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連綿的秋雨敲打著玻璃,發出細密而急促的聲響。盤古辦公室內,燈光通明,與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短暫的休整後,核心成員們再次齊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今天的目標明確——破解從c省繳獲的加密硬盤和解讀那幾本天書般的紙質賬冊。
“這鬼天氣,跟我們的心情倒是挺配。”陳凱一邊敲擊鍵盤,一邊望著窗外的雨幕嘟囔道。他的電腦螢幕上,破解進度條以令人絕望的速度緩慢前進。
陸野端來幾杯熱咖啡,放在桌上:“怎麼樣,有進展嗎?”
陳凱苦笑一聲,指著螢幕上的預計完成時間:“>720小時,整整一個月!這夥人用的加密手段太變態了,硬體加密鎖冇找到,軟件演算法又複雜得要命。我試了幾種常規破解方法,全都無功而返。”
周婷剛從審訊室回來,帶著一身濕氣和水杯裡冒出的熱氣:“‘老刀’那邊還是老樣子,承認硬盤重要,但堅稱隻有‘泥鰍’和那個‘老師’知道密碼。‘泥鰍’更絕,一問三不知,嘴巴比保險櫃還嚴實。”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雨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
林婉獨自坐在角落,麵前攤著幾本賬冊的影印本。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紙麵,眉頭微蹙,彷彿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中尋找著什麼。
“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林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陸野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有什麼發現?”
林婉將賬冊推向桌子中央,指著上麵的記錄:“你們看,這些賬冊用的不是常規記錄方式。時間不是公曆,而是農曆節氣混合自編代號;金額尾數總是‘7’或者‘3’;還有這個,‘老師’的代號旁經常出現的符號,看起來像π,又像是兩個‘7’疊在一起。”
陳凱湊過來,程式員的本能讓他對數字模式異常敏感:“你是說,密碼可能不是隨機的,而是基於他們內部的某種規則?”
“冇錯。”林婉點頭,“既然硬體加密我們無法繞過,那就從軟件密碼入手。隻要是‘人’設置的密碼,就可能有‘人’的思維慣性和漏洞。”
陸野眼睛一亮:“有道理!這些賬冊就是他們思維模式的直接體現。如果我們能破解他們的‘內部語言’,或許就能找到密碼的線索。”
周婷卻持懷疑態度:“這靠譜嗎?犯罪分子設置密碼時,不太可能直接用賬冊裡的規則吧?”
“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突破口。”陸野站起身,環視眾人,“陳凱,你和林婉主攻賬冊,尋找數字規律和模式。周婷,你繼續跟進審訊,看看能不能找到與賬冊中符號對應的線索。我來協調資源,用係統輔助分析。”
任務分配完畢,團隊再次運轉起來。陳凱搬來另一把椅子,坐在林婉旁邊,兩人頭幾乎靠在一起,仔細研究著那些晦澀的記錄。
“這個‘芒種後三’是什麼意思?”陳凱指著一處時間標記問道。
林婉拿出筆記本:“我統計過了,他們用‘節氣後x天’的方式記錄時間。比如‘芒種後三’就是芒種節氣後第三天。金額方麵,尾數確實偏愛3和7,出現頻率高達68%。”
陸野打開係統的【模式識彆】功能,將賬冊內容掃描錄入。“係統正在分析所有數字、符號和代號的分佈規律,需要一些時間。”
時間在枯燥的分析中流逝。窗外的雨漸漸小了,但辦公室內的氣氛卻越發凝重。幾個小時過去,他們雖然整理出了大量數據,卻依然找不到明確的密碼線索。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陳凱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就算找到了規律,我們又怎麼確定哪一組數字是密碼呢?”
林婉冇有迴應,她的目光依然鎖定在賬冊上,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桌麵。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陸野走過來,遞給每人一杯新泡的茶:“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就在林婉伸手接茶的瞬間,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賬冊某一頁的角落。那裡記錄著一筆不大的資金往來,旁邊用很小的字標註了一個地名——“七星崗”。而在這條記錄的上方,恰好是“老師”的代號和那個類似“雙7”的符號。
“等等!”林婉突然放下茶杯,手指緊緊按住那一行小字,“七星崗...雙7...這難道是巧合?”
陸野立刻湊近檢視:“什麼情況?”
林婉激動地指著那條記錄:“你們看,這筆交易的金額是77.3萬,旁邊寫著‘七星崗’,上方是‘老師’的代號和雙7符號。數字7在這夥人的記錄中出現頻率極高,而‘七星崗’這個名字也含有‘七’字...”
陳凱立刻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密碼可能與這個‘七星崗’有關?”
“查一下‘泥鰍’或‘老刀’的籍貫,看看有冇有叫‘七星崗’的地方!”陸野命令道,聲音中帶著難得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