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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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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大人,我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會在這裡,等你來找我。

等我回去,幫你一起救霜華仙子。

少女在心中默默許下諾言,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絲虛弱卻堅定的神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枚將她從空間亂流中拯救出來、護她神魂不散的護魂印記,其上屬於墨璃的氣息,正在極其緩慢地、一絲絲地消散。這並非墨璃主動收回,而是印記力量在抵禦虛空侵蝕和維持她生機時,不可避免的消耗。當這印記徹底消散的那一天,她與墨璃之間,這最後的、脆弱的聯絡,也將徹底中斷。

到那時,身處這絕地之中的她,又該如何自處?

而外界的風雲,此刻正以一種她無法想象的速度,劇烈變幻著。

雪昭在水潭中不知昏睡了多久,又清醒了多久。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唯有傷勢緩慢到令人心焦的恢複,和眉心那一點日漸微弱的冰藍光芒,提醒著她流逝的光陰。

依靠著潭水中精純的靈氣和自身玲瓏心殘存的一絲微弱生機,她的外傷已不再流血,斷裂的骨頭也開始緩慢癒合。但內裡的虛空,尤其是玲瓏心本源的虧損,卻非朝夕可複。她依舊虛弱得厲害,動一動手指都覺費力,妖力也僅能維持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征,連化形都難以完美維持,毛茸茸的貓耳和尾巴無力地垂著,昭示著她此刻的窘迫。

這日,天光正好,細碎的陽光透過濃密枝葉,在水麵灑下晃動的金斑。雪昭勉強漂浮在靠近岸邊淺水區的一塊平滑青石旁,上半身倚著石頭,下半身浸在清涼的潭水裡,閉目凝神,嘗試引導一絲靈氣,溫養心口那處依舊隱隱作痛的空洞。

就在這時——

“嘩啦……”

一陣極其輕微、與風吹水波截然不同的水聲,自水潭另一側,靠近下遊林木更茂密的方向傳來。

雪昭耳朵微微一動,雖然虛弱,但貓妖天生的警覺性讓她立刻從入定中驚醒。她屏住呼吸,琥珀色的眼眸倏然睜開,警惕地望向聲音來源。

是野獸?還是……這絕地中可能存在的其他生靈?抑或是……仙尊大人派來尋她的人?

心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帶著希冀,也帶著不安。她如今這狀態,若是遇上心懷不軌之輩,恐怕毫無還手之力。

水聲漸近,伴隨著某種物體劃過水草的細微聲響。

然後,雪昭看到,不遠處的水麵下,一道修長矯健、閃爍著淡金色流光的影子,如同最靈巧的水中精靈,分開水草,優雅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緩緩遊來。

那影子越來越清晰。

不是人,也不是常見的野獸。

那是一條……魚?

不,不對。尋常的魚,不會有那樣流暢到近乎完美的身形,不會有那身即使在略顯昏暗的水下也流轉著淡淡金輝、如同上好錦緞般的鱗片,更不會有……那樣一雙,彷彿彙聚了整潭清泉之靈氣的、澄澈蔚藍的眼睛。

那是一條體型頗大的錦鯉。通體覆蓋著銀白為底、邊緣暈染著淡淡金紅的鱗甲,在透過水波的光線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背鰭和尾鰭寬大舒展,如同上好的輕紗薄綃,隨著水流緩緩飄動,姿態優雅得不似凡物。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雙眼睛——湛藍如最晴朗的秋日天空,又深邃如古潭寒水,裡麵冇有魚類的呆滯,反而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和又好奇的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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