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恐怖的雕像(26)
審訊室。
顧曉桐端坐在主審席上,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坐在受審位的犯罪嫌疑人,好一會兒才按照審訊程式問起嫌犯的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住址等。
犯罪嫌疑人魯煜雙手戴著手銬,歪著身子靠在椅背上,微微揚起臉,看著對麵的警察,眼光裡透出幾分輕慢,神色倒是平靜。見女警官開口問自己,,他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浮出絲近乎鄙夷的笑,卻又一一回答了提問。沒錯,這種提問無關痛癢,完全可以爽快的回答。
沉默一會兒,顧曉桐問道:「魯煜,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何雨桐的?」
魯煜用嘲弄的口氣說:「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記性倒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之前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還用再問嗎?」 讀小說上,.超讚
楊建剛早就看不慣嫌疑人副輕慢的樣子,這時趁機嚴厲地警告道:「魯煜,現在是審訊,你必須注意你的態度,還有說話的口氣。」
魯煜故意驚詫地問:「怎麼了,我這口氣有問題嗎?」
楊建剛冷聲說道:「你再這樣,我會對你正式提出警告。」
舒暢瞪眼嫌疑人:「魯煜,你最好老實點,聽見沒有。」
顧曉桐見嫌疑人遲遲不回答自己的提問,隻好再重複一遍:「魯煜,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何雨桐的?」
魯煜瞥了眼女警官,沒好氣地答道:「一個月前。」
顧曉桐問:「在哪兒認識何雨桐的?」
魯煜不再像剛才那樣嘲弄警官,直截了當地答道:「在美術展上。」
顧曉桐問:「當晚,你是不是約了何雨桐?」
魯煜答道:「沒有,初次見麵,我怎麼會約她出去呢?跟你說吧,我不是一個見到美女就流口水的流氓,相反我一向在美女麵前很冷傲。至於何雨桐嘛,她看上去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孩子。」
顧曉桐問:「也就是說,剛認識的時候你們什麼也沒做,隻是彼此打了個招呼,借著雕塑這個話題聊了幾句,對吧?」
魯煜答道:「對,我們聊了幾句雕塑。本來我不想搭理她,可見她很喜歡我的作品,就多聊了幾句,見我大學老師過來,就跟她道別。」
顧曉桐問:「你走後,何雨桐是不是也走了?」
魯煜答道:「沒有。我再次回到展廳的時候還見到她,不過我們沒有再聊,不是她不想跟我聊,而是我不想再跟她聊。」
顧曉桐問:「這麼說,起初你對何雨桐並不感興趣,對吧?」
魯煜答道:「對。」
顧曉桐問:「為什麼?」
魯煜答道:「因為我一眼就看出,她並不懂藝術,隻是個附庸風雅的淺薄女孩子,而我恰恰不喜歡這種人,尤其是女性。」
顧曉桐問:「你不喜歡淺薄女孩子,那你喜歡怎麼的女孩子?」
魯煜答道:「其實到現在為此,我都沒有真正喜歡過女孩子。」
顧曉桐說:「之前你不是說有過,有不少女孩子纏著你嗎?」
魯煜怪異地笑了笑:「沒錯,是有不少女孩子纏著我,可我並不真心喜歡她們,隻是跟她們逢場作戲而已。就她們那副俗不可耐的樣子,我怎麼會真心喜歡她們呢?」說時臉上露出無比清高的神色。
顧曉桐問:「聽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你是個很清高很傲氣的藝術家,在你眼裡誰都是俗不可耐,誰都是平庸之輩,是吧?」
魯煜毫不掩飾地答道:「對,我就是這麼想,這麼認為的。」
顧曉桐問:「你不覺得自己心理有問題嗎?」
魯煜盯著女警官反問句:「你是不是想說,我心理變態?」
顧曉桐答道:「從心理學來講,你這種自高自大、蔑視一切的行為,的確屬於心理變態範疇。我怎麼說,你不會不高興吧?」
魯煜笑了聲:「為什麼要不高興呢?跟你說吧,我就喜歡別人說我自高自大,說我蔑視一切,說我狂傲,甚至說我變態。」
顧曉桐問:「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有這種心理?」
魯煜答道:「因為我是藝術家,而且是個才華橫溢的年輕藝術家。古今中外,哪個偉大的藝術家不是這樣?八大山人,凡高都如此。」
顧曉桐說:「魯煜,聽了你這些話,我算是有些瞭解你了。不過,我覺得你心理有些扭曲,有些變態,這對你並沒有好處。」
魯煜振振有詞地說:「我並不需要什麼好處,也不管別人怎麼議論我,怎麼看我,我隻想率性而為,隻想照自己的意誌而活,我行我素,天馬行空。這就是我的性格,一個天才藝術家的性格,你懂嗎?」
顧曉桐說:「我能明白你,因為我是學心理學的。不過,我還是要說,你這種性格害了你,否則你今天也不會坐在受審席上。」
魯煜擺出副無所謂的樣子,線條優美的嘴唇上浮出絲怪怪的笑。
顧曉桐問:「剛才你說了,你跟那些女孩子隻是逢場作戲,那這戲演到了什麼程度,你能如實告訴我嗎?」
魯煜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事實並非你想的那樣,我沒有跟她們任何一個發生過那種關係,因為我是個有情操講品味的藝術家。警察同誌,你這麼問我,是在汙辱我的人格,我向你表示抗議。」
楊建剛替顧曉桐解釋道:「顧警官並沒有汙辱你的意思,隻是出於審訊的需要而這樣問你。魯煜,我希望你能理解,不要無事生非。」
「理解?」魯煜嗤之以鼻道,「你們無緣無故把我抓到這兒來審訊,汙辱我的人格,汙辱我的情操,還要我理解,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警察同誌,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何雨桐的死沒有關係。」
楊建剛厲聲道:「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就算你再怎麼否認也沒有用。魯煜,你現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坦白交待,主動認罪,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你要再這樣頑抗下去,隻會加重你的罪責。」
魯煜眼裡閃出絲慌亂,卻大聲嚷道:「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沒有。沒錯,何雨桐是死了,我是用她的屍體雕塑,但這並不能證明我就是殺死她的兇手。警察同誌,我在河邊發現了她的屍體,同時腦子裡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要用她的屍體來做雕像,創造所有雕塑家不敢做也沒有做過的奇蹟,所以就將她的屍體背到了工作室。」
顧曉桐忍無可忍,厲聲道:「撒謊,一派胡言!」
魯煜鎮定地說:「警察同誌,我沒有撒謊,我說的是實話。」
顧曉桐冷靜了下來,問道:「魯煜,你說你在河邊發現了何雨桐的屍體,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你能告訴我嗎?」
魯煜遲疑了下答道:「幾天前的晚上,準確地說,就是這個月二十三號晚上。我去河邊散步,一不留神就發現了何雨桐死在河邊。」
顧曉桐問:「你發現何雨桐的屍體是幾點鐘?」
魯煜答道:「十點多吧。」
顧曉桐問:「準確的時間是多少?」
魯煜答道:「記得當時我看了下手機,應該是十點半吧。」
顧曉桐加重語氣問:「確定嗎?」
魯煜答道:「確定。」
顧曉桐嘴角邊浮出絲笑,拿起屍檢報告,盯著嫌疑人說:「告訴你,這是法醫出示的屍檢報告,死亡時間是本月二十三號晚上十一點一刻左右,將近相差了一個小時,因為你又在撒謊。魯煜,你在撒謊是不是?」
魯煜愣了一愣,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同時又透出幾分懊惱來。
楊建剛注視著魯煜,問道:「你該是為記錯時間而懊惱吧?」
沒錯,魯煜確實記錯了時間,不過也清楚現在怎麼解釋也沒有用,而且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此隻好硬著頭皮反咬句:「還是我記錯了時間,是那位不學無術的法醫搞錯了死亡時間。」
楊建剛斬釘截鐵地說:「我們的趙法醫是赫赫有名的老法醫,從來都不會出錯。魯煜,你拿這個來狡辯,是很愚蠢的。」
魯煜冷笑一聲道:「你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當然,我不承認,你也沒辦法。我就這樣跟你耗著,怎麼樣?」
「沒有用。」楊建剛嚴厲地說,「告訴你,我們警方有確鑿的證據,就算你不承認,到時候檢察院也會採信我們警方的證據而立案公訴,法院也同樣會採信我們警方的證據而依法量刑。你呢,一定會因為拒不認罪,態度惡劣,而被從重判罰,死刑是免不了的。」
魯煜心頭一凜,卻故作不屑地笑道:「別嚇唬我,我不是三歲小孩。就你們這點證據,根本就無法證明我犯罪,證明我殺了何雨桐。」
這時,顧曉桐從桌上拿起那份指紋鑑定報告,目光冷厲地盯著嫌疑人說:「這是指紋鑑定報告,經過鑑定比對,你的指紋與何雨桐身上的指紋是一致的,而且何雨桐屍體上隻有這枚指紋,這也就是足以證明,你是殺害何雨桐的兇手。指紋的唯一性,你應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