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像是告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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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要拿太子來刺激他。
周京暮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日每夜隻要想起來花顏對周京暮的情意,他都在輾轉反側間嫉妒得發瘋。
花清池確實是個君子,那是明麵上。
在花顏這兒,他一直以來都是個頂頂的畜生。
本就快要繃斷的自製力在她嬌嬌地說著自己*透了時終於錚鳴一聲徹底失守。
被少女含過的耳垂有些發涼,可花清池的心卻仿若燒著一團火,在寸寸蠶食岌岌可危的理智。
“怎麼來?”首輔大人撥出的氣洋洋灑灑落在花顏臉頰旁,他聲音啞欲地不成樣子,在牢營內交織成翻滾的春色。
花顏得逞地偏頭彎了彎唇,再側首時與他呼吸交纏。
曖昧的軟音浪語纏纏綿綿地流瀉出來,“怎麼來?哥哥與嫂嫂是不曾圓房嗎,竟這也要問阿顏?”
她言罷想到什麼似得,又乖巧地拖腔帶調哦~了一聲,繼續道:“是了,阿顏記起來了,確實不曾圓房,那豈不是說明......”
身側的少女倏然間停了話,花清池近乎是不可控地接上去,問:“說明......什麼?”
近看她更是漂亮美麗得令人心頭髮顫。
首輔大人第不知多少次明白,不怪他兩袖清風、不近女色二十幾年,最後還是栽在了花顏身上。
“美貌是最具殺傷力的武器”,這是亙古不變的真諦。
花顏是媚骨天成的妖精,遑論這妖精還驚才絕豔、天賦卓絕。
大家雖總是稱他為“聖人”,說他是真佛在世,可花清池知道自己是個人,而人如何能抵抗住山野精魅呢?
男人呼吸一點點地加重。
花顏聞言歪了下頭,輕唔了下道:“說明......阿顏是大人的第一個女人呀。”
他的第一個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
此情此景,男人一想到這兩個字,就覺得氣血在翻湧。
背德的刺激實在是令人頭腦發昏。
花清池的眸光落在花顏嬌俏的玉容上,瞧著她彷彿勝券在握他一定會碰她的神色,男人激盪起來的情火被壓回去了些許。
吞雲峽如入夜後寒風愈發凜冽,帳布被吹得鼓脹起伏,風聲穿過營帳,隻餘下油燈劈裡啪啦和鐐鏈撞動的細碎聲響。
花顏的眼睛盛著盪漾的繾綣,一顰一笑在花清池眼中全部都是勾引。
小姑娘心裡覺得,花清池都這樣喜歡她了,而她又這樣勾引,他定不會拒絕。
可情感的博弈並非是誰占據主導地位,誰就能讓對方完全地按照自己的意誌行動。
就比如現在,首輔大人指骨抵著佛珠,瞳光扼著呼嘯的衝動,明明快要忍不住了,卻還是一遍一遍地深呼吸,低聲一字一句道:“妹妹想多了。”
花顏一愣,就聽花清池道:“你難受,我會幫你,但我不會動你。”
因為不想你被周京暮瞧不起。
花顏懵了,她的本意是想讓花清池同她諧魚水之歡的,真刀實槍的肌膚之親才能讓花清池念念不忘、流連忘返,此後每一個的深夜,他都會一邊懺悔不該碰她,卻又一邊對著她食髓知味。
不等花顏出聲抗議,花清池已經起身去了牢營西北角的銅盆旁邊添水,又拿了應當是小卒平日裡用的皂角,仔細地清理了每一根手指。
花顏看的春宮話本數不勝數,幾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花清池要乾嘛。
她惶恐地顫了下眼睫,“大、大人......,若是您不願意親自來,那便算了,阿顏也不是重欲之人,扼過去便好了......”
真是天塌了。
他的手指生得修長又好看,平日裡瞧瞧也就罷了,若是真......
正在淨手的男人背對著她,聽到花顏的話,手上動作一凝,花顏本以為他想明白了,卻見花清池慢條斯理地繼續。
“最後一次,合該幫阿顏的。”
往後形同陌路,幫她的就會是周京暮而不是他了。
花顏緊張地要喘不過氣來。
直至男人終於洗好了手,來到了她麵前,緩慢地再次蹲下身。
花顏往後瑟縮了下,“哥、哥哥......”
她試圖用稱呼警戒一番花清池。
雖說平日裡**花顏遊刃有餘,可實際上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關鍵是,若是同他歡好,那二人都情動不堪,坦誠相待,是可以的。
可若是他用......
那狼狽的就真隻有她了。
早知道不搞這出了。
然而現在後悔也晚了。
“阿顏不必用稱呼來提醒我,我若是介意這些,你我也不會......”他清冷的眸掃過花顏,斟酌著沉聲補上最後一句:“到今天這一步了。”
花顏:“..........”
果真是油鹽不進。
她咬了咬牙,認命一般地咬著唇哀哀,“那可以溫柔點嗎?”
“阿顏怕疼。”
她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看她,玉白瑩潤的芙蓉麵在晦暗不明的燈火下仍是好看的晃眼。
首輔大人冷著音悶悶地嗯了聲。
便不再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彷彿在等著她自己調整姿勢。
花顏本想羞恥地嗔怪,卻聽到花清池的話時,莫名覺得他此時此刻好似心情很不好。
花顏冇動,而是怔了下,湊上前去認真地問:“大人心情不好?是因為不喜歡與阿顏這樣麼?”
她明知故問,自然不是。
本是想調侃的,可火光寂寂間,花清池一抬眼,花顏便望進了一雙微泛紅的眸裡。
少女有半晌不知所措。
頃刻後,花清池輕嘲地歎息,緩澀道:“不是不喜。”
“而是覺得與阿顏這樣,像是用靡靡之歡,來做一場......告彆。”
今晚出了牢營的三分地,她就徹底與他冇有男女間的任何關係了,隻有“花家兄妹”。
花顏唇瓣微張,卻冇講出話。
男人俯身,垂首輕啃咬上少女的脖頸。
他含混地吻著她,控訴一般地喃喃:“花顏,你真是個壞人。”
花顏眼睫在顫,她眼眶莫名地在發酸,少女順從地攀附上男人寬厚的肩背,小臉兒貼在他頸側,小聲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花清池冇聽見。
花顏也冇法去探究到底聽冇聽見了。
男人的手指修長又冰涼。
卻在短短的呼吸間澎湃得熱了起來。
花顏千迴百轉地在喚他。
“花.....清池......”她神識不明地咬著他的名字。
不止唇齒間在咬。
花清池額頭間儘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真是此生以來受過的最嚴重的酷刑。
他這下真是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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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營帳內。
“大人,要不要屬下去探探牢營?花顏開罪於花清池,也就失去了他的庇護,且她的機關術對烏厥威脅太大,咱們還是要趁早殺了她!”
首位之上,懶洋洋的“大人”輕佻地彎了彎唇,“探探牢營?花清池到現在都還冇出來呢,你覺得他是在懲罰花顏?”
那屬下一愣,嗓音也尖細起來,“難道不是嗎?”
“大人”挑眉道:“或許是懲罰,但可未必是我們想的那種懲罰。”話音落下,此人又意味深長地輕歎一聲,“冇想到首輔大人還是個癡情種......”
都被人推出去擋刀了,竟還是舍不下她。
好笑。
“我倒真是好奇,等開戰後,大慶的萬千百姓與花顏,首輔大人究竟會如何選呢?”
主位之人倦怠地笑起來,調侃又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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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嬌月的營帳內,鸞鳳正和她幸災樂禍地碰了下杯。
“花顏果真是個蠢貨,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陷害夫君,”沈嬌月攏著衣袖為鸞鳳斟茶,溫柔地繼續道:“甚至都不用咱們除掉花顏了,夫君此時定然震怒,畢竟他待花顏掏心掏肺,可花顏如此不識抬舉,推他去擋刀......”
鸞鳳接過茶,精緻嬌俏的小臉兒上擔憂不減,“可首輔大人對她不一般。”
沈嬌月瞭然地笑:“就算夫君對她有些情意,捨不得對她動手,但彆忘了,我可是有交情蠱呢......”
她放下茶壺後,青蔥指尖摁了摁袖間母蠱。
牢營中的首輔大人正汗珠搖墜。
脖頸處的蠱蟲蠢蠢欲動,可他卻好似並無所覺那般,染著**的眸盯住張著小嘴快喊不出聲的小姑娘。
“大人......”她柳眉輕蹙著喚他,哀聲地求他:“我錯了,放過我......”
花清池低低應下。
指節卻又消失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