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塘中的男屍(8)
王春霞搖搖頭:「沒有,他隻是口頭上這麼說。不過,他說話一向算數,特別是在我麵前,所以我就信他了。」
楊建剛問:「你有沒有想過劉建安的妻子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王春霞答道:「這我沒有想過。劉建安答應了,柳鳳英還敢怎樣。」
楊建剛說:「柳鳳英可是劉建安的合法妻子,有繼承劉建安全部財產的權利。你得到隻是劉建安的口頭承諾,而沒有正式的書麵承諾,所以到時候隻要柳鳳英不承認,你就得不到這家店。」
王春霞默然半晌才問:「真的會這樣麼,警察同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楊建剛反問道:「你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王春霞晃了晃腦袋:「沒有,我真的沒有想過這事。我想,隻要劉建安答應了,就算柳鳳英不同意也沒用,這店照樣是我的。」
楊建剛說:「如果劉建安活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王春霞懊悔不已,嘆口氣說:「要是曉得劉建安會被人害死,我就該讓他自己的承諾寫下來,這樣就不會讓柳鳳英搶了去。」
楊建剛說:「劉建安已經死了,不可能給你寫承諾書了,現在你能不能得到這家店,就全看柳鳳英的了。你覺得,柳鳳英會同意嗎?」
王春霞說:「不會的。柳鳳英恨死我了,怎麼會把店給我呢?」
楊建剛問:「這麼說,柳鳳英知道你跟劉建安這檔子事了?」
王春霞點點頭:「她早就曉得了,還找我吵過架,隻是吃不住劉建安纔不得不罷休,後來一氣之下帶著兒子跑到外麵打工去了。」
楊建剛問:「這是幾年前的事?」
王春霞答道:「兩年多了。」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你跟劉建安在一起至少有兩年了。」
王春霞點點頭。
楊建剛問:「你跟劉建安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丈夫知道嗎?」
王春霞答道:「曉得。他跟我吵過幾回,後來就不吵了。」
楊建剛問:「你丈夫很老實,很軟弱,對吧?」
王春霞麵露鄙夷道:「他要不是個窩囊廢,我又怎麼會跟別人?」
楊建剛問:「你丈夫畢竟是個老師,你怎麼能這樣對他呢?」
王春霞理直氣壯地答道:「就他那點工資,就他那副窩窩囊囊的樣子,我不跟他離婚已經算是對得住他了。」
楊建剛問:「你丈夫是不是很恨你?」
王春霞答道:「是,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楊建剛問:「你丈夫恨不恨劉建安?」
王春霞答道:「恨又怎樣,他還敢對劉建安怎麼樣?」
楊建剛說:「儘管你丈夫老實軟弱,可畢竟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自尊心強的老師,忍受不了就會有爆發的時候。」
顧曉桐插嘴道:「從心理學上講,像你丈夫這種性格的人,是相當容易走極端的,一旦決定報復,那什麼事都敢做。」
王春霞不以為然:「就他那熊樣還敢做啥,隻能自己跟自己生氣。」
楊建剛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還是男人呢。」
王春霞忽然明白了什麼,詫異地問道:「你們是不是懷疑他殺了劉建安?」剛說完又搖著頭補充句,「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建剛說:「鑑於你跟劉建安之間的關係,而且你丈夫也知道了,所以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劉銳鋒殺害了劉建安。」
王春霞依然堅持道:「絕對不可能,就他那熊樣壓根不敢殺人。」
楊建剛說:「當然,我們隻是懷疑,到底劉銳鋒殺沒殺害劉建安,還得拿出證據來。現在我想瞭解下你丈夫的情況,你務必照實說。」
王春霞說:「警察同誌,你們想問什麼,儘管問就是了,我一定說實話。當然,我要確實不曉得,也麻煩你們不要多問。」
楊建剛問:「劉銳鋒是個什麼性格的人?」
王春霞答道:「性格內向,有些古怪,不怎麼愛說話,也不怎麼喜歡搭理人,他對什麼人都不冷不熱,不過對學生挺好的,挺有愛心的。他這人老實巴交,很窩囊,人家欺負,也不會還手的。」
楊建剛問:「看得出,你不喜歡他,對吧?」
王春霞答道:「那是。就他這種男人,誰會喜歡呀。」
楊建剛問:「那你當初為什麼要跟他結婚?」
王春霞答道:「還不是因為他有那份工作,還有我爸媽不停地勸我,說啥老師好,人老實也好,我就答應了。哎,現在我後悔死了。」
楊建剛問:「儘管你們家離學校並不是很遠,騎摩托車一個小時就夠了,可聽村裡人說你丈夫很少回家,是這樣嗎?」
「是。」王春霞答道,「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
楊建剛問:「那是從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春霞答道:「應該是在他曉得我跟劉建安在一起的時候。」
楊建剛問:「你丈夫沒有向你提出離婚?」
王春霞答道:「沒有。就他那樣子也敢提離婚,哼!」
楊建剛問:「你丈夫有沒有勸過你?」
王春霞答道:「勸過,可我根本就不會聽,因為我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當然,我也不想離婚,畢竟這對孩子不好。」
楊建剛問:「你丈夫有沒有對你採取過極端行為,比如打你?」
王春霞不屑地說:「就他那熊樣,也敢對我動手動腳,哼!」
楊建剛問:「看來你丈夫真是太老實太軟弱了,不過是個好老師。」
王春霞說:「沒錯,他確實是個好老師,學生們都喜歡他。」
楊建剛默然幾秒鐘又問道:「案發當晚,也就是這個月的二十三號晚上,你在哪兒?」
王春霞答道:「我在店裡。」
楊建剛提高聲音問:「你真的在店裡嗎?」
王春霞答道:「警察同誌,你要不相信的話,可以找人問。」
楊建剛盯著王春霞看了看,說道:「不用問,我相信你。」
王春霞臉上露出絲笑,客氣地說:「太好了,警察同誌,謝謝你。」
楊建剛笑了笑,接著又問道:「二十三號,你丈夫回家了沒有?」
王春霞脫口而出:「這我可不清楚,我又不在家。」
楊建剛問:「你丈夫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王春霞答道:「沒有。他一向不愛給我打電話,這段時間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他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給他打電話。」
楊建剛問:「依你看,你丈夫那天晚上會不會回家?」
「這我怎麼曉得?」王春霞說,「不過,照他的脾氣應該不會回家。雙休日都不回家,禮拜四怎麼會回來呢?」
楊建剛問:「不過,你也不能確定你丈夫沒回家,對吧?」
王春霞答道:「是呀,我又沒有親眼看見,哪敢確定呢。不過,依我對他的瞭解,他是不會回家的。」
楊建剛問:「你知不知道劉建安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去村裡?」
王春霞答道:「他跟我說過,村裡有人找他有事,他就趕去了。」
楊建剛問:「你知道找劉建安的人是誰嗎?」
王春霞答道:「不曉得。建安沒有跟我說,我也就不清楚了。」
楊建剛問:「劉建安是什麼時候去村裡的?」
王春霞答道:「大概晚上十點鐘吧。」
楊建剛問:「劉建安怎麼會這麼晚去?」
王春霞答道:「那個時候才接到電話,跟我說了句就走了。」
楊建剛問:「劉建安是開車去的嗎?」
王春霞答道:「沒有。車子給朋友借去了,他隻好騎摩托車去。」
楊建剛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呀,難怪村裡馬路不沒有小轎車。」
舒暢想起什麼,連忙說道:「楊隊,我們也沒見馬路上有摩托車。」
王春霞說:「有可能把摩托車放在老家屋子裡,再走路去見朋友。」
「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楊建剛想了想說,「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兇手把劉建安的摩托車騎走了,然後扔在某個地方。」
顧曉桐點點頭:「對,這種情況的確存在。」
舒暢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案發現場應該有這輛摩托車的車輪痕跡。不,準確地說,是必經之路處有車輪的痕跡。」
顧曉桐說:「可勘查現場的時候,我們沒有找到呀。」
舒暢沉思了下說:「很可能兇手把摩托車停在離案發現場較遠的地方,所以我們沒有發現。不過,離村口應該不會很遠。」
顧曉桐說:「明天我們再去勘查一下吧。」
舒暢說:「對,明天我們要再去勘查一遍,尤其是通往劉銳鋒所在學校的那條馬路。」頓了頓又問句,「楊隊,你有沒有別的指示?」
楊建剛說:「沒有,就照你說的辦,明天一大早我們再去劉家村。」
王春霞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們真懷疑是劉銳鋒乾的?」
楊建剛毫不掩飾地答道:「沒錯,我們確實把劉銳鋒列為了懷疑物件,至於原因,剛才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也就不再重複了。」
王春霞搖搖頭:「不可能,我還是不相信劉銳鋒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