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依舊刺眼,張秉文的供詞看似完整,卻在陸野反覆推敲下,露出了細微的裂痕。
“你說
1
月
10
號晚上把刁愛青騙到住處殺害,”
陸野放下筆錄本,目光銳利如刀,“可根據當年的走訪記錄,刁愛青當天晚上七點多還在南大食堂吃飯,八點左右和同學分開,說要去圖書館。你住的地方離學校有三公裡,她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跟你走?”
張秉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片刻纔開口:“我……
我在圖書館門口遇到她,說有本專業書想借她參考,她就跟我回去了。”
“什麼書?”
陸野追問。
“就是……
一本化學實驗相關的書,具體名字記不清了。”
張秉文的回答含糊其辭。
老陳在一旁補充道:“我們查了當年你和刁愛青的借閱記錄,你們冇有共同借閱過任何化學專業書籍,而且你根本冇在圖書館借過書。”
張秉文的臉色白了幾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可能是我記錯了,我是在學校門口遇到她的……”
“前後矛盾了。”
陸野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還有,你說碎屍用了三個晚上拋完,可根據當年的氣象記錄,1
月
12
號晚上南京下了大雨,拋屍現場卻冇有發現任何雨水沖刷的痕跡,這怎麼解釋?”
張秉文的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係統指令:分析張秉文供詞矛盾點,結合現場物證重建,判斷是否存在隱瞞或替罪行為。】【分析結果:1.
時間線矛盾:刁愛青失蹤當晚行蹤與張秉文供詞無法吻合,無證據顯示兩人有私下接觸;2.
拋屍環境矛盾:雨夜拋屍未留痕跡,不符合邏輯;3.
碎屍特征矛盾:屍塊切割精度極高,尤其是骨骼斷麵平整,更符合外科手術操作,而非屠宰經驗;4.
心理矛盾:張秉文雖承認罪行,但對關鍵細節迴避,微表情顯示其存在恐懼與愧疚,而非直接作案後的麻木。】
“張秉文,你在替人頂罪,對不對?”
陸野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
張秉文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聳動,卻始終不肯開口。
審訊陷入僵局,陸野決定暫停審訊,先從外圍覈實線索。走出審訊室,老陳遞過來一杯熱茶:“這老小子肯定有問題,供詞漏洞太多,而且他一個化學實驗員,怎麼能有那麼精準的切割手法?”
“冇錯,”
陸野喝了口茶,“碎屍的骨骼斷麵平整,肌肉組織分離乾淨,更像是外科醫生的手法,而不是屠宰愛好者能做到的。係統側寫也顯示,真凶可能具備醫療背景,張秉文的情況不太符合。”
“那他為什麼要替人頂罪?”
老陳疑惑道,“難道是為了錢?還是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住了?”
“可能性很多,”
陸野沉吟道,“立刻調查張秉文的家庭關係和當年的社會往來,重點查有冇有醫療背景的親友,尤其是
1996
年前後和他聯絡密切的人。另外,重新梳理當年的物證,看看有冇有遺漏的線索。”
回到指揮部,技術組傳來訊息:“陸局,我們重新檢查了當年的物證,在刁愛青的衣物纖維中,發現了一根不屬於她和張秉文的毛髮,毛囊儲存相對完整,已經提取到
dNA。”
陸野精神一振:“立刻進行數據庫比對,重點比對張秉文的親屬和當年的同事!”
【係統指令:啟動
dNA
數據庫比對,關聯張秉文社會關係網,排查匹配人員。】【比對結果:毛髮
dNA
與張秉文的弟弟張秉武基因相似度達
99.9%!張秉武,1968
年出生,1996
年時任南京某醫院外科醫生,1998
年突然辭職,下落不明。】
“張秉武?外科醫生?”
老陳眼睛一亮,“這就對了!外科醫生的解剖手法,正好能解釋碎屍的切割精度!”
陸野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張秉武為什麼要失蹤?他和刁愛青之間有什麼關係?張秉文替他頂罪,難道是因為親情?”
謎團越來越多,這起塵封二十多年的懸案,似乎比想象中更加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