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誰是被害者(12)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驅車來到了W鎮。 追書認準,超讚
接待他們的仍然是田誌宏,在他辦公室裡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王彪才來了,於是楊建剛他們便出了黨政辦公室,往二樓走去。
進了鎮長辦公室,楊建剛開門見山地向王彪說明瞭來意。
王彪熱情地招待三位警察,然後問道:「楊隊長,有眉目了嗎?」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王鎮長,經過指紋鑑定和比對,確定被害人就是你們鎮黨高官曹鵬飛。」
「什麼?」王彪大驚失色,連連搖頭說:「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隊長,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楊建剛鄭重地說:「王鎮長,你也應該清楚,指紋是具有唯一性的,既然指紋比對成功,那就可以確定曹書記就是被害人。」
王彪默然半一會兒後才問道:「楊隊長,你們做了DNA鑑定嗎?」
楊建剛說:「由於曹書記的兒子曹俊在外讀書,所以現在還不能取樣做DNA鑑定和比對,不過我們已經聯絡上了曹俊,估計三天後就可以做這個DNA鑑定了。其實,我們也可以取曹書記妹妹曹劍蘭的血樣來做DNA鑑定的,但出於準確性,還是決定拿曹俊的做。」
舒暢提醒道:「指紋和DNA一樣具有唯一性,隻要指紋比對成功了,那就完全可以確定下來。所以,王鎮長,你不要懷疑什麼。」
王彪點了點頭,說道:「雖說我不是刑警,但也懂得這個,隻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曹書記一向好好的,怎麼就會給人謀殺了呢?」
楊建剛說:「王鎮長,你的心情我們能夠理解,但這是事實,所以你必須接受。我想,你也應該能夠做到這一點。」
王彪臉上顯出難過的神色,嘆口氣說:「就算我不接受也得接受,畢竟事實就是這樣。跟你說吧,我就是感到很突然,就是很難過。」
楊建剛說:「難過是沒有用的,王鎮長,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協助我們警方抓到兇手,好告慰曹書記的在天之靈。」
王彪點頭道:「對,楊隊長,你說的太對了。」
楊建剛說:「王鎮長,現在我向你瞭解一些情況,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如果有我沒有問到的,而你又很清楚,可以主動說出來。」
王彪鄭重其事地說:「是,楊隊長,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說的全是實話,不會有半句假話,也不會有任何隱瞞。」
「好,王鎮長,那就先謝謝你了。」楊建剛客氣了句,接著又問道,「王鎮長,你跟曹書記共事了多少年?」
王彪答道:「共事的時間不算長,滿打滿算也就三年多一點,我是三年前的三月份調到鎮裡擔任鎮長的。」
楊建剛問:「你倆共事的時間的確不算長,不過我想有三年多的時間,你應該瞭解曹書記,對吧?」
王彪答道:「可以這麼說吧,當然要完全瞭解一個人是很困難的。」
楊建剛問:「你覺得曹書記這個人怎麼樣?」
王彪答道:「曹書記這人能力強,有魄力,幹事風風火火,所以鎮裡的各項工作都名列前茅,得到了上級領導的一致好評。同時曹書記脾氣也不錯,下邊的人都說他沒有架子,平易近人,好打交道。」
楊建剛問:「在工作當中,曹書記有沒有得罪過人?」
王彪答道:「作為一把手,鎮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管,都得做決定,得罪人自然就難免了。不過,這都是工作上的事,是不會夾帶私人恩怨的。跟你說吧,楊隊長,我們的班子成員非常團結。」
楊建剛問:「在班子成員中,有沒有人跟曹書記發生過爭執?」
王彪答道:「由於每個人看問題方法不同,觀點不一樣,在會上發生爭執是難免的,不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衝突,分歧消除後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樣友好相處,團結一心,努力把鎮裡的工作做好。」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跟曹書記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王彪答道:「這是肯定的,曹書記是一把手,我是二把手,我絕對服從曹書記,努力協助他做好每一項工作,當好他的助手。跟你說吧,楊隊長,我跟曹書記的關係相當不錯,這三年來沒有紅過臉。」
楊建剛問:「這三年中你跟曹書記沒有發生過爭執?」
王彪答道:「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觀點和處事方式,工作當中出現分歧也就再正常不過了。既然有了分歧,那自然就會發生爭執了。沒錯,我跟曹書記有過爭執,不過溝通過後就又保持一致,彼此之間沒有任何嫌隙,更別說恩怨了。」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說的是實情?」
「實情,絕對實情。」王彪肯定地說,「楊隊長,你要不信,可以找人去問。我要有半句是假的,任由你處置。」
楊建剛見王彪態度這麼肯定,這麼堅決,也就信了。沉默了幾秒鐘,他又問道:「王鎮長,曹書記在鎮裡工作了多少年?」
王彪答道:「整整八年了,八年前曹書記調到鎮裡當鎮長,三年前提拔為黨高官,我調來擔任鎮長,我們才開始共事的。」
楊建剛問:「一般來說,當領導的社會關係都比較複雜,作為一把手就更是這樣了。王鎮長,你覺得曹書記的社會關係怎麼樣?」
王彪答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楊隊長,你也可以說是官場中人,知道其中的奧秘,不用我多說了。我要知道的話,一定會照實說。」
楊建剛問:「王鎮長,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王彪搖頭答道:「不知道,楊隊長,我是真的不知道。」
楊建剛問:「那你知不知道曹書記在外麵有冤家對頭?」
王彪答道:「楊隊長,我跟曹書記隻是同事,除了工作方麵的情況,其它方麵我並不瞭解。從我瞭解的情況來看,曹書記並沒有什麼冤家對頭,更沒有恨到要害死他的仇人。當然,至於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仇家,我也不敢肯定,因為我並不完全瞭解他的情況。」
楊建剛試探著問:「兇手有沒有可能就在你們鎮裡?」
王彪脫口而出:「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楊建剛注視著王彪問:「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王彪答道:「我們鎮裡所有人都很敬重曹書記,也很愛戴曹書記,平時關係都很好,無怨無仇的,怎麼會害死曹書記呢?」
楊建剛說:「也許隻是表麵現象,沒準背地裡有人恨曹書記哪。」
王彪搖搖頭:「據我瞭解,這種情況是不存在的。」
楊建剛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王彪笑了笑,不再往下說,端起茶杯緩緩啜飲。
過了會兒,楊建剛問道:「王鎮長,案發當晚,也就是前天晚上,曹書記是不是有飯局?」
王彪答道:「對,前天晚上曹書記有飯局。」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跟曹書記一塊吃晚飯?」
王彪答道:「沒有,那個飯局是專請曹書記的,所以我沒去。」
楊建剛問:「是誰請曹書記的?」
王彪答道:「李建輝,他是我們鎮建築公司老闆。」
楊建剛問:「你有李建輝的手機號嗎?」
王彪答道:「有,就在我手機裡,你要的話,我現在就給你。」
楊建剛說:「王鎮長,那你麻煩你了。」
王彪說了聲沒關係,就拿起手機點開聯絡人,找到了李建輝的手機號,就一口氣報了出來。
楊建剛親自拿手機輸了李建輝的手機號碼,然後問道:「王鎮長,李建輝跟曹書記的關係應該不錯吧?」
王彪答道:「對,他們的關係的確不錯,經常在一起吃飯。」
楊建剛問:「案發當晚,曹書記和李建輝在哪家飯店吃飯?」
王彪答道:「應該是市內德萊法國際大酒店吧,不過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曹書記,或者是李建輝,他們都沒告訴我。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們是這家酒店的常客,經常上這家酒店吃飯。」
楊建剛問:「按曹書記的習慣,在酒店吃完飯後,是直接回家,還是會去歌舞廳夜總會這些娛樂場所?」
王彪答道:「曹書記最不喜歡去歌舞廳夜總會這些娛樂場所,所以瞭解他的人都不會請他去,晚上吃完飯後他一般直接回家,當然陪上級領導除外,那是沒辦法的事,隻得硬著頭皮去了。」
楊建剛問:「李建輝隻是企業老闆,不是上級領導,曹書記沒必要硬著頭皮去,對吧?」
王彪答道:「那是。李建輝的建築公司屬於鎮裡的企業,服鎮裡管,所以李建輝纔跟曹書記走得這麼近。這事就不用我說了,你明白。」
楊建剛點點頭,問道:「王鎮長,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王彪想了想說:「沒有,我知道的也就是這些,你問得很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