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蘇遠見時機差不多了，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中似乎飽含著無盡的糾結與無奈。
“這次我可以原諒你，但你必須幫我一個忙。”
“姐夫你說，隻要我能幫的，一定幫。”
蘇啟航見自己能幫到蘇遠，連忙出聲應道。
“這個忙不難，隻要你點頭就行。”
蘇遠的目光緊緊鎖住蘇啟航，神色略顯凝重。
“家中的生意一概由你做主，我有位好友，看中了我們蘇家的貨，想要與我們合作，從我們蘇家拿貨，前往別處售賣。”
蘇遠緩緩說道，邊說邊觀察著蘇啟航的表情。
蘇啟航聽了，不禁鬆了口氣，心裏想著還以為是多難的事，原來隻是生意上的事。
“我還以為什麼事，你讓他儘管來找我，隻要價格合適，想要多少都行。”
蘇遠聽了，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喜色，那喜色猶如陰霾天空中突然透出的一縷陽光。
然而，他心底卻早就對蘇家的生意有了想法，隻是未露聲色。
“那就多謝了。”
蘇遠趕忙拱手說道，語氣中雖充滿了感激，可眼神裡卻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狡黠。
“隻是這是朝廷嚴管的貨物，得小心行事。”
抬眸看向蘇啟航，蘇遠著重強調，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凝重，似乎真的在為這件事的風險而擔憂。
“姐夫，你好友到底看中了蘇傢什麼貨物。”
蘇啟航微微皺眉，神色認真地問道。
目光緊緊地盯著蘇遠，試圖從蘇遠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此刻的內心也跟著擔憂起來，畢竟涉及朝廷嚴管的貨物，稍有不慎，蘇家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雖說一些貨物也有在賣，但那也是私下小規模的售賣，加上每年不少的打點，他們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遠的身子微微往前傾斜，刻意壓低了聲音，神情緊張。
“是那批私鹽和鐵，他在外地有關係，能打通銷路，給出的價格著實非常可觀。”
蘇啟航聽了這話，瞬間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蘇遠。
他怎麼會知道蘇家有鐵的？
沒有多加猶豫，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道：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買賣鐵可是重罪，一旦被發現，整個蘇家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蘇遠垂下眼簾，這蘇家果然有這東西，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對其勸說道。
“啟航，我們小心行事，定然不會有事的。
你售賣私鹽這麼長時間，不也安然無恙嘛。
再說了，這次的利潤實在是太誘人了，若是錯過了，那可就太可惜啦！”
“那不一樣！私鹽和鐵豈能相提並論！還是讓他換成其他的。”
蘇啟航態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我都已經答應人家了，這臨時要換，恐怕不好交代啊。”
蘇遠皺著眉頭，一臉的為難之色。
“不好交代也得交代，這種掉腦袋的買賣，堅決不能做！”
蘇遠沉默不語，緩緩地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極不情願地向他妥協道：
“那依你之見，想讓他換成什麼？”
蘇啟航在桌前走了兩步，思考片刻後說道：
“換成茶葉或者是瓷器、香料、果酒、藥材這幾樣東西，雖然利潤比不上鐵，但風險小得多，也不容易引人懷疑。”
蘇遠聽了，臉上瞬間佈滿難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
“茶葉、瓷器、香料的利潤哪能跟鐵相比，這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吶！”
不等蘇啟航說話，蘇遠沉默了片刻，似乎內心在經歷著激烈的掙紮，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吧，明天我就去和他談談。”
蘇遠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其中充滿了濃濃的不情願，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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