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校園連環案(8)
由於剛纔有十多位教職工接近屍體位置,留下了不少的足印,所以給這方麵的痕檢帶來了麻煩,必須經過篩選才能找出其他人的足印,當然不一定就是兇手的足印,因此完全存在徒勞無功的可能。
經過一段時間的認真檢查,舒暢才把留在地麵上的所有足跡樣本取了下來,然後找每位在場的教職工核對,最後發現了一對足印與他們不同,這便意味著這對足印有可能是兇手留下來的。
接下來舒暢繼續找手印,除了死者的,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這就表明兇手的手沒有撐到地麵,沒有摔跤,彼此激烈對打的可能性不大。也是,從留下的足印來判斷,兇手應該是個高大的男性。
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對付像死者這樣嬌弱的女生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所以即便發生的打鬥,也不會輕易摔倒在地上的。
舒暢蹲下身仔細觀察死者,發現她的頸部有條很深的口子,卻沒有明顯的血跡。經過檢查,這道又長又深的口子不是刀割的痕跡,而是勒痕。痕跡細細的,應該是細物所致,而不是粗繩子。 讀小說選,.超流暢
由於是女生,舒暢很容易聯想到項鍊,兇手可能用項鍊勒死被害人,然後拿走了這項用作兇器的項鍊。
於是,舒暢站起身問陳老師:「被害人是不是喜歡戴項鍊?」
陳老師不假思索地答道:「儘管黎漣漪同學家境比較好,但一向穿著樸素,不佩戴首飾。再說學校也有規定,學生不能佩戴貴重首飾。」
舒暢眼裡閃出絲失望,看來自己的判斷又出差錯了。那兇器倒是什麼呢?他在心裡問了回自己,然後又蹲下身繼續仔細察看。
根據鞭痕的粗細長短,以及剛才經足印檢查所得到的結果,舒暢自然而然聯想到了鞋帶。沒錯,兇手穿的是一雙普通的運動鞋,他完全可以將鞋帶解下來當行兇工具。鞋帶,就是兇器!
舒暢內心倏地湧出陣歡喜來,卻沒有即刻向支隊長匯報,而是繼續認真勘查現場。地麵上除了剛才檢查到的足跡,什麼痕跡也沒有,至於物件也沒有找到,死者校服口袋裡空空如也。
不過,死者鼻腔裡有少量血跡,應該是機械性窒息死亡而造成的。
舒暢小心翼翼地從死者鼻腔裡取出血跡樣本,裝進物證袋裡。
接著舒暢開始檢查死者的身體,看看有沒有別的痕跡,結果臉部手腳都沒有傷痕,隻有右手緊緊地握著,好像攥住了什麼寶貝似的。
舒暢似乎被好奇心攥住,就伸手將死者握緊的拳頭扳開。幾根不長不短的頭髮赫然呈現在眼前,他眼裡不由得閃出驚喜的光。
這頭髮應該是兇手的,應該是被害人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時進行最後的反抗,右手緊緊抓住兇手的頭髮,好讓他因疼痛而放棄行兇。
舒暢將那幾根寶貴的頭髮裝進了物證袋,然後挺起身向支隊長匯報:「楊隊,所有痕跡檢查已經完成,所獲痕跡為腳印、血跡和頭髮。經初步檢查,死者身上沒有刀傷鈍器傷等痕跡,隻有條深深的勒痕,因此可以初步判定死因為機械性窒息。當然,具體情況還得做屍檢。」
楊建剛點點頭,接著又吩咐顧曉桐:「小顧,你可以拍照。」
顧曉桐應了聲,就舉起相機對著側身躺在地上的死者拍照。
就在這時,法醫趙峻衡拎著工具箱走進竹林,向楊建剛解釋了下遲到的原因,就蹲下身開始對屍體做初步檢查。
仔細檢查過後,趙峻衡便向支隊長匯報情況,與剛才舒暢差不多。
沒有新的發現,這在楊建剛意料之中,所以並不感到詫異與失望。
楊建剛問班主任:「陳老師,你有沒有通知黎漣漪的父母?」
陳老師答道:「已經通知了,不過由於路途遙遠,她父母至少明天下午才能趕到。」
楊建剛說:「按照規定,我們要將被害人的屍體運回去做屍檢。」
陳老師說:「既然是規定,我也沒什麼要說的。我隻希望你們警方能夠儘快抓到兇手,並將他繩之以法,好讓死者瞑目。」
李校長神情悲傷地說:「這麼短時間就發生兩起命案,實在令人震驚,令人悲痛。不僅如此,還鬧得我們學校人心惶惶,嚴重影響了正常教學和生活,所以我懇請楊隊和各位刑警儘快破案,抓到兇手。」
楊建剛鄭重地說:「李校長,你放心,我們警方會竭盡全力查案,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兇手,好讓生者釋然,死者瞑目,也好讓學校恢復正常的教學和生活秩序。不過,也希望你們校方通力配合。」
李校長承諾道:「楊隊,我們校方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警方。你們需要瞭解情況,儘管找我們,需要我們做什麼,也儘管開口好了。」
「謝謝,李校長。」楊建剛客氣地說,「為了破案,我們免不了要打擾你,還有陳老師。不過,現在你們可以回去,別耽擱教學。」
李校長看了眼地上的死者嘆道:「哎,多好的青春年華,就這樣走了,實在是太可惜了。」說罷搖頭嘆息,難過至極。
陳老師也很難過,卻不想用言語來表達,抹了把有些濕潤的眼睛,語調沉緩地問,「楊隊,你們什麼時候把她帶走?」
「現在。」楊建剛答道,「陳老師,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老師傷心得快說不出話來,默然會兒方哽咽著說:「楊隊,我隻求你們善待她,好讓她完整無缺,這樣我們心裡也會好受些。」
趙峻衡說:「放心吧,陳老師,我向你保證,一定完整無缺。」
「謝謝,趙法醫,太謝謝你了。」陳老師感激地說,「我想,黎漣漪九泉之下一定會感激你的。」
說完,陳老師就背過臉去抹了把眼淚,然後獨自往竹林外走去。
過了會兒,李校長背抄著雙手離開了,其他教職工也走了。
於是,竹林裡隻剩下楊建剛他們,還有那具少女屍體。
趙峻衡收拾好工具箱,看著支隊長說:「楊隊,我們現在就把屍體運回去進行解剖,進一步確定死亡原因,還有死亡時間。」
舒暢跟著說:「是呀,剛才的檢查得出的結論隻是初步的,還需要對屍體進行解剖取證,這樣才能做出最終的定論。」
楊建剛看了眼停在竹林外那輛專門運屍的警車,問趙峻衡:「是你一個人開車來的嗎?」
趙峻衡答道:「是。小邱他們臨時有事來不了,就我一個人來了。」
「現在警局是人少事多,這種現象也很正常。」楊建剛笑了笑,「好,那我們幾個動手把屍體搬上車去得了。小顧,你除外。」
舒暢打趣地說:「楊隊,你就知道關照美女,對帥哥不公平。」
「別矯情了,誰還不知道你呀,就盼著楊隊多關照關照小顧呢。」趙峻衡瞅著舒暢嘿嘿一笑,「小舒,你就替小顧多出份力嘛。」
「沒問題。」舒暢爽快地應了句,扭頭瞅著顧曉桐笑了笑。
「原形畢露了吧。」楊建剛風趣地說,「就你那點小心思,誰會看不出呀。我是在替你辦好事,你倒責怪起我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顧曉桐擺出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目光在竹林裡移來移去,好像在尋找什麼,又像在欣賞風景,其實什麼也不是,僅僅出於一種習慣。
趙峻衡冷不丁遞過一句話:「還是先收拾被害人吧,時間寶貴。」
楊建剛鄭重地點點頭,接著拿起屍袋將屍體套好,同舒暢和趙峻衡一起動手將屍體抬起,慢慢朝竹林外走去。
顧曉桐快步往前走,為的是開啟車門,好讓他們把屍體裝進去。
沒過多久,屍體就抬到了車裡。
趙峻衡坐到駕駛位上,一轉車鑰匙發動了車,朝校門口方向駛去。
舒暢開啟駕駛室的門鑽了進去,在駕駛位上坐了下來,準備發車。
楊建剛和顧曉桐一同在後座上坐好,一邊就這個案子交流起來。
舒暢見顧曉桐沒坐到自己身邊,心裡有些不舒服,便悶著頭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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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
趙峻衡穿著套防護服,戴著口罩,手裡握著把鋒利的解剖刀。他借著無影燈光凝視了下身邊的屍體,那神情似乎不忍心下手。
一個如花般的女孩,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躺在解剖台上,別說普通人,就算成天跟屍體打交道的法醫,也會心情沉重,甚至是難過。
楊建剛理解趙峻衡此刻的心情,不想催促他,便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其實,此刻他的心情也很沉重很難受,儘管是刑警,但也有一顆普通父親的心,麵對如此年輕就不幸遇害的孩子,怎麼不難過?
趙峻衡輕輕嘆了口氣,將解剖刀擱在死者的心口處,緩緩劃開一道口子,然後認真檢查起來,臉上的神情十分專注。
楊建剛和舒暢站在一旁默不吭聲,像是怕打擾了趙峻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