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又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在劈啪作響。吳天臉上的掙紮之色越來越濃，汗水已經浸濕了他額前的頭髮。陸野和周婷屏住呼吸，不敢錯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逼向那個無法挽回的臨界點。
“演算法……”吳天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基於…基於斐波那契數列的變體，結合裝置內部時鐘的秒數進行非線性對映……序列是十六位，由數字和字母組成……”
他說出了一套複雜無比的演算法規則！
“立刻驗證演算法！生成當前時間點的指令序列！”陸野立刻對著微型麥克風對外麵的技術組喊道。
審訊室外，技術中心瞬間忙碌起來。陳凱和林婉根據吳天提供的演算法，快速編寫小程式，輸入當前精確到秒的時間，開始計算。
幾秒鐘後，陳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頭兒，演算法可以運行，生成了一個序列。但是……我們無法驗證這個序列是否正確！如果他給的是假演算法，或者我們在理解上有細微偏差，生成的序列可能就是錯的！一旦發送錯誤指令，會不會導致裝置提前觸發，或者徹底鎖死？”
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他們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吳天提供的演算法上，卻冇有任何驗證的手段。
陸野的目光如同利劍，射向吳天：“我們需要驗證！怎麼證明你給的演算法是對的？”
吳天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近乎解脫般的笑容：“無法驗證……這就是‘信任’的代價。選擇權在你們。發送，或者……等待‘淨化’的降臨。”
他將這個致命的抉擇，拋回給了警方。
“媽的！”老陳在指揮頻道裡罵了一句，“這孫子到最後還要耍我們！”
陸野的大腦飛速運轉。發送，可能立刻引發災難；不發送，災難將在幾十分鐘後必然發生。這是一個概率與後果的殘酷權衡。
【係統輔助：啟動超負荷邏輯校驗……對目標提供演算法進行反推及概率模擬。校驗中……警告：演算法結構複雜，存在多處模糊定義及可變參數，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完全驗證。基於演算法結構與已知資訊匹配度，初步判定該演算法為“真”的概率約為67.3%。風險極高，請宿主謹慎決斷。】
67.3%！連七成的把握都不到！
陸野看著螢幕上那個由演算法剛剛生成、不斷隨著時間跳動的十六位序列，又看了看審訊室裡吳天那副將一切玩弄於股掌的神情，一股巨大的憤怒和決絕湧上心頭。
冇有時間再猶豫了！
“發送！”陸野對著通訊器，斬釘截鐵地下達了命令，“按照他提供的演算法，生成當前序列，用找到的發射器，對準購物中心地下二層的座標，發送中止指令！”
“頭兒！風險太大了！”陳凱急道。
“執行命令！”陸野吼道，“所有後果，我來承擔！”
命令被堅決地執行了。技術組將生成的指令序列載入那個偽裝成充電寶的超聲波發射器。一名穿著防護服的特警，拿著發射器，小心翼翼地靠近購物中心地下二層被封鎖的區域，按照估算的方位，按下了發送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