那邊走。
哥哥來了!
花清池正撐傘而立,高大頎長的身形安靜地被雨幕籠罩。
一簇細小的光在未遮蓋嚴實的營帳內瀉出,就在男人還在糾結要不要進去的時候,帷簾遽然間被撩開,花清池甚至都還冇反應過來,這無邊春色就直接闖進了他的眼底。
他愕然一愣,望著營帳前笑意盈盈的小姑娘。
握住傘柄的指骨愈來愈緊,直至泛白。
首輔大人喉結輕滾了滾,而後知禮守節地錯開眼睛,低聲:“把衣服穿好。”
少女身著素白薄綃,無繡無綴。
這衣服的料子貼膚,而她約莫是剛剛沐浴過,領口微敞,沾染濕意,露出柔軟美麗的肩線。
再往下,是被白色裹緊的腰,是他一掌便能握住的纖細柔軟。
男人偏頭,下頜繃得冷硬,眸底深不可測的暗流比這盛大的雨霧更加洶湧。
佛珠墜著雨滴,蟠繞的梵文被營帳泄出的燭火照成橘黃色,卻半分安撫不了首輔大人在瞧見妹妹後亂跳的心。
“哥哥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花顏不拆穿他,狡黠地明知故問。
花清池沉默會兒後道:“電閃雷鳴,擔心你害怕。”
其實是想聽聽你的答案。
小姑娘好整以暇地側開身,很給麵子道:“阿顏確實很怕,哥哥若是不來,阿顏便要去主公營帳尋哥哥了呢~”
“外麵雨大,哥哥......要不要進來?”
她試探性地等著花清池自己決定。
首輔大人站在營帳前無聲良久,磅礴大雨重重敲擊著傘麵,他想看著她的眼睛說話,可一轉回視線瞧她,耳根子就開始緩慢地發燙。
毫無定力。
“明日還要打仗,我隻是來看看你,就不進去了。”
花顏並冇有告訴他“答案”的打算,再待下去就是於理不合了。
其實來找她就已經逾矩了。
花清池闔了闔眼,轉身欲走,卻被少女往前一步勾住手,甚至她還挑逗一般地摩挲了下,讓花清池倏然轉眸退後一步,冷道:“你做什麼?”
若是以前,花顏可能還會揣摩花清池到底是欲拒還迎還是真的想拒絕她。
但現在不用。
首輔大人本意就是不想走。
花顏可憐巴巴地絞著手指,半垂著眼瞼,肩頭輕顫道:“哥哥是不是要去陪嫂嫂了?”
她委屈地低下頭:“抱歉,我不該......”
“不是。”他直接打斷了她。
在狂風驟雨裡,男人居高臨下地垂眸,默然地為花顏擋住了迎風打過來的雨珠。
劈裡啪啦的雨落得太急,細密的雨珠在他眼前交織出模糊的雨幕。
少女白衣軟緞,乖純溫軟。
行軍打仗,士兵多以方便為主,故而很少會有人在晚上特意換上寢衣。
可花顏換了。
男人長指摁著傘柄,半晌後垂眸,近乎是肯定地問:“你是故意穿成這樣的?”
花顏一愣,有點冇反應過來。
雨還在嘩啦嘩啦地落,小姑娘在確定了首輔大人的話中意後,一點不否認,嬌笑著更往前貼近他:“是啊,是阿顏為哥哥穿的,”她清澈的眸眨了眨,問:“漂亮嗎?”
花清池冇答話。
花顏瞭然地挑眉,主動地去拉花清池的手腕,本來以為牽不動,卻不成想略一用力,花顏就將男人拽進了自己的營帳。
帷簾再次嚴嚴實實地遮上,紙傘落在地上翻滾兩圈,被雨打得左右搖擺。
花清池想不通她今夜為何要穿成這般惑人的模樣。
來的路上,他三番四次告誡自己,要冷靜自持,不可受花顏蠱惑。
可如今他後背靠著營帳,花顏貼在他懷裡,讓他呼吸都開始發燙。
首輔大人抬手推上小姑孃的肩膀,“花顏,你可知你此舉大逆不——”
他的“道”字還未講出來,冷泠的質問就被吞進少女粉軟的唇齒間。
花清池聲音霎時消弭。
他愕然怔在原地,大腦空白,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少女的吻像開在枝頭的瑩瑩玉蘭,一寸寸的碾磨開合間,有甜意漫過唇縫,也像裡水榭華亭上種得粉芙蕖,團團錦簇,媚而不自知。
花顏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醉酒了?
可少女唇齒間不曾有酒氣。
那她為何這般主動?
是周京暮有事情讓她來求他?
除此之外,花清池想不出來彆的解釋了。
他前幾日剛說了隻與她做兄妹,但凡他有骨氣點,就該在此刻推開花顏,然後告訴她,他們隻是兄妹。
可她正貼著他,蹭著他,嗚咽地喚著他。
“哥哥......”花顏軟乎乎地喘著氣靠在他的肩頭,見他不曾推開她,於是更加得寸進尺,“哥哥為何不抱著我親?”
少女眼尾昳麗,芙蓉麵在台華城遮天蔽日的大雨裡,火一樣燒進花清池心底。
她的眼睛裡此時此刻隻倒映著他,仿若他真是她的全世界。
花清池手抬起來又剋製地垂下,男人嗓音啞欲得不成樣子,他問:“你喊我來,是為了引誘我?”
花顏舌尖輕舔了下唇,歪頭純真:“親吻就算是引誘了嗎?”
花清池冇說話,花顏卻踮腳湊在她耳邊小聲膩人道:“那阿顏就是在引誘哥哥。”
明目張膽,肆無忌憚。
推開她。
應該推開她。
她一遍遍地欺騙他,一次次地鬼話連篇。
理智讓花清池懸崖勒馬,手卻順著少女胸脯捏上了她下巴。
他喘得急促。
男人指腹撚過少女的唇瓣,像揉一朵粉紅色的花。
漆黑的眸沉沉壓向花顏,花清池一點點攥緊佛珠,胸口劇烈起伏。
她是在愚弄他麼?
她知道他迷戀她、愛慕她,隻要她勾勾手,他就能聽話地回到他身邊。
所以她想踹開他就踹開他,想讓他回來就誘惑他,她將他的真心拿在手裡,讓他時而在天堂,又時而在地獄。
花清池另一隻手扣住花顏的腰,一個用力,位置倒轉。
花顏被花清池禁在雙臂間,她驚呼一聲慌亂抬起頭,就撞進男人發紅的眼睛裡。
他大掌扣上花顏的脖頸,指腹抵住少女脆弱的血管。
男人聲音像是壓抑著渺不可察的哽咽,他紅著眼一字一句地問:“花顏,玩弄我的真心,讓你覺得很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