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詭異的失蹤(16)
當天晚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來到了鄭海纓家。
儘管鄭海纓恨廖承輝,但畢竟做了十六年的夫妻,就算沒有愛情,至少還有些親情,或者說朋友之情吧,得知丈夫遇害後還是蠻痛苦的。她看到警察來了,就哭喊著要取回丈夫的遺體,好讓他入土為安。
楊建剛理解鄭海纓的心情,但按規定現在不能將廖承輝的遺體轉交給他的家屬,因為兇手還沒有抓到,所以隻能耐心做她的思想工作。
在楊建剛和顧曉桐的一番勸說和安慰後,鄭海纓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不過還是捂著臉抽泣,傷心的眼淚從指縫間滑落在地板上。
等鄭海纓從悲傷中走出來後,楊建剛便開始進行調查,重點放在唐劍跟廖承輝的關係上。他想,鄭海纓應該瞭解這方麵的情況。
楊建剛問:「唐劍是不是一直與廖承輝有利益方麵的關聯?」
鄭海纓尋思了下才答道:「準確地說,是在承輝當上鎮長之後,唐劍才開始找承輝要工程,彼此之間纔有了利益上的聯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楊建剛問:「從那時起,唐劍同廖承輝的感情是不是有變化?」
鄭海纓答道:「那是自然的。之前是單純的友情,自從有了利益上的往來,就變得不那麼單純了。我想,你也能理解。」
楊建剛點點頭,問道:「他們之間是不是因之而產生矛盾?」
鄭海纓回想了下說:「矛盾是有的,有時候還會吵架,不過畢竟是老同學,過後就像沒事一樣,還是會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打牌。」
楊建剛問:「之前聽何夢伊說過,最近唐劍和廖承輝吵過,原因就是廖承輝沒幫唐劍拿到那個工程。對此,你清楚嗎?」
鄭海纓答道:「我聽承輝提起過,不過他沒詳說,所以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有天晚上承輝很生氣,我問他幹嘛這麼生氣,他沒說。可我知道這事肯定跟唐劍有關。唐劍沒拿到工程,就找承輝的麻煩。」
楊建剛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鄭海纓答道:「大概兩個禮拜前。」
楊建剛問:「是不是那時候那個工程已經完成了招標?」
鄭海纓答道:「還沒有,不過唐劍已經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楊建剛問:「你知道這個工程的招標會是什麼時候召開的嗎?」
鄭海纓說:「我不清楚具體時間,不過應該在承輝生氣後的第二天吧。如果你想知道具體時間,可以去Z鎮問問。」
楊建剛說:「明天我們就會去Z鎮的,因為有事需要進一步調查。」
鄭海纓沒說什麼,眼神有些漠然,似乎覺得這事跟她沒關係。
默然會兒,楊建剛問:「上次參加同學聚會,廖承輝同唐劍在一起喝酒,是不是說明他倆已經冰釋前嫌了?」
鄭海纓答道:「如果不是這樣,承輝也不會跟唐劍坐到一起去。剛才我也說過,他倆吵過後就會好,就像孩子一樣。」
楊建剛問:「在你看來,他們是真和好還是假和好?」
鄭海纓答道:「至少承輝是真和好,因為他這人不愛計較。」
楊建剛說:「也就是說,唐劍有可能會計較,甚至是心懷恨意。」
鄭海纓默然稍許答道:「依我對唐劍的瞭解,完全有這種可能,因為唐劍是個心胸比較狹窄的人,報復心比較強。他的口頭禪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他。別看他在別人麵前一副大方灑脫的樣子,其實喜歡斤斤計較,睚眥必報。」
楊建剛問:「依你看,唐劍會不會因沒拿到工程而報復廖承輝?」
鄭海纓盯著楊建剛反問道:「你是懷疑唐劍害死了承輝?」
楊建剛說:「經過下午的一番調查,我們發現唐劍當天晚上,也就是同學聚會的那天晚上,他同何夢伊等同學返回酒店開車回去後,又打車去了河邊,這個時候廖承輝一個人還在河邊散發。」
鄭海纓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警察同誌,他就是兇手,你們快去抓他。快去,快去呀!」
楊建剛平靜地說:「我們來找你,就是想獲得更多的證據,這樣就有理由逮捕唐劍,所以希望你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警方。」
鄭海纓說:「警察同誌,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楊建剛嘴角邊掠過一絲異樣的笑,直說句:「還有一個重要的資訊你沒有透露給我們,當然,我也還沒有來得及問。」
鄭海纓疑惑地問:「什麼重要資訊?」
楊建剛說:「就是有關唐劍和廖承輝利益上的往來,你應該明白。」
鄭海纓尋思了一下說:「你是說唐劍送禮這事,對吧?」
楊建剛答道:「對,就是這事。鄭海纓同誌,我希望你們把所知道的說出來,最好有證據,比如銀行卡,再比如文字方麵的記錄。」
考慮了好半天,鄭海纓才開口說:「人都去了,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沒錯,唐劍是送過承輝些錢,不過因為老同學的關係,承輝沒拿多少,據我知道的,前後也就總共五六十萬吧。」
楊建剛問:「可不可以向我們警方提供銀行卡,還有其它證據?」
鄭海纓答道:「其實證據沒有,因為承輝信任唐劍,所以不會作特別的記錄,錢全存在一張銀行卡上,是以我的名字開的帳戶。」
楊建剛說:「好,那請你把這張卡交給我們,我們要拿它到銀行核對,同時也是作為指控唐劍犯罪事實的證據。」
鄭海纓猶豫了會兒,才起身朝臥室裡走過去。
不一會兒,鄭海纓重新回到客廳,把捏在手裡的那張銀行卡交給了楊建剛。
楊建剛道了聲謝,然後說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鄭海纓說:「什麼問題,說吧?」
楊建剛問:「據你所知,廖承輝會不會把一部分髒款交給梅萍?」
鄭海纓臉上騰地就串出股怒氣來,氣呼呼地說:「要是不給錢,她會跟廖承輝嗎?她勾引廖承輝,不就是為了錢?不要臉的爛女人!」
楊建剛申明句:「注意,我說的是髒款。」
鄭海纓依然情緒激動地說:「廖承輝跟這個爛女人隻是逢場作戲,哪會真正信任她呀,所以不敢把別人送的錢交給她。廖承輝包養她的錢,都是工資收入,是正當收入。說來也怪搞笑的,用正大光明的錢來包養爛女人,卻拿灰色收入來養家餬口。這算什麼事兒,哼!」
舒暢和顧曉桐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閃出絲不可名狀的意味,神情顯得有些嚴肅,不似平時那樣對視時總會那麼笑一笑。
楊建剛麵無表情,其實心裡也起了一絲絲波瀾。此刻他突然想起了前妻,她就是因為貪圖金錢和享受而跟了一個有錢的大老闆,從而導致他們的婚姻破裂。
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他平靜地對鄭海纓說:「好,今晚就聊到這,有什麼需要的話,我會親自來找你,希望這段時間你別外出。」
鄭海纓也從憤怒中冷靜了下來,臉上罩著層憂傷說:「承輝都這樣了,我哪還有心情外出呀?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也不管我有多恨他,但現在我要等著你們警方把他的遺體交給我,然後把後事辦了。」
楊建剛邊起身邊說:「能夠理解,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至於遺體的事,我們會按照相關規定和程式,儘快交還給你們家屬的。」
鄭海纓道了聲謝,卻沒有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依舊懨懨地靠著。
楊建剛他們依次向鄭海纓告辭,然後朝客廳大門走過去。
下了樓,楊建剛一行三人借著燈光,穿過花圃間那條大理石鋪成的小徑,朝停放在小區的停車場的警車走過去。
上了車,舒暢問支隊長:「楊隊,我們要不要去梅萍那兒?」
楊建剛說:「不用。我相信鄭海纓說的是真話,對廖承輝受賄這種事,梅萍不會知道。我想,梅萍瞭解的,之前已經跟我們全說了。」
顧曉桐說:「沒錯,梅萍是個老師,而且很坦率,所以不會隱瞞。」
舒暢看眼顧曉桐,順口說句:「我好像蠻瞭解梅萍似的。」
「那是。」顧曉桐脫口而出,「同性嘛,是比較容易瞭解的。」
舒暢嗤之以鼻:「我看未必,像她那種人是比較善於偽裝的。」
「感情的問題很複雜,所以不要隻看錶麵。」顧曉桐正經八百地說,「相信我,梅萍是個很率直的女人,她不會對我們隱瞞什麼。」
楊建剛點頭表示認可顧曉桐這番話,接著說:「我們回家休息吧。」
「累了一天,也該好好休息了。」舒暢歡快地說,「回家嘍。」
顧曉桐有意無意地說句:「時間還早呢。」
舒暢扭頭看著坐在後座的顧曉桐,半開玩笑地說:「要不我們逛逛街,散散步,放鬆放鬆一下,怎麼樣?」
顧曉桐故作冷漠地答道:「沒心情。」
舒暢詫異地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