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遲來的謀殺(14)
陸之昂不假思索地答道:「劉朗是不小心踩到山崖邊一塊石頭掉下去的,當時我在場,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你們要相信的。」
顧曉桐問:「據我們瞭解,劉朗是個很小心很謹慎的人,怎麼會不小心踩到石頭上呢?」
陸之昂理直氣壯地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算劉朗再怎麼小心謹慎,也有意外的時候。其實,像這樣的事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記得大學的時候,有次劉朗郊遊的時候,也因不小心滑到山下去了,好在山不陡,沒出什麼事。可這次就太不幸運了,偏偏在懸崖上。」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蒙了層悲傷。
顧曉桐問:「瞧見劉朗摔向懸崖,你做了什麼?」
陸之昂答道:「我伸手去拽,可沒有拽到,隻好眼睜睜看到他摔下去,那種無奈和痛苦真叫人受不了。」
顧曉桐問:「你有沒有接觸到劉朗的衣服?」
陸之昂答道:「沒有。如果我抓到了他的衣服,或許他現在還好好地站在講台上講課。當然,也有可能我和他一起摔死在懸崖下。」
顧曉桐問:「事發當天,你觸控過劉朗的衣服沒有?」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陸之昂詫異地問:「你怎麼會問這麼個問題?」
顧曉桐沉聲道:「你隻管照實回答我就行了。」
陸之昂說:「我倆是鐵哥們,平時在一起的時候總喜歡勾肩搭背,所以接觸他的衣服再正常也不過了。」
顧曉桐強調句:「我說的是劉朗摔下懸崖前,你有沒有觸控他的衣服,準確地說,就是早上你見到他到摔下懸崖這段時間。」
陸之昂說:「觸控過。記得那天早上在約定的地方見到他時,我就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還順手摸了把他的上衣,因為是嶄新的。」
顧曉桐問:「你隻摸過劉朗的上衣,別的地方沒摸過。」
陸之昂不確定地說:「應該沒摸過吧,不過我也不能確定,因為當時有可能附加了無意識的動作,所以自己也記不清楚。」
顧曉桐說:「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陸之昂點點頭,接著就低著頭沉思默想起來,半晌才無奈地搖搖頭,笑著說:「實在不好意思,警察同誌,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舒暢注視著陸之昂說:「我看不是你想不起來,是故意不說吧。」
「怎麼會呢?」陸之昂一本正經地說,「不就是摸下衣服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我用得著在警察麵前撒謊嗎?」
舒暢不信地說:「說的倒是輕巧,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似的。」
陸之昂故作輕鬆地說:「本來就什麼事也沒有,我用不著緊張。」
顧曉桐盯著陸之昂說:「現在你是不緊張了,不過剛才你出現了驚惶和緊張的情緒,這一點我看得很清楚,你就不要再否認了。」
舒暢故意慢條斯理地說:「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剛才你會感到驚惶和緊張,是因為你做了虧心事。」
陸之昂先是一怔,緊接著叫了起來:「虧心事,我做什麼虧心事了?哎,我說警察同誌,你可不要血口噴人,當心到時我告你。」
舒暢淡然一笑:「沒做虧心事,幹嘛要這麼生氣呢?」
陸之昂理直氣壯地說:「我給你冤枉了,而且還是警察,當然很生氣。我再次申明一句,劉朗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舒暢逼視著陸之昂說:「有沒有關係,你自己心裡清楚。」
「當然。」陸之昂氣昂昂地說,「就因為我心裡清楚,才勸你們不要懷疑我,不要再問這問那,耽擱我上課的時間。」
顧曉桐注視著陸之昂說:「我看你是怕露出蛛絲馬跡,所以才急著離開吧。不過,問話還沒有結束,你現在不能離開。」
陸之昂生氣地說:「我要說的都說了,你們再問下去,我也沒什麼要說的。我再重申一遍,我跟劉朗的事沒有一丁點關係。」
顧曉桐平靜地說:「你說劉朗是自己掉下懸崖的,那語氣呢?」
陸之昂立馬反問道:「你們又有證據證明我跟劉朗的死有關嗎?」
顧曉桐說:「劉朗掉下懸崖時,隻有你在場,並沒有別的人。如果是蓄意謀殺的話,那兇手就是你。」
陸之昂眼裡閃出慌亂的光,愣了一愣,故作鎮定地說:「警察同誌,剛才你說如果,也就說明,你也不能確定劉朗是被謀殺的。」
「沒有。」顧曉桐坦率地說,「如果我們能夠確定劉朗是被謀殺的,是被人故意推下山崖的,那你現在就是犯罪嫌疑人,接受的是審訊,而不是問話了。」
陸之昂輕鬆地說:「行,既然這樣,那我就沒理由再呆在這兒了。」說著就從椅子裡站了起來,做出副準備走人的樣子。
顧曉桐一臉嚴肅地說:「還沒宣佈問話結束,你不能走。」
陸之昂立住了腳,繃著臉說:「警察同誌,麻煩你快宣佈吧。」
顧曉桐把眼光移向支隊長,在向他請示。
楊建剛略微沉吟了下說:「行,那問話就至此結束好了。」
顧曉桐眼裡露出絲詫異的神情,想說卻又沒有開口。
舒暢看著支隊長,問道:「真的不用再問了?」
楊建剛說:「就問到這吧。」
陸之昂一臉輕鬆地說:「好,警察同誌,那我走了。」
楊建剛嚴肅地說:「陸之昂,這段時間你不能外麵,手機二十四小時待機,隨時接受我們的問話,否則會被追究責任的。」
陸之昂點了下頭,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顧曉桐瞧見陸之昂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扭頭看向支隊長,問道:「楊隊,你有沒有從陸之昂的言詞和神情中發現什麼?」
楊建剛麵帶微笑地說:「這話我應該問你才對。」
顧曉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的也是,我應該向領導匯報才對。」
「別說得這麼言重。」楊建剛嗬嗬一笑道,「我呀,隻是想聽聽你的想法。說吧,小顧,我洗耳恭聽。」
舒暢沖顧曉桐眨眨眼,笑道:「楊隊都這麼說了,你哪好意思謙虛呀。別有什麼顧慮,你心裡是怎麼想就怎麼說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