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瘋狂的報復(8)
大概二十分鐘過後,警車駛進了王村,靠馬路邊停了下來。
這時候,整個村莊被墨似的黑包裹住了,隻看得見星星點點的燈光,同時沉浸在一片靜寂之中,隻偶爾聽得見幾聲狗吠和村民的呼叫。
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調查工作,楊建剛決定分頭行動,每人負責一片,最後再到村口會合。因此,下了車他們就各自行動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這個村莊有兩百多戶,在農村算是比較大,就算分頭行動,每個人也得走訪調查七十來戶,的確是需要時間的。
更重要的是,村裡人好像被這起出人意料的謀殺嚇破了膽,家家戶戶都把門關緊,聽到有人敲門得先大聲問句誰呀,然後才緩緩開啟門,猶豫好半天才讓警察進屋裡去。
至於問話嘛,情況就比較複雜了,有的人吞吞吐吐,拖拖拉拉,有的人倒是麻利,可從頭到尾就三個字——不曉得,外加搖頭。
直到深夜一十點半,楊建剛他們才結束了調查,結果是徒勞無功。
顧曉桐站在黑漆漆的村口,仰頭對著星光閃爍的夜空嘆了口氣,一副挺鬱悶的樣子。她動動嘴,想說什麼,卻遲遲沒有說出口。
舒暢情緒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臉上依然露出帥氣的笑,瞅著顧曉桐,用戲謔的口氣問:「怎麼了,挺失望,挺鬱悶,對吧?」
顧曉桐裝著沒聽見,依然是一句話也不說。
舒暢兀自笑了聲,說道:「辛苦了半個晚上,結果一無所獲,就算失望,就算鬱悶,也很正常呀,所以嘛,你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
楊建剛瞅著舒暢說:「瞧你這樣子,好像沒受什麼影響。」
舒暢笑著說:「多少受點影響,不過現在調整好了。」說到這兒又看著顧曉桐,「嗯,我想,你也很快會調整過來的。」
「沒事,沒事呀。」顧曉桐莞爾一笑,若無其事地說,「我情緒沒什麼波動,也就用不著調整了。嗯,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
舒暢問:「什麼事讓你覺得奇怪?」
顧曉桐說:「就是問過的人都不怎麼想談這事,好像在刻意隱瞞什麼,或者是在害怕什麼。呃,你找過的村民是不是也這樣?」
舒暢說:「的確有你說的這種情況。」
顧曉桐連忙問:「那你是怎麼看這種現象的?」
舒暢說:「我覺得他們並不是刻意隱瞞什麼,而是害怕。也是,畢竟村裡出了人命,而且相隔的時間也比較短,心有餘悸也很正常。」
顧曉桐見支隊長不吭聲,隻微微揚起臉對著黑乎乎的村莊看,問道:「楊隊,你是怎麼想的?」
楊建剛回過神,平靜地說:「我贊成小舒的看法,村裡人不怎麼願意談這事,應該是出於害怕,畢竟王天明是被人用老鼠藥毒死的。至於隱瞞嘛,從我調查的情況來看,應該不存在這種情況。」
舒暢緊跟著說:「對,我調查的那些物件,雖然話不多,但都回答得很乾脆,而且說話的時候神色也很自然,淡定,壓根不像說謊。」
楊建剛問:「小顧,你是不是在調查過程中覺察到了什麼異樣?」
顧曉桐回想了一下說:「好像也沒什麼異樣,就是覺得他們話說得少,不想談王天明的死,甚至是故意避開這個話題。」
楊建剛說:「這種情況跟我遇到的差不多,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們是鄉下人,又是晚上,所以忌諱比較多。」
顧曉桐問:「楊隊,你的意思是,村民因為忌諱才這樣對吧?」
楊建剛點頭道:「對呀,我是這樣認為的。小顧,你不怎麼認為?」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剛纔不這麼想,不過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恍然大悟了。看來是我忽視了村民的集體心理,而把他們想歪了。作為一個學心理學的,真是不應該這樣呀。對,我得好好反省反省。」
舒暢戲謔道:「別忘了,你的專業可是犯罪心理學。」
顧曉桐駁道:「就算是犯罪心理學,也得明白集體心理這事兒。」
舒暢嘿嘿一笑:「集體心理?這個概念我不懂,也就不跟你爭了。」
楊建剛打趣道:「你的專業又不是心理學,自然不懂。在這方麵,你應該拜小顧為師才對。當然,不光你,我也得拜小顧為師哪。」
顧曉桐說:「別別,我可不敢收兩位前輩做學生。」說罷咯咯一笑。
楊建剛開玩笑道:「大概是我們沒說學費的事,你才婉言謝絕呢。」
舒暢笑著說:「學費就免了吧,要不我們一起請老師吃夜宵好了。」
楊建剛點頭道:「這主意不錯,快十二點,肚子還真有點餓。」
顧曉桐說:「二位前輩的好意我謝了,可我真的沒心情吃夜宵。」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是因為案子還沒眉目,對吧?」
顧曉桐照實答道:「對,就因為這一點,我情緒不高。」
舒暢皺起眉頭說:「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沒心情了。」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風趣地說:「還真是心有靈犀呀。」
舒暢笑而不語。
顧曉桐辯解道:「楊隊,你用詞不當。」
舒暢問:「這詞怎麼就用得不當了?」
顧曉桐搖搖頭:「不解釋,沒心情。」
楊建剛關心地說:「心情不好,那就馬上回去好好休息吧。」
顧曉桐默然幾秒鐘說:「楊隊,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再找人問問。」
舒暢說:「都問了個遍,還找誰問呀。」
顧曉桐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再打被害人的妻子再問問。」
舒暢說:「你說劉小芸是吧,剛才我找她問過了,說來說去也就那些,沒什麼新東西。還有就是,她仍然很傷心,動不動就流眼淚。」
顧曉桐固執地說:「可我還是認為應該再找劉小芸問話,沒準這次會有新東西,會對我們查案有幫助。」頓了頓說句,「這樣吧,你們二位前輩就在這兒等等,我現在去找劉老師問話。」
舒暢立馬反對:「讓你一個人去,這怎麼可以,我不放心。」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這樣吧,我們一起去。」
顧曉桐臉上露出愉快的笑,柔聲說道:「那就謝謝二位前輩啦。」
於是,他們三位借著電筒的光,沿著小巷,朝村中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劉小芸家門前,裡麵亮著燈。
顧曉桐站在大門前,抬手敲門,一邊叫劉老師。
過了會兒,門就開了。
劉小芸見是警察,就請他們進屋裡坐。
楊建剛打量了下客廳,然後在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這時,劉小芸把倒好的茶遞給警察,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過了會兒,楊建剛客氣地說:「劉老師,這麼晚來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但我們還是想再找你聊聊,儘量多瞭解些情況。」
劉小芸看著舒暢說:「剛才這位警官已經找我問過話了。」
舒暢說:「是,劉老師,我是找你問過話了。不過,楊隊現在想找你問話,所以希望你能夠配合一下,謝謝了。」
劉小芸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別客氣,要說謝,應該是我謝謝你們才對。」說時看向楊建剛,「楊隊長,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楊建剛道了聲謝,說道:「劉老師,下午的時候我們去人民醫院找過李俊問話,瞭解到了一些情況。」
劉小芸眼裡閃出絲詫異,連忙問道:「李俊怎麼說?」
楊建剛反問道:「劉老師,你覺得李俊會傷害你丈夫嗎?」
劉小芸搖搖頭:「應該不會吧。」
楊建剛問:「那你的理由是什麼?」
劉小芸答道:「儘管李俊恨天明,跟天明絕了交,但還是做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來,不會拿老鼠藥害死天明的。一來殺人是要償命的,會毀掉他現在擁有的一切;二來不管怎麼說,之前他們是好朋友,好兄弟,就算後來有多大的仇恨,也會念及曾經的感情的。」
楊建剛說:「劉老師,看來你還是挺瞭解李俊的。」
劉小芸先是一愣,接著就明白過來,問道:「楊隊長,你是說李俊不再是懷疑物件,排除了嫌疑,是吧?」
楊建剛點頭道:「對。經過調查,李俊有不在場證明,所以排除了嫌疑。正因為這樣,我們現在把目標轉移到了村裡。」
劉小芸問:「你的意思是說,村裡有人害死了我丈夫,對吧?」
楊建剛謹慎地說:「這隻是懷疑,到目前為此還沒有任何證據。」
劉小芸默然幾秒鐘才說:「天明是醫生,隻救過人,沒害過人,怎麼會招村裡人恨呢?警察同誌,我覺得村裡不會有人要害死天明。」
楊建剛說:「之前不是出了醫療事故嗎?」
劉小芸明白過來:「你是說陳艷玲的兒子,可這事已經處理好了。」
楊建剛說:「儘管你們對陳艷玲進行了金錢方麵的補償,但心靈上的創傷補償得了嗎?陳艷玲失去的,可是唯一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