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塘中的男屍(9)
舒暢說:「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哪,何況劉銳鋒是個有點血性的男人。像他這種性格怪僻的人,是很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來的。」
顧曉桐說:「是不是劉銳鋒乾的,等我們查清後就知道了。」
王春霞突然不說話,轉眼看向窗外,臉上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楊建剛注視著王春霞,神情嚴肅地問:「你真的這麼認為?」
王春霞隨口問道:「認為啥,我認為啥了?」
楊建剛說:「你認為劉銳鋒不是殺害劉建安的兇手。」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王春霞點頭道:「對,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楊建剛說:「可你的表情告訴你,你心裡沒並沒有這麼肯定。」
王春霞像被什麼刺著了什麼,怔了一怔,才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說:「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不過,我說的可是心裡話。」
楊建剛笑了笑,說道:「好,我不跟你爭這個了,就說到這吧。」
王春霞如釋重負地笑了笑:「好,警察同誌,那我送送你們。」
楊建剛趕緊說:「別急,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王春霞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苦笑道:「有啥要問的,就快問吧。」
楊建剛問:「你知道劉建安有沒有仇家?」
王春霞答道:「應該沒有吧。在村裡的時候,建安沒仇家,來城裡開店做生意就更沒仇家了。常言道,和氣生財,生意人哪會跟人結仇呀。再說建安這人脾氣好,為人和氣,不喜歡跟人吵架,哪會得罪人哪。反正我沒聽說過,他跟哪個人吵過嘴打過架,更別說結仇了。」
楊建剛問:「也許劉建安沒有跟你說吧?」
王春霞搖搖頭:「不可能。建安啥事都會跟我說,更別說這種事了。要真有仇人的話,他一定會跟我說,不會瞞我的。」
楊建剛問:「你敢確定劉建安沒有仇人?」
王春霞肯定地答道:「確定,這我完全敢確定。」
顧曉桐看著王春霞問:「劉銳鋒算不算劉建安的仇人?」
舒暢沒等王春霞作答,趕忙說道:「有奪妻之恨,應該算是仇人。」
王春霞無奈似的笑了笑:「你們一定要這麼說,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劉銳鋒跟建安從來都沒有吵過嘴打過架,就算曉得我跟建安在一起,他也沒怎麼樣,因為他膽小怕事,不敢找建安打架。也是,就憑他那樣子,怎麼打得過建安,明顯要吃虧的。沒錯,劉銳鋒確實恨建安,但真的不敢對他怎麼樣,所以算不上仇人。」
舒暢說:「隻要劉銳鋒恨劉建安,就可以算仇人。」
顧曉桐說:「是呀,就算劉銳鋒之前沒有跟劉建安打過架,但並不能排除劉銳鋒就不是殺害劉建安的兇手。劉銳鋒心裡憎恨劉建安,對劉建安充滿了仇恨,一旦到了無法遏製的地步,就會起殺心的。」
王春霞掃了眼麵前的警察,賭氣似的說:「既然你們懷疑劉銳鋒殺害了建安,那你們跑去學校抓他就行了,幹嘛纏著我不放呢。」
楊建剛問:「看來你對劉銳鋒一點夫妻之情都沒有,對吧?」
「對,一絲一毫都沒有。」王春霞毫不掩飾地說,「本來我就不喜歡他這個窩囊廢,自從跟了建安,就更討厭他了,哪來感情呀!」
楊建剛問:「這麼說,我不用擔心你會向劉銳鋒通風報信,對吧?」
王春霞肯定地說:「放心吧,警察同誌,我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好,這樣最好。」楊建剛說,「不過,就算你給劉銳鋒打電話報信也沒有用,隻要他幹了壞事犯了法,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把他抓到。隻是到時候你可得受到法律的製裁,因為你犯了法。」
王春霞淡淡一笑:「不用提醒,我絕對不會給他通風報信。」
楊建剛笑著說:「好,這樣就好。」
過了會兒,王春霞不冷不熱地說:「問題問完了,你們可以走麼?」
楊建剛嗬嗬一笑:「你這是在下逐客令呀。行,就到這吧。」說完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即又補充句,「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還會來打擾你的。」
王春霞似笑非笑道:「要來就白天吧,晚上店裡生意紅火,我忙得很。陪你們聊了這麼久,還不曉得錯過多少生意呢。不說了,我去忙生意了。」說著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朝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也往門外走過去。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便出了店,走向放在旁邊的警車。
很快,警車便沿著亮如白晝的街道,朝警局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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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就驅車來到了劉家村。
下了車,他們抄山間那條小路往第一案發現場走去,想再勘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可惜的是,經過一番認真仔細的勘查,結果什麼新的痕跡也沒找到,自然也就沒有發現新的線索了,一切如故。
然而,他們都沒有感到失望,因為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故而心情不錯地沿著田間小路朝村口走去,一邊商討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幾分鐘過後,他們便來到了村口。
舒暢和顧曉桐察看起路麵上的車輪痕跡來,主要是摩托車的。
由於路麵是用水泥鋪的,因此留在上麵的車輪痕跡不夠清晰,隻有幾道新的痕跡比較明顯,不過是小轎車的。
顧曉桐舉起攝像機對著路麵上的車輪痕跡拍起照來,主要拍摩托車的,當然也順帶把其它車子的車輪痕跡拍了下來。
他們一邊勘查路麵,一邊沿著彎彎曲曲的馬路朝前走去。
約莫半個小時過後,他們來到了通往劉銳鋒所有學校的路口,放眼一望,前麵是黃泥路麵,留下的車輪痕跡相當清晰,而且大都是摩托車,或者是電動車的,數量也不多,為此每個人心頭不禁湧出喜悅。
這是條通往偏僻小山村的山間公路,路麵很窄,而且凹凸不平,大車一般是不會打這個經過的,隻有山裡的村民才會騎車往來。
舒暢仔細察看起路麵上的每道摩托車的車胎痕跡,一邊用膠帶紙提取不同型別的樣本,好帶回去檢驗比對。
顧曉桐遵照師傅的吩咐,對著那些摩托車的車輪痕跡拍照。
楊建剛也仔細察看起路麵上的車輪痕跡,生怕舒暢和顧曉桐遺漏了。根據經驗,他對車輪痕跡裡麵有豪爵摩托車充滿了信心。
儘管摩托車的車胎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每個牌子的摩托車車胎還是有所不同,甚至同一牌子不同款式的車胎也不一樣,所以可以通過車胎痕跡比對來確定車子的牌子和款式。
由於這條盤山公路直通劉銳鋒所在學校的小山村,而且途中沒有村莊,因此完全可以確定路麵上留下痕跡的摩托車都是通往那個村子的,準確地說,是至少去那個村子的,因此村子前麵還有村莊。
還有就是,由於這條山間公路車輛過往很少,因此留下的車輪痕跡也很少,同時這幾天沒下過雨,車輪痕跡儲存得很好,所以就算離案發過去了四天,隻要劉銳鋒案發當晚騎車回過劉家村,就一定會留下車輪痕跡。正因如此,不用一直追蹤到劉銳鋒所在的學校去。
走過了兩裡路後,楊建剛認為可以結束勘查了,便叫舒暢和顧曉桐停了下來。他瞅著顧曉桐被太陽曬得紅通通的臉蛋,打趣句:「小顧,你可真是麵如桃花,如施脂粉哪。」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舒暢聽楊建剛這麼一說,就特意看起顧曉桐來,開玩笑道:「看來太陽真有雙神奇的手,可以為天下的美女化妝了。瞧你這臉就像塗了粉脂一樣紅得好看,用艷如桃花來形容再恰當也不過了。」
顧曉桐斜眼舒暢,笑嗔道:「都快被太陽曬成炭了,還艷若桃花,存心氣我呀。」說時伸手輕輕拍了下舒暢。
舒暢歡快地笑道:「就算真曬黑了,那也是黑珍珠呀。」
楊建剛有意打量著顧曉桐,含笑著說:「不黑了,還是挺白的。」
顧曉桐下意識地摸了把臉:「還挺白的,別逗我開心了。」
舒暢一本正經地說:「沒逗你開心了,我就覺得你蠻白的。」
楊建剛嗬嗬一笑:「你看小舒都這麼說了,你還擔心什麼呢。」
顧曉桐明白楊建剛的弦外之音,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末了話鋒一轉,問道:「楊隊,你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往前勘查?」
楊建剛說:「我覺得提取的樣本夠了,不用再浪費時間和精力。」
舒暢說:「由於這條路過往很少,而且直通劉銳鋒所在的學校,途中沒有其它村莊,因此勘查了這麼長的路程是可以的。」
顧曉桐恍然道:「聽兩位前輩這麼一說,我就明白過來了。」
楊建剛打趣道:「是不是覺得這裡風景不錯,還想再看看呀?」
顧曉桐環顧了下眼前樹林茂密蒼翠的山林,由衷地說:「這裡的風景還真不錯,要是可以的話,我還想爬裡山裡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