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誰是被害者(10) 藏書廣,.任你讀
曹劍蘭難以置信,沮喪地低著頭,喃喃自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默然幾秒鐘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看著麵前的警察,神情緊張地問句,「警察同誌,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楊建剛答非所問:「今天大清早,我們接到了報案,在城西垃圾中轉站發現了一具男屍。由於被害人整張臉都被硫酸燒焦了,無法辨認,所以我們警方便調查失蹤人員,結果就發現你哥長時間失聯。」
曹劍蘭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嘴上卻不斷地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我哥好好的,怎麼會出事?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楊建剛說:「上午我們去過鎮裡調查,從你哥辦公室裡東西上提取了指紋,經過鑑定比對,確定你哥就是被害人。」
曹劍蘭臉上即刻露出驚愕且悲痛的表情,愣了好幾秒鐘,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聲來,越哭聲音越大,越哭越傷心。
顧曉桐挪了挪身子,靠近曹劍蘭,開始好言好語地安慰起她來了。
哭過一陣後,曹劍蘭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警察問:「警察同誌,你們能確定那個被害人就是我哥嗎?」
楊建剛說:「指紋具有唯一性,既然在你哥用過的東西上提取的指紋與被害人的一致,那就可以證明被害人就是你哥曹鵬飛。」
曹劍蘭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可仍舊搖著頭說:「我不信,不信!」
楊建剛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
曹劍蘭默然好一會兒,突然問道:「不是要做DNA鑑定嗎?」
楊建剛說:「DNA和指紋一樣,都具有唯一性。我們也想做DNA鑑定,可你哥唯一的兒子在外地上學,一時間做不了這個鑑定。不過,我們還是決定做DNA鑑定,所以前來找你要你侄子的手機號,好跟他聯絡上,請他把血樣,或者是頭髮寄給我們,這樣就可以做DNA鑑定了。」頓了頓又問句,「你能不能把你侄子的手機號告訴我們?」
曹劍蘭問道:「警察同誌,這事確定了嗎?」
楊建剛鄭重地說:「確定了,被害人就是你哥曹鵬飛。」
曹劍蘭眼裡立馬又湧出了眼淚,傷心地啜泣起來。
顧曉桐見狀再次安慰起身邊這個傷心的女人,直到她平靜下來。
楊建剛問:「大姐,我侄子叫什麼名字?」
曹劍蘭答道:「我侄子叫曹俊。」
楊建剛問:「你侄子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曹劍蘭想了想,就把曹俊的手機號報了出來。
顧曉桐輸完手機號,問道:「楊隊,要不要現在給曹俊打電話?」
楊建剛想了想,問道:「大姐,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打這個電話?」
曹劍蘭噙著淚說:「警察同誌,我不知該怎麼對我侄子說。」
楊建剛尋思了一下說:「行,那就不麻煩你了。」
舒暢主動請纓:「這樣吧,我來打這個電話。」
顧曉桐說:「這事就不用麻煩你了,我來打。」
楊建剛點點頭說:「小顧,你打吧,你說話比較婉轉。」
舒暢見支隊長這麼一說,也就不再爭了,隻問句:「楊隊,是不是現在就打呀?」
楊建剛說:「這事不急,過會兒再打好了。」
曹劍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警察同誌,我求你們不要把我哥被害的事告訴我侄子,等案子破了後再告訴他,這樣他會好受些。」
舒暢皺著眉頭說:「不告訴曹俊,他怎麼會給我們樣本呀?」
楊建剛沉吟了下說:「我們自己想辦法吧。」說著轉眼看向曹劍蘭,「好,大姐,我答應你。」
曹劍蘭說了聲謝謝,就拿衛生紙擦眼淚,一句話也不說。
默然會兒,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一個人住?」
曹劍蘭答道:「是。兩年前我嫂子出車禍走了,一年後我侄子又考上大學,卻外地讀書,家裡就隻有我哥一個人了。」
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每天都會回家住?」
曹劍蘭答道:「除了出差,我哥都在家裡住。」
楊建剛問:「你會不會經常去你哥家?」
「是。」曹劍蘭答道,「不過,這段時間公司忙,我就沒去我哥那兒,偶爾打個電話聊幾句。我丈夫也是這樣,他比我還忙。」
楊建剛問:「你丈夫也在公司,是不是?」
曹劍蘭答道:「是,我們夫妻倆一起經營這家小公司。」
楊建剛問:「怎麼不見你丈夫呀?」
曹劍蘭答道:「我丈夫外出了。」
楊建剛問:「什麼時候去的?」
曹劍蘭答道:「三天前。」
楊建剛問:「你丈夫跟你哥的關係怎麼樣?」
曹劍蘭答道:「挺好的,他倆還是高中同學呢。」
楊建剛問:「最近一次你跟你哥通話,是在什麼時候?」
曹劍蘭回想了下說:「三天前,也就是我丈夫外出的那天晚上。我告訴我哥,我丈夫出去接單,就我一個人打理公司,挺忙的。」
楊建剛問:「最近這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你哥有什麼異樣?」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像往常一樣上班,沒什麼反常的地方。」
楊建剛問:「你哥有沒有跟你說過工作方麵的事?」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不愛跟我說工作的事,我也不喜歡問。他在鎮裡工作,是一把手,我辦公司做生意,我們倆沒有多少共同的話題。我和我哥在一起聊天,就是拉拉家常,扯扯閒天。」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你哥跟誰有仇?」
曹劍蘭答道:「我哥是一把手,鎮裡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管,肯定會得罪人的,恨他的人肯定有。不過,到底誰恨到要害死我哥,這我也不清楚。其實,我哥這人脾氣還不錯,不招人恨。」
楊建剛說:「大姐,你再想想吧,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人來。」
曹劍蘭低頭沉思起來,好半天才說:「想不起來了,警察同誌,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楊建剛說:「真想不起來,那就算了。」
曹劍蘭問:「警察同誌,你們認為我哥是被仇人害死的?」
楊建剛說:「這種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們才向你瞭解方麵的情況。」
曹劍蘭想了想說:「警察同誌,我覺得你們應該到鎮裡找人瞭解情況,他們當中有人比我更清楚,知道誰跟我哥有仇。」
楊建剛說:「這是肯定的,明天我們就會去鎮調查。」
曹劍蘭鼻頭一酸,哽咽著說:「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好替我哥申冤,好讓我哥在九泉之下瞑目呀。」說完失聲痛哭起來。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抓到兇手。」
曹劍蘭哭著說:「謝謝,警察同誌,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這是我們的職責。」楊建剛說,「大姐,還希望你們配合我們警方,把知道都告訴我們。」
曹劍蘭稍微平靜下來,說道:「警察同誌,剛才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你們。至於我哥到底跟誰有仇,我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楊建剛沉默了一下又問道:「你嫂子出事後,你哥有沒有跟別的女人交往?」
曹劍蘭答道:「沒有。我哥跟我嫂子的感情很好,儘管我嫂子已經走了快兩年了,我哥還是不肯再找女人結婚。這事我跟我哥說過好多遍了,可我哥就是不聽,有回還氣得罵了我一通,叫我不要再勸他。」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這兩年來你哥沒有正式找女人對吧?」
曹劍蘭答道:「對,警察同誌,這我很清楚,完全可以向你保證。」
舒暢有些懷疑,說道:「你哥可是鎮裡的一把手,想跟你哥扯上關係的女人應該不少,兩年間怎麼會沒女人跟你哥交往呢?」
曹劍蘭說:「我哥有權有錢,想跟我哥扯上關係的女人當然不少,可我哥這人不好色,對我嫂子感情專一,也就不會搭理那些女人了。」
舒暢注視著曹劍蘭問:「你能保證嗎?」
曹劍蘭略微提高嗓門說:「剛才我已經說過了,我能保證。」
舒暢臉上掠過絲失望之色:「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沒什麼要問的。」
沉默了一下,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有很多應酬?」
曹劍蘭說:「我哥是領導,還一把手,應酬自己特別多,晚上幾乎都在外麵吃飯,中午也是這樣,隻有早上在家裡吃。」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你哥應該在外麵吃飯,對吧?」
曹劍蘭答道:「應該是這樣,不過我也不能完全確定,因為我哥沒有親口對我說。這沒有親口說的事,就不能肯定。」
楊建剛問:「你哥是不是特別喜歡喝酒?」
曹劍蘭答道:「也不能說特別喜歡,我哥平時不怎麼愛喝酒,隻有應酬的時候才會喝酒。跟你說吧,我哥一個人在家吃飯不會喝酒。」
楊建剛問:「你哥的酒量是不是很好?」
曹劍蘭答道:「別看他是一把手,酒量還真行,也就半斤白酒的量,喝酒又爽快,所以經常會給人灌醉,我嫂子在時常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