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遲來的謀殺(4)
楊建剛看著舒暢問:「這麼說,你傾向於蓄意謀殺,對吧?」
舒暢點頭道:「對,我覺得謀殺的可能性很大。」
楊建剛說:「小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這得有足夠的證據。」
舒暢順著支隊長的話說:「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證據。」
楊建剛說:「沒錯。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要拿出證據來證明。」
舒暢皺著眉頭問:「楊隊,我們現在該怎麼去找證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楊建剛答道:「就像剛才我說的那樣,先找劉朗的妻子問話。」
舒暢說:「楊隊,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黃欣恬問話。」
楊建剛想了想說:「找黃欣恬問話是必須的,不過現在她看上去情緒不怎麼好,願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問話還不一定。如果她不想接受的話,那我們隻能往後推了,不過最晚不應該超過今天晚上。」
舒暢說:「我想,黃欣恬應該馬上接受我們警方的問話。」
楊建剛說:「我也希望這樣,不過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儘管我們有權力讓黃欣恬接受問話,但出於人道主義考慮,還是要尊重一下黃欣恬的願意。」頓了一頓問句,「小舒,你還有什麼要忙的?」
舒暢起身道:「沒有,楊隊。」
楊建剛說:「好,那我們現在去找黃欣恬吧。」說完轉身往前走。
舒暢提著工具箱跟著支隊長,沿著山間小路朝前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來到了黃欣恬跟前,見她還在傷心地啜泣,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舒暢有點心急,就直截了當地問黃欣恬能不能接受問話。
黃欣恬什麼也不說,隻管默默地流眼淚,依然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之中。看來她很愛自己的丈夫,夫妻之間的感情很深很深。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對黃欣恬說:「既然這樣,那等你心情好轉了點再來問話,現在我送你和你婆婆回家吧。」
劉朗的母親已經哭不出聲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沿著消瘦的臉頰滾下來,好半天才顫著聲問:「警察同誌,我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建剛說:「別急,大媽,我們會儘快查明的。」
老人哽咽著聲音說:「警察同誌,我想去看看我兒子。」
黃欣恬擔心老人受不了,勸道:「媽,你就別看了,怕受不了。」
「不,欣恬,媽一定要看看朗兒。」老人語氣十分肯定地說,「要不看看朗兒,媽心裡會更難受。欣恬,你就陪媽一起看看朗兒吧。」
黃欣恬瞭解老人的心情,遲疑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顧曉桐見老人緩緩地站起身,就連忙伸手攙扶她,拾級而下。
於是,他們一行六人,沿著山間的石階小路往山腳下走去。
來到警車前,舒暢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按了下解鎖鍵。
趙峻衡拉開後門上了車,將屍袋解開一些,露出了死者的頭部。
死者的妻子和母親看到至親至愛,悲從中來,不由痛哭起來。
顧曉桐見狀,趕緊勸起她倆來,楊建剛也幫著勸。
婆媳倆哭了好一陣後才下了警車,互相攙扶著走向前麵的小轎車。
楊建剛目送婆媳倆上了那輛停靠在路旁的紅色小轎車,轉身鑽進警車裡,沖舒暢吩咐句開車。
話音剛落,車子就開動了,沿著山間馬路朝市內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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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檢科。
舒暢坐在痕跡分析儀前,兩眼盯著顯示屏上的腳印圖案,雙手不停地敲擊著鍵盤,認真地做著痕跡比對。
顧曉桐把自己手裡的事做完了,就站在舒暢旁邊,注視著顯示屏上的圖案,一邊跟他討論著,一副非常投入的樣子。
由於腳印眾多,不僅檢測鑑定麻煩,而且比對篩選也困難。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倆才完成了這項工作,結果隻找出了劉朗和陸之昂的,並沒有其他老師的,這可以證實他們沒來過這兒。
顧曉桐邊列印邊笑著說:「總算沒白忙活,值!」
舒暢瞅著顧曉桐笑了笑:「沒錯,的確有所收穫,至少證明在這些老師當中,事發時隻有陸之昂在劉朗身邊。」
顧曉桐沉思了下說:「這樣看來,意外事故的可能性最大。」
舒暢問:「為什麼這麼說?」
顧曉桐答道:「陸之昂同劉朗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又在同一所學校教學,成家後兩家互動頻繁,關係親密,感情深厚,因此可以排除陸之昂有意將劉朗推下懸崖的可能,也就排除了蓄意謀殺。」
舒暢若有所思地說:「從情理上來分析,結果應該像你說的這樣,陸之昂應該不會是殺害劉朗的兇手。不過,我們現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點,所以不能輕易下結論。」
顧曉桐看著舒暢,問道:「你是不是懷疑陸之昂有作案的可能?」
舒暢說:「從腳印鑑定比對的結果來看,事發時隻有陸之昂在劉朗身邊,加上老師們集體證實當時沒有別人去山崖那兒,就他們倆。因此,既然我們沒確鑿證據證實這不是蓄意謀殺,也就有理由懷疑陸之昂殺害劉朗的可能。對於這一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顧曉桐輕輕點了點頭,有點猶豫地說:「不過,他們的感情……」
舒暢頗富哲理地說:「感情有時候會矇蔽人的眼睛,而證據才能讓人看清真相。因此,值得我們相信的,不是感情,而是證據。」
顧曉桐覺得舒暢說的有道理,卻沒有表示贊同,默然半分鐘才說:「得了,我們暫時把討論放在一邊,繼續我們的工作吧。」
舒暢笑了笑:「沒錯,沒準這些指紋會讓我們大有所獲呢。」
「但願如此吧。」顧曉桐淺淺一笑,「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舒暢點了點頭,接著就做起了指紋鑑定的準備來。
顧曉桐做舒暢的下手,幫著他做各方麵的準備,忙得不亦樂乎。
做完準備工作,舒暢重新坐到分析儀前,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盯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指紋圖案,臉上露出專注的神色。
顧曉桐站在旁邊一聲不吭,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顯示屏上的指紋圖案,臉上露出研究的神情。
相對腳印來說,指紋就簡單多了,經過鑑定和比對,最終確定兩種不同型別的指紋,也就是說,死者身上隻有兩個人的指紋。
舒暢臉上終於綻出輕鬆的笑容,扭頭看向身邊的助手,笑道:「像我們之前所估計的那樣,指紋隻有兩個人的,這就簡單輕鬆多了。」
顧曉桐問:「這兩枚指紋會是誰的呢?」
舒暢琢磨著說:「其中一枚很可能會是死者本人的,不管他愛不愛摸衣服,至少在穿衣服的時候會留下指紋。至於另一枚吧,我就說不準了,得等比對完了後才能確定。當然,也有可能無法確定,因為在我們所採集到的指紋樣本裡根本就沒有這枚指紋。」
顧曉桐尋思著說:「應該不會吧,因為死者身上的衣服是今天早上換的,留下的指紋就是今天接觸過他的人。根據之前的問話,死者一大早就與同事們一起坐車去事發地點遊玩。也就是說,死者衣服上留下的指紋,除了他家屬的,就是同事的。」
舒暢說:「說的沒錯,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這隻是推測,我們還得通過比對來確定。」
「沒錯。」舒暢簡短地說,「行,那我們現在來做比對吧。」
顧曉桐點點頭,半開玩笑地說:「希望奇蹟發生。」
舒暢笑了笑:「誇張了吧,就算比對成功了,也算不上奇蹟。」
顧曉桐斜眼舒暢,嬌嗔道:「我說是奇蹟,那就是奇蹟。」
舒暢瞧見顧曉桐那副嬌媚的樣子,不禁心花怒放,笑道:「行,你說是奇蹟,那就是奇蹟。現在我們一起來見證奇蹟吧。」
於是,舒暢和顧曉桐開始做起指紋比對來了。
由於隻是兩種不同型別的指紋比對,隻用了十分鐘就完成了。
顧曉桐站在指紋分析儀前,兩眼盯著顯示屏看,瞧見兩枚指紋分別與劉朗和陸之昂比對成功,不禁興奮得直叫了起來:「奇蹟出現了!」
舒暢像是被顧曉桐感染了似的,歡快地說:「對,奇蹟出現了。」
顧曉桐瞅著舒暢嬌媚一笑:「怎麼,你也承認這是奇蹟了?」
舒暢嘿嘿一笑:「看你這麼興奮,這麼開心,就這麼認為了。」
顧曉桐打趣道:「原來你是在給我麵子呀。」
舒暢搖頭否定:「沒有,沒有,我打心裡就這麼想。」
顧曉桐瞅著舒暢撲哧一笑,換了口氣問:「既然劉朗身上有陸之昂的指紋,是不是可以把他列為重大嫌疑人?」
舒暢一臉認真地說:「光憑這一點是不可以的,因為陸之昂同劉朗關係不錯,而且一起去山崖邊遊玩,別說伸手摸他的衣服,就算勾肩搭背也不奇怪。因此,這個指紋並不能作為懷疑陸之昂的證據。」
顧曉桐臉上露出絲無奈的笑:「這麼說,我不白高興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