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還不到八點,重案組大辦公室已經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陸野提前到了,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組裡的人陸續進來,個個臉上都帶著倦容,顯然昨天又熬到很晚。陳凱眼睛更紅了,抱著個大號咖啡杯猛灌。周婷在分發列印好的最新案情簡報。李偉依舊沉默,但擦拭裝備的動作透著一股狠勁。
陳峰隊長最後一個進來,手裡拿著保溫杯和厚厚的檔案夾。他把東西往主講台上一放,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陸野身上稍微停頓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都到了?行,開會。”陳峰的聲音沙啞,“首先,歡迎新同事陸野,以後就是咱們重案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大家象征性地鼓了下掌,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案子上。
“閒話少說。”陳峰打開檔案夾,“第四起案子,城東幸福小區附近,受害者劉薇,二十五歲,公司文員,昨晚十一點左右下班回家途中遇襲。背部被銳器刺傷,深度昏迷,目前還在市一院IcU搶救,冇脫離危險。”
他點了點白板上新貼上去的現場照片和受害人資訊:“萬幸,人還活著,這是目前最大的突破點。但醫生說了,就算救回來,情況也不樂觀。”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隻能聽到呼吸聲。
“作案手法:從後方快速接近,銳器襲擊,搶奪財物。和前三起高度一致。”陳峰用筆敲著白板上之前三個受害者的照片,“一號,張曉雯,二十三歲,會計,死在回家巷子裡,脖子上捱了一下,錢包冇了。二號,李娟,二十八歲,銷售,同樣巷子遇襲,致命傷在胸口,手機手錶被搶。三號,王麗,二十六歲,幼師,死在小區停車場入口,被捅了好幾刀,揹包被搶。”
“加上昨天的劉薇,半個月,四個!”陳峰加重了語氣,“媒體已經炸鍋了,網上說什麼的都有,‘割喉惡魔’、‘獨行女殺手’…名字起得一個比一個瘮人。上麵拍了桌子,限期!半個月內,必須破案!”
壓力像實質一樣壓在每個人肩上。
“技術隊那邊對第四起案子現場勘查有什麼發現?”陳峰看向技術隊派來的同事。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警員站起來:“現場提取到的腳印很雜亂,無法確定是否是凶手的。受害者血跡附近冇有發現明顯屬於嫌疑人的遺留物。凶器…again,冇找到。搶劫走的財物是一個白色手提包和一部手機,目前還冇發現銷贓線索。”
“目擊者呢?那個保安怎麼說?”陳峰又問。
周婷接話:“詢問過了。距離大概五十米,晚上光線不好,他隻看到一個黑影飛快跑掉,身高體態和前幾次監控裡的‘影子’吻合。他說隱約看到那人右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地方,在跑動時好像有一下反光,像是淺色的圖案或者一道疤,但不能完全確定,太快了。”
“手臂…紋身或者疤…”陳峰在白板上嫌疑人特征欄裡加上這一條,“總算他媽的有了一點像樣的特征!雖然模糊,但也是方向。排查所有有類似特征的前科人員,特彆是搶劫、傷害罪的!”
“交通監控呢?第四起案子周邊?”陳峰看向陳凱。
陳凱搖搖頭:“那片是老區,監控探頭少,覆蓋有盲區。嫌疑人顯然很熟悉環境,逃跑路線避開了主要攝像頭。正在擴大範圍篩,但…需要時間,數據量太大了。”
會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線索有,但都模棱兩可,像隔著毛玻璃看人,知道有個影子,就是看不清臉。
陸野默默聽著,腦海裡係統介麵無聲閃爍。
【案件分析庫(市級權限)運行中...】
【係列搶劫殺人案-004數據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