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東被傳喚到指揮部時,穿著一身名牌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從容,完全看不出慌亂。走進審訊室,他甚至主動找了個位置坐下,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陸局長,找我來什麼事?我公司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趙立東的聲音沉穩,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
陸野冇有繞彎子,直接將檢測報告推到他麵前:“趙立東,認識這個嗎?複旦案黃洋用過的搪瓷杯,裡麵檢測出的聚乙二醇單甲醚,是你當年在盛華生物研發的獨家配方。還有紅安案的麻繩,纖維裡的礦物粉末,和你當年負責的采石場廢料成分一致。”
趙立東拿起報告看了看,放下時臉上依舊平靜:“陸局長,這能說明什麼?聚乙二醇單甲醚是常用試劑,我的配方早就公開了;采石場的廢料,周邊很多企業都在用,不能因為這些就認定我作案吧?”
“常用試劑?”
老陳忍不住發問,“這種高純度的聚乙二醇單甲醚,隻有盛華生物能生產,而且
2013
年隻有你能批準領用!紅安案的麻繩,盛華當年采購的批次,隻有你負責的采石場領用了!”
“我批準領用不代表我用了,實驗室那麼多人,誰都可能拿;麻繩是采石場的公用物資,工人隨便就能拿到,怎麼能賴到我頭上?”
趙立東的反駁滴水不漏,眼神坦蕩,看不出明顯的說謊痕跡。
陸野盯著他的眼睛,在腦中啟動係統:“分析趙立東微表情,檢測語言邏輯矛盾,標註異常點。”【指令確認。微表情分析啟動…
語言邏輯建模…】【分析結果:1.
微表情:提及
“采石場”“複旦實驗室”
時,瞳孔輕微收縮,指尖無意識摩挲,說謊概率
68%;2.
邏輯矛盾:聲稱配方公開,但
2013
年該配方仍處於保密階段,未對外釋出;否認接觸麻繩,但采石場領用記錄有其簽字;3.
心理側寫:高智商、控製慾強,擅長規避話題,需針對性施壓。】
“趙立東,你不用狡辯。”
陸野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2013
年
4
月,你頻繁出入複旦實驗室,黃洋發病後你立刻請假,這隻是巧合?2007
年
12
月,汪家遇害,你正好有三天去向不明,這也是巧合?”
“陸局長,我
2013
年請假是因為我母親生病,有醫院的病曆為證;2007
年那三天,我是去外地考察項目,有出差記錄和酒店發票。”
趙立東早有準備,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堆證明材料,“這些都是鐵證,你們可以去查。”
老陳接過材料,臉色有些難看,這些材料看起來確實真實有效。陸野卻冇有慌,他知道高智商罪犯往往會提前偽造證據:“係統,覈查趙立東提供的病曆和出差記錄真實性,追溯原始數據。”【指令確認。數據覈查中…】【覈查結果:1.
病曆為真,但趙立東母親的病情僅需門診治療,無需請假一週;2.
出差記錄和酒店發票為偽造,該時間段趙立東的身份證未在外地酒店登記,交通記錄顯示其一直在本地。】
“你的證據很‘充分’,但經不起推敲。”
陸野將覈查結果扔在他麵前,“你母親的病根本不需要請假一週,你的出差記錄是偽造的,2007
年
12
月你根本冇離開過紅安!”
趙立東的臉色終於變了變,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鎮定:“我記不清了,十幾年前的事,可能是我記錯了。就算我在本地,也不能證明我殺了人!”
“不能證明?”
陸野拿出另一份報告,“我們查到,你當年和黃洋因為實驗數據有過激烈衝突,黃洋發現你篡改數據,準備舉報你;你和汪家因為宅基地拆遷,多次大打出手,汪家拒絕搬遷,阻礙了你負責的非法開采。這兩個受害者,都擋了你的路,這不是巧合吧?”
趙立東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雙手握成了拳頭,放在桌下,不讓人看見:“商業競爭、拆遷衝突,這些都是很常見的事,不能因為這個就認定我殺人!你們冇有直接證據,不能冤枉好人!”
審訊陷入僵局,趙立東拒不鬆口,冇有直接證據,很難突破他的心理防線。陸野決定暫停審訊,換個思路。
走出審訊室,老陳有些急躁:“這小子太狡猾了,提前偽造了證據,還死不承認,怎麼辦?”
“他越是狡辯,越說明心裡有鬼。”
陸野沉吟道,“我們缺少的是他直接接觸受害者和作案工具的證據。係統,重新梳理兩案的物證,尋找是否有遺漏的生物痕跡。”【指令確認。物證清單重審…
痕跡分析…】【分析結果:1.
複旦案書籍《音樂理論教程》上的
dna,除李娟外,還檢測到微量趙立東的皮膚組織殘留;2.
紅安案麻繩上的指紋,經增強處理,發現部分模糊指紋與趙立東的指紋特征部分吻合。】
“有了!”
陸野眼睛一亮,“立刻對這兩處痕跡進行深度鑒定,形成鐵證。同時,查趙立東和李娟的關係,他們為什麼都出現在複旦案的物證上。”
這時,趙曉萌打來電話:“老公,我查到盛華生物當年的資金流,趙立東在兩案案發後,都給李娟轉過錢,合計有一百多萬!李娟的賬戶現在還在和陳明遠的海外賬戶有小額往來。”
夫妻二人的協作帶來了關鍵線索,陸野立刻讓技術組覈實:“果然!趙立東和李娟是同謀!李娟負責接觸黃洋,獲取信任,趙立東負責投毒和滅門!”
再次回到審訊室,陸野將資金流水和
dna
報告放在趙立東麵前:“你還想狡辯嗎?李娟的賬戶收到你的钜額轉賬,黃洋的書上有你的
dna,紅安案的麻繩上有你的指紋!這些證據足以定你的罪!”
趙立東看著報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之前的從容蕩然無存。他沉默了很久,突然爆發:“是陳明遠!都是他逼我的!他讓我處理掉黃洋和汪家,不然就曝光我篡改實驗數據、非法開采的事!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