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經理遇害案(21)
舒暢頗有意味地說:「是你逼楊隊,還是楊隊逼你,這對我來說都一樣,所以我才這麼說。嗯,準確地說,我跟你雙贏。」
「誰跟你雙贏呀!」顧曉桐假裝氣惱地說,「告訴你吧,不管楊隊怎麼逼我,我都不會……不會接受你的感情,你滾一邊去涼著。」
楊建剛趕緊說:「小顧,一瞧你這樣子,就知道你在說假話。」
原以為顧曉桐會斬釘截鐵地反駁,誰知竟然一言不發。
舒暢先是把心沉到了水底,接著又嗖地一聲躍到了峰頂,因為他把顧曉桐的沉默當作了預設,看到了自己有希望,心裡正偷著樂呢。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楊建剛見顧曉桐和舒暢都不說話,詫異地問:「呃,怎麼都不說話了?」頓了一頓又恍然道,「哦,明白了,原來你們達到默契。」
舒暢借題發揮:「既然是師徒嘛,默契肯定是少不了的。」
顧曉桐依然保持沉默,半分鐘過後突然來句:「楊隊,你說兇手會不會躲在縣城裡不回家?」
舒暢心裡突然湧出股苦澀,擠出絲笑說:「哦,原來你在想這事。」
從聲音裡,楊建剛明白了舒暢的心境,安慰似的說:「別被假象迷惑,其實小顧隻是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剛才壓根就沒想這事。」
顧曉桐一本正經地申明:「沒有的事,我一直就在想這個問題。」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轉過來的臉蛋,嗬嗬一笑:「瞧你這樣子,就知道你言不由衷。得了吧,我瞭解你,你就不要再言不由衷了。」
顧曉桐撇過臉去不吱聲。
舒暢看了眼顧曉桐:「無話可說了,看來剛才還真是言不由衷了。」
楊建剛笑著說:「其實,這也是一種表達方式,你應該理解。」
顧曉桐本來不想再開口說話,可又怕支隊長就這個話題聊下去,好讓自己陷入到兩難的境地之中,因此幾秒鐘過後問道:「楊隊,你還沒回答我剛才提出的問題呢,難不成你還沒考慮好嗎?」
楊建剛答道:「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李軒坤既然打算回家,那他就不會躲在縣城,而是直接回家。」
舒暢支援支隊長:「沒錯,我認為楊隊的判斷是正確的,沒問題。」
顧曉桐自嘲似的說:「這麼看來,是我腦子突然斷電了。」
楊建剛一本正經地說:「我看不是你腦子斷電了,而且是剛才根本就沒認真考慮這樣問題,而是想別的事去了。」
舒暢不假思索地問:「想什麼事呀?」
楊建剛敲了下舒暢的頭:「豬腦子,這還用問嗎,動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了。再說就算你再怎麼問,小顧也不會告訴你的。」
顧曉桐無奈似的笑了笑,口氣淡淡地說:「楊隊,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不在理睬了。哎,你說這時候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楊建剛強調道:「小顧,我可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顧曉桐不想跟楊建剛理論,換了個話題找顧曉桐聊了起來。
楊建剛見顧曉桐和舒暢聊得不亦樂乎,就默不作聲想自己的事。
時間過得趕快,轉眼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這時,警車也進入了J省一個小縣城。天氣也由陰轉雨。
楊建剛瞧見街道旁有家小飯店,便吩咐舒暢停車。
上了車,他們三人朝那家小飯店走進去。
吃過午飯,他們顧不上休息,繼續趕路。隻不過,司機換成了顧曉桐,因為她想讓舒暢休息一下。
舒暢覺得顧曉桐在關心自己,心頭一喜,也就不再跟她爭了,老老實實靠在副駕位上打起盹來,臉上露出帥氣而快樂的笑。
楊建剛倒是跟顧曉桐爭過,讓她休息,自己來開車,可最終拗不過她,隻好作罷。不過,他並沒有睡覺,而是閉上眼睛想自己的事。
約莫一個小時過後,舒暢睜開了眼睛,透過擋風玻璃往外一瞧,發現燦爛的陽光滿天飛舞,還有幾隻黑鳥在蔚藍的天空下盤旋翱翔。
這時,警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速度自然慢了不小,這恰好為欣賞山林風景提供了條件。儘管不是什麼名山大川,但風景真的挺不錯。
舒暢一邊欣賞著眼前的景色,一邊讚不絕口,喜形於色。
顧曉桐一邊格外小心開車,一邊笑盈盈地說:「怎麼樣,之前的預測沒錯吧,這會兒我們不正在旅遊,正在欣賞美麗的自然風景嗎?」
舒暢煞有介事地沖顧曉桐豎起大拇指:「真是預測大神啊!」
顧曉桐撲哧一笑,詼諧句:「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飄飄然了。」
舒暢故作一本正經地說:「千萬別飄,要不這車就飄到山下去了。」
「瞎說,這怎麼可能!」顧曉桐斜了眼舒暢,自誇道,「別忘了,我開車水準一流,別說這樣的盤山公路,就是再彎再陡也沒問題。」
楊建剛風趣地說:「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可以安心欣賞風景啦。」
顧曉桐一邊往右一打方向盤,來了個急轉彎,一邊提醒道:「抓緊點,楊隊,過會兒車子就出山了,想欣賞山色也欣賞不了嘍。」
楊建剛笑著說:「沒關係,回來的時候還可以繼續欣賞,那時候的心情一定比現在好,因為我們抓到了逃犯。」
舒暢說:「說的沒錯,把大事辦完了,我們就可以放鬆心情欣賞風景了。心情好,那眼裡的風景自然就會更好。」
顧曉桐順口問:「要是沒抓到,那我們該怎麼麵對眼前的美景?」
舒暢很乾脆地答道:「閉上眼睛不看了唄,眼不見心不煩了。」
「掩耳盜鈴!」楊建剛說,「不過,我覺得你不用這麼做,因為我們一定能夠把兇手緝拿歸案,到時心情愉快地欣賞一路的優美風光。」
顧曉桐笑著說:「楊隊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用再擔心什麼了。」
舒暢看著顧曉桐說:「你要再擔心的話,那就是杞人憂天了。」
聊著聊著,警車就出了山穀,沿著筆直的柏油公路朝前疾馳而去。
儘管沒有了高山秀林,卻有了一片綠油油的稻田,有了飛翔的白鳥,有了飛舞的紅色蜻蜓,還有了在田間勞作的家人。
於是,他們又一邊欣賞著田園風光,一邊興致勃勃地聊著。
時光像警車一樣飛快地往前奔跑,轉眼之間太陽就下山了,夜色漸漸變濃,很快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麪把周圍的一切都包裹起來了。
警車穿過墨一樣黑的夜幕,來到了燈光明亮的街市。
這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終於抵達了S市。
從S市到N縣還有一百多公裡,差不多還需要將近兩個小時。因此,楊建剛他們三人就近找了家飯店解決晚上,然後繼續趕路。
不到半個小時,他們便把肚子填飽,來不及休息一下就上了警車。
這回楊建剛二話不說就坐到了駕駛位上,隨即便發動了車。
儘管顧曉桐和舒暢都有些疲乏,都想打個盹來解解乏,卻都沒有這麼做,找個話題跟支隊長聊了起來,算是刻意陪他度過倦乏期。
快十點的時候,車子穿過小縣城比較冷清的街道,來到縣公安局。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和顧曉桐,朝亮著燈光的大樓走過去。
由於事先已經聯絡好了,刑警大隊陳隊長親自下樓迎接楊建剛他們,然後又帶著他們三人去見姚局長,一同商討行動方案。
經過一番討論,姚局長決定派陳隊長帶五名刑警協助楊建剛緝拿兇手,先直奔李家村,倘若行動未果,再增派警力搜遍整個縣城。
出了局長辦公室,陳隊長叫上五名得力幹將,隨同楊建剛他們一塊往樓下走去。很快,他們就上了警車,朝大門方向駛去。
三輛警車出了大門,順著燈光昏暗的街道朝李家村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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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半個小時,警車才繞過幾個大彎來到了李家村。
為了不讓村裡人發現,特別是犯罪嫌疑人李軒坤發現,警車在離村口百米遠的大彎裡剎住了。
陳隊長對李家村的情況相當熟悉,知道有兩條路可以通往村外,一條就是腳下這條路,另一條便是對麵那條沿河小路。
為了提防案犯逃出村去,陳隊長建議每條路口由兩名刑警把守。
楊建剛認為陳隊長的建議很有道理,也非常必要,便採納了。
這四名把守路口的刑警都是陳隊長的人馬,剩下的那名位本地刑警同陳隊長一起帶著楊建剛他們三人往村裡走進去。
已是深夜十一點多了,整個村莊沉浸在黑暗之中,一點燈光都沒有,同時也出奇的靜寂,什麼聲音也聽不見。
據陳隊長說,李家村人特別討厭狗,村子裡一隻狗也沒有。
到這時候楊建剛他們才恍然大悟過來,為什麼連狗叫聲都聽不到。
不過這也有好處,案犯不會因為聽到狗叫聲而驚醒,而逃之夭夭。
穿過一條漆黑的小巷,他們一行五人來到了村中,然後再往左一轉彎,踩著條沙石小路朝前走去,一邊觀察周圍的動靜。
約莫走去五十來米,陳隊長指了指旁邊那間低矮的磚瓦房屋,低聲告訴楊建剛他們,這就是李軒坤家。
楊建剛打量了下眼前的房屋,然後又觀察起周圍的情形來。
房屋左邊與別家相連,右邊有一條狹窄的過道,通往後山。
為此,楊建剛指定舒暢守在這條過道上,同時兼顧後門。顧曉桐和另一名刑警守在大門兩邊,他和陳隊長進屋。
等各即各位,做好了準備。陳隊長抬起手敲門,連敲了好幾聲,也不再裡麵有反應,就改成用力拍門,直拍得木板門咚咚作響。
「誰呀?」裡麵終於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接著燈就亮了起來,可隻亮了一秒鐘,又黑了下去。
陳隊長聽到女人的問話,就假裝是李軒坤的朋友,說找他有事。
屋裡一片靜寂,過了幾秒鐘才傳來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慢吞吞地說李軒坤在外打工,沒有回來,然後又反問句這麼晚找他有什麼事。
聽屋裡的女人這麼一說,陳隊長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便扭頭看向身邊的楊建剛,似乎在向他求助。
楊建剛考慮了一會兒,低聲向陳隊長授計,就說已經知道李軒坤回來了,所以深夜來見他一麵,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
陳隊長皺起眉頭想了想,儘管覺得有一定的風險,但還是決定依計行事,於是清了清喉嚨,將剛才楊建剛說的那些話重複了一遍。
奇怪的是,屋裡的女人不再搭話,同時從裡麵傳出很輕微的動靜。
楊建剛立馬就警惕起來,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抬手重重地拍門。
陳隊長疑惑地盯著楊建剛,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楊建剛小聲答了句,說裡麵有動靜,應該是李軒坤在穿衣服。
陳隊長仔細聽了起來,點著頭說句,沒錯,裡麵確實有動靜。
楊建剛當機立斷,決定和陳隊長去增援舒暢,因為他斷定李軒坤一定會往門口逃跑的。他跟陳隊長說了句,就轉身往右邊走去。
顧曉桐見支隊長離開,想跟他一塊走,卻看到他沖自己打了個原地不動的手勢,因此她隻好繼續和那位本地刑警守在大門口。
很快,楊建剛和陳隊長窗過黑乎乎的過道,來到房子後麵。
這會兒,舒暢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正往後門方向走去,瞧見支隊長過來了,便立住了腳,眼裡閃出絲疑惑,想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房子的後門閃了出來。
楊建剛第一個看到了黑影,又驚又喜,大叫一聲沖了過去。
緊跟著,陳隊長和舒暢也追了上去。
一直守在前門的顧曉桐聽到了動靜,就趕緊拔腿往過道跑過去。
那位本地刑警先是一愣,緊接著就跟著顧曉桐跑了過去。
那黑影見有人追自己,往右一轉身,沿著那條通往後山的路飛快地奔跑。這傢夥身高腿長,又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因此跑得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