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瘋狂的報復(3)
楊建剛默然會兒說道:「好,劉老師,就暫時問到這好了。」
劉小芸點了點頭,扭頭瞧見自己丈夫的遺體已經被裝進屍袋裡,心頭一陣悲痛,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顧曉桐安慰了劉小芸一番,然後送她出了衛生所。
過了會兒,楊建剛找報案人問話,瞭解情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楊建剛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死者的?」
報案人答道:「當時我沒看鐘,具體時間說不出來。我一看到王醫生死了,就立馬打110報警。」頓了頓又補充句,「嗯,記得打電話的時候我看了下手機,大概是一點半鐘。對,應該是一點半。」
楊建剛問:「你是怎麼確定王醫生死了?」
報案人答道:「我看到王醫生倒在地上,就叫了他幾聲,見他沒吭聲,又見他臉色那麼難看,就知道他十有**斷氣了,就趕緊掏出手機打110。打完電話,我就跑了出來,在外麵等警察。」
楊建剛問:「當時除了你,還有其他人沒有?」
報案人搖搖頭:「沒有。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呆在家裡休息,沒事是不會出來。我要不是找王醫生看病,也不會來這兒的。」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當時,你什麼人也沒看到,對吧?」
報案人點點頭:「對,我確實是什麼人也沒看到。」
楊建剛問:「進了衛生所,你動過什麼東西沒有?」
報案人答道:「沒有。我一進來就看見了王醫生躺在地上,整個人就杵在那兒,等回過神來才曉得王醫生已經死了,嚇得趕緊打110,打完後就扭頭往門外跑,然後站在外麵等警察來。」
楊建剛問:「派出所民警在你打完電話後多久來了?」
報案人答道:「大概五分鐘吧,挺快的。」
楊建剛問:「派出所民警趕來後,村民們才來圍觀,對吧?」
報案人答道:「是呀。之前大家都不曉得,等聽到警車的聲響猜到出事了,才一個個從家裡跑了出來,趕到衛生所看個究竟。」
楊建剛問:「你覺得王醫生這人怎麼樣?」
報案人答道:「挺好的。」
楊建剛問:「半年前衛生所出了起醫療事故,你知道嗎?」
報案人答道:「曉得。當時鬧得挺凶的,不過王醫生賠了錢就沒事了。說實話,王醫生也夠冤的,那孩子本來就有心臟病。」
楊建剛問:「賠過錢後,這個孩子的母親和親戚有沒有找過王醫生鬧,有沒有發生過相罵打架之類的事?」
報案人答道:「沒有,我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楊建剛問:「你是不是一直在村裡,沒有離開過?」
報案人答道:「對,我一直在村裡,沒有離開過。村裡發生的事我都清楚,特別是這吵鬧打架的事,明麵上的,誰都曉得。」
楊建剛問:「王醫生在村裡有沒有冤家對頭?」
報案人搖搖頭:「不會有的,像王醫生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冤家對頭呢?王醫生做的是治病救人的好事,大夥兒隻會感激他嘞。」
楊建剛問:「那你知不知道王醫生在外麵有仇人?」
報案人答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沉默了一會兒,楊建剛口氣溫和地說:「好,就問到,謝謝了。」
報案人憨實地笑了笑:「別客氣,警察同誌,這是我應該做的。」稍微頓了一頓又問句,「警察同誌,我可以走嗎?」
楊建剛轉眼看向舒暢:「小舒,你有沒有什麼要麻煩大叔的?」
舒暢答道:「沒有。楊隊,要麻煩的都已經麻煩完了。」
楊建剛對報案人說:「好,大叔,那你回去吧。」
報案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楊建剛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小舒,那個保溫杯放好了沒有?」
顧曉桐拎起手裡的物證袋,答道:「楊隊,在這兒呢。」
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行,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於是,楊建剛他們四人一起抬著屍體,往停在馬路邊的警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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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
趙峻衡身穿防護服,俯身站在解剖台前,將解剖台切入死者胸口,緩緩往下劃過去,直到小腹部,暗紅色的血液從切口處慢慢溢了出來。
很快就開啟了腹腔,趙峻衡一邊仔細檢查,一邊對站在身邊的支隊長說:「死者所有內臟器官都完整無損,沒有受到機械性損傷,也就是沒有被銳器刺傷,或者是擊打震傷,這倒與屍表無傷痕想吻合。」
楊建剛注視著屍體說:「屍體外表沒有傷痕,內臟器官也就應該完整無損了。不過,心臟、肝臟,還有腎臟,顏色有些暗黑呀。」
趙峻衡說:「沒錯,這是中毒所致。人體重要器官中毒之後,尤其是心、肝、腎,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出現了這種情況,再加上所有器官完整無損,就可以肯定死因是中毒。」
楊建剛說:「這跟我們之前的分析和推測一樣,沒有什麼出入。」
趙峻衡點點頭:「小徐剛才已經抽血做化驗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結果,到時就知道死者中了什麼毒。」
楊建剛說:「化驗結果出來後,我們不僅可以確定死因,而且很可能從中找到線索,這樣一來,這個案子就有了眉目。」
趙峻衡一邊繼續檢查,一邊說:「什麼樣的人下什麼樣的毒,雖說不能百分百肯定,但確實是可以提供一條線索。」
楊建剛說:「沒錯,確定是這樣。」
過了會兒,趙峻衡切開胃部,仔細檢查了一遍說:「胃內容物飯粒、蔬菜外表相當完整,幾乎還沒有開始消化,因此可以斷定死亡時間是在飯後半個小時內。根據之前的分析,死亡時間是中午一點二十左右,而中毒時間是在十二點五十左右,因此可以推斷被害人是在進餐的時候中毒的,也就是十二點五十左右。」
楊建剛問:「這是不是可以判斷兇手在被害人飯菜裡下了毒?」
趙峻衡答道:「這種可能性是不能排除的,但也不是唯一。兇手有可能在飯菜裡下了毒,也有可能在茶杯裡下了毒,因為被害人可能會在吃完飯後立馬喝茶,這樣就與剛才的判斷相吻合。」
楊建剛點點頭:「這個倒是不難,如果兇手將毒投到保溫杯裡,一定會有歹毒,過會小徐就可以檢測出來了。」
趙峻衡說:「沒錯,這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楊建剛說:「我倒是希望保溫杯裡有殘毒,這樣就會簡單些。」
趙峻衡說:「這種可能性非常大,因為被害人的妻子說過,中午飯是她送來的,因此被下毒的可能性很小。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就是兇手趁被害人不注意的時候,將毒投到飯菜裡。」
楊建剛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反倒麻煩了,因為劉老師把丈夫用過的飯碗帶回去洗乾淨了,我們無法取到證據。」
趙峻衡想了想說:「劉老師送的飯,就證明她當時在場,兇手哪敢輕易下手呢。楊隊,我還是覺得這種可能很小,非常非常小。」
楊建剛點著頭說:「是呀,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小。就算被害人夫妻倆都大意了,兇手也沒有這個膽敢下毒。」
趙峻衡說:「如果毒是投進保溫杯裡,那情況就不同了。兇手可以在劉老師送飯之前,趁被害人不注意的時候投毒,也可以在被害人吃完飯離開的時候投毒,比如進衛生間,比如去裡間的藥房。」
楊建剛說:「對,這種可能性很大。如果最終確定保溫杯裡有殘毒成分,那我們就可以按這個思路來查案了。」
趙峻衡說:「既然楊隊這麼說了,那這個思路就是正確的。」
楊建剛風趣地笑道:「老趙,我覺得你這個邏輯不正確。」
趙峻衡嗬嗬一笑道:「恰恰相反,我覺得挺正確的,理由就是,這麼多年你的辦案思路從來就沒有出問題,所以我無條件相信你。」
「謝謝你的信任。」楊建剛拍拍趙峻衡的肩膀,「不過,別吹捧我。沒準你一吹捧,我就出錯了,就誤大事了。」說罷哈哈一笑。
趙峻衡一本正經地說:「楊隊,我可沒吹捧你,說的可是實話。」
楊建剛不想就這個問題說下去,便換了個話題跟趙峻衡聊了起來。
趙峻衡一邊津津有味地跟支隊長聊,一邊縫合屍體。
就在趙峻衡縫合完屍體的時候,小徐從隔壁的化驗室裡走了出來。
來到趙峻衡跟前,小徐把捏在手裡的化驗單遞給他,說道:「師傅,化驗結果出來了,果然是中毒。」
楊建剛急不可待地問:「什麼毒?小徐,被害人中的是什麼毒?」
小徐答道:「楊隊,從被害人的血液裡檢測出來了四亞甲基二碸四胺,也就是我們平時說的毒鼠強。」
楊建剛一臉詫異地說:「這也就是說,被害人是被老鼠藥毒死的。」
小徐答道:「對,楊隊,被害人就是被老鼠藥毒死的。」
看完後,趙峻衡把化驗單遞給支隊長:「楊隊,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