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經理遇害案(7)
楊建剛盯著顯示屏上那個相當清晰的麵部輪廓,眼裡閃出欣喜的光,拿手指著它說:「挺不錯的。雖然麵部肌肉不夠真實,但基本輪廓還是顯現出來了,讓我們對兇手的麵貌特徵有了一定的瞭解,我們可以根據這一點來判斷兇手,並進行追查。好,的確不錯。」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舒暢盯著兇手的麵部輪廓圖:「清晰倒是清晰,隻是這張臉太普通了,沒有明顯的特別之處,因此想要通過這個來找到兇手有困難。」
楊建剛笑著說:「小舒,你倒是有點悲觀了。相反我對通過這張麵部輪廓圖來找到兇手很樂觀,充滿了信心。」
舒暢無奈似的笑了笑:「好,楊隊,我這就把它列印出來。」
楊建剛點點頭:「好,小舒,你把它列印出來吧。」
舒暢按了下列印鍵,一頭的印表機嗞地一聲響了起來,隨即一張人頭像就出來了。他從印表機裡取出來,遞給了身邊的支隊長。
楊建剛雙手捧著那張頭像,仔細端詳起來,好半天才擱著桌麵上。
這時,舒暢又重新看起那段監控視訊來了,臉上露出沉思的神情。
楊建剛見狀,含笑著問:「小舒,你是不是在琢磨作案情形呀?」
舒暢兩眼依舊緊盯著顯示屏上緩緩移動的畫麵,不緊不慢地答道:「是呀,楊隊,我覺得這段監控視訊可以讓我們看出兇手作案經過。」
楊建剛故作驚詫地哦了聲,說道:「小舒,你說說看吧。」
舒暢凝神沉思著說:「從監控視訊裡我們可以知道,兇手在十一過九分的時候進入了LOT公司大樓,用了四分鐘的時間,也就是十一點十三分的時候來到了公司商務部的樓梯口。四分鐘的時間爬上這麼高的樓層的確有點困難,當然並不是絕對的不可能,我認為兇手是乘坐電梯上樓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攝像頭,因為公司每個樓道都安裝了攝像頭,而電梯裡沒有。兇手清楚這一點,所以才這麼做。」
楊建剛靠在椅背上,看著顯示屏,臉上露出沉思的神情,說道:「這麼看來,兇手對LOT公司挺熟悉的,至少在監控這方麵是這樣。」
舒暢轉眼看向支隊長問:「你是不是懷疑兇手就是公司裡的人?」
楊建剛反問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舒暢謹慎地答道:「我認為有這種可能,不過也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兇手事先來過LOT公司,把公司的監控情況好好瞭解了一番,然後再找準機會作案。總之一句話,兇手作案是精心策劃好的。」
「對,你說的很有道理。」楊建剛想了想說,「光從監控視訊上來看,很難確定兇手到底是公司內部的人,還是外麵的人。不過,我還是覺得公司內部的人比外麵的人可能性要大些。」
舒暢問道:「楊隊,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楊建剛說:「我的理由就在競爭副總經理這事上。」
舒暢恍然道:「楊隊,你的意思是,賈旭的競爭對手為了坐上副總經理這個位置,就把賈旭給殺掉,對吧?」
楊建剛反問道:「難道你不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舒暢答道:「這種可能性還是有的,不過我覺得不是很大。為了一個副總經理而殺人,這也太瘋狂了吧。」
楊建剛說:「別忘了LOT公司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副總經理的位置還是非常吸引人的,有人鋌而走險賭一把也挺正常的。」
舒暢想了想說:「聽你這麼一說,我不得不把可能性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不過,我覺得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雇兇殺人。」
楊建剛點點頭:「這種可能性也確實存在,而且還不小,畢竟競爭副總經理的人經濟實力相當雄厚,完全有能力雇兇殺人。」
舒暢沉吟了下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李軒宇、馮健、肖駿這三人當中必定有一個是兇手,或者是雇兇殺人的指使者。」
楊建剛說:「沒錯,這是我們查案的一個方向,或者說一條線索。」
舒暢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調查他們三位,對吧?」
楊建剛說:「現在我們有了兇手的掃描畫像,可以進行比較核對了。如果他們三人當中有與畫像相似的,那他就是重大嫌疑人。」
舒暢笑了笑:「這麼看來,剛才的工作沒有白做了。」
「應該是吧。」楊建剛笑著說,「我覺得不管我們做什麼,都不會白做的,因為我們在沿著正確的思路辦案。」
舒暢點點頭,一邊繼續看監控視訊,一邊說:「兇手十一點十三分來到公司商務部樓梯口,拉下牆上的電源閘刀,然後摸黑朝商務部經理辦公室走去,時間大約兩分鐘,也就是說,十一點一刻兇手進入了賈旭的辦公室。由於沒電了,賈旭應該會起身朝門口走去,想查查沒電的原因,或者是回家去。這時,兇手便舉刀朝他刺去。賈旭在驚駭中進行本能的還擊,於是兩人便打了起來。不過,賈旭並沒有與兇手搏鬥幾個回合,就被兇手一刀刺中了心臟,倒地身亡。兇手借著手機電筒的光,找到了那份標書,緊接著就離開了。」
楊建剛沉吟著說:「在黑暗中,或者光線極弱的情況下,一刀刺中對方的要害,這應該是職業殺手纔有的水準吧。」
舒暢說:「正常情況下應該是這樣,不過也有意外,就是巧合,也就是說,兇手碰巧一刀刺中了被害人的心臟。儘管斷了電,但外麵的燈光可以照射到這間辦公室,使得裡麵不會很黑,至少可以看清對方的身影。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不是職業殺手,也能刺中對方的心窩。」
楊建剛笑了笑:「對,你說的有道理。剛才我忽視了外麵的燈光,以為辦公室裡一片漆黑。這麼看來,普通人也能一刀刺中對方心臟。」
舒暢臉上掠過絲笑,很快又重新陷入到沉思之中,半分鐘後才問道:「如果兇手是公司內部的人,也就是剛才提的那三位,那他為什麼要拿走標書呢?兇手的目的是除掉競爭對手,而不是標書呀。」
楊建剛尋思了一下說:「偽造作案現場,誤導我們警方。具體地說,就是兇手拿走標書,會讓我們警方認為這是因盜竊標書而引發的命案,案犯應該是LOT公司的競爭對手,從而不會懷疑到LOT公司內部的人。這樣一來,兇手的金蟬脫殼之計就得逞了。」
舒暢點著頭說:「對,楊隊,你分析的對。如果這個推理是正確的,那麼兇手就是LOT公司內部的人這個命題就完全可以成立。」
楊建剛瞅著舒暢笑了笑:「偽造現場隻是一種假設,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不過,我們可以把他當作一條重要的辦案思路,或者說是一條重要的線索,目的直指LOT公司內部的人員。」
「是,楊隊。」舒暢應了聲又扭頭看向顯示屏,「從傷情來看,兇手作案的時間大概在五分鐘之內,也就是說,十一點二十分時,被害人就被兇手刺中了。由於刺中了心臟,死亡過程不用多長時間。為了確定被害人死亡,兇手在拿到標書後乾等了差不多一刻鐘,然後才離開作案現場。到十一點三十八的時候,兇手來到了樓道口將電閘重新推了上去,然後借著燈光跑向電梯,再乘坐電梯下樓了。」
楊建剛說:「小舒,你的推理符合邏輯,也與死亡時間相吻合。」
舒暢謙然一笑道:「楊隊,我不敢保證我的推理與作案事實完全一致,但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因為監控視訊上的時間,還有老趙初步判斷的死亡時間,一同強有力地支援了我的推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笑嗬嗬地說:「謙虛了,依我看應該是不是百分百的準確。小舒,你小子進步挺快,令人刮目相看呀。」
舒暢謙虛地說:「我有這點進步,全仗楊隊指教,多謝了。」
楊建剛笑道:「謙虛使人進步,你小子肯定會不斷進步,假以時日定能超過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正是我對你的期待。」
舒暢越發謙恭地說:「不敢不敢,還請楊隊多多指教。」
正在這時,顧曉桐從外麵走了進來。
舒暢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顧曉桐,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
顧曉桐搖搖頭,嘆口氣說:「算是白忙活了,讓你失望了。」
舒暢安慰似的說:「沒有呀,我一點都不失望,倒是辛苦你了。」
顧曉桐沖舒暢微微一笑,看向支隊長:「楊隊,在通話記錄裡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讓你失望了。其實,我也挺失望的。」
「沒必要失望,這條跑走不通,我們還有別的路可走。」楊建剛笑著說,「跟你說吧,小顧,剛才我跟小舒分析了一番案情。」
顧曉桐連忙問:「楊隊,現在能不能告訴我?」
「當然可以。」楊建剛答道,「我和小舒認為,兇手很可能就是LOT公司內部的人,進一步說就是與賈旭競爭副總經理那三位中的一位。」
顧曉桐眼裡閃出驚詫,難以置信地問:「這怎麼可能?」
舒暢看著顧曉桐問:「你不這麼認為嗎?」
顧曉桐答道:「這……這確實讓我很吃驚,簡直是難以置信。」
楊建剛笑著說:「小顧,看到你這吃驚的樣子,我也有點吃驚了。」
舒暢加重語氣問:「小顧,你到底有沒有這麼想過?」
「沒有。」顧曉桐坦率地說,「老實說,我壓根就沒想過兇手會是LOT公司的人,因為這與所掌握的物證不相符。」
舒暢想了想說:「你指的是標書這個物證,對吧?」
顧曉桐點了點頭:「如果兇手是公司裡的人,那他為什麼要拿走標書呢,這標書對他一點用處也沒有。」
舒暢說:「沒錯,標書對本公司的人來說確實沒有任何用處,但問題是兇手拿走標書,原本就不是為了有用,而是另有目的。」
顧曉桐不假思索地問:「什麼目的?」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說:「我認為是偽造現場,誤導我們警方把案犯定與在LOT公司競標的對手上,這樣一來,案犯就可逍遙法外了。」
顧曉桐沉吟了下說:「楊隊,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過來了。」
楊建剛問道:「小顧,你覺得這個判斷有沒有問題?」
顧曉桐慎重地答道:「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但不能完全確定,因為到目前為此我們沒有任何證據來支援這個判斷。」
楊建剛說:「你說的沒錯,小顧,我們確實還沒有證據,所以僅僅隻是一種推測,有可能是這樣,也有可能不是這樣。」
舒暢說:「儘管如此,我還是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大,是我們辦案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思路,也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楊建剛看向舒暢說:「看來你倒是挺有把握的,或者說挺有信心。」
舒暢笑著說:「那是。不過,與其說是對自己有信心,還不如說是對楊隊充滿了信心。說真的,楊隊,我一直都相信你。」
楊建剛嗬嗬一笑道:「小舒,那就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笑了笑,問道:「楊隊,接下來是不是要調查被害人賈旭的競爭對手,也就是李軒宇、馮健和肖駿?」
舒暢搶著答道:「這還用說,肯定是這樣。」
楊建剛點了點頭:「對,下一步我們就調查這三位經理。」
顧曉桐急不可待地問:「楊隊,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嘛……」楊建剛瞟了眼牆上的鐘,嗬嗬笑道,「吃飯吧,再過會兒估計食堂都沒飯菜了。我想,你們跟我一樣都餓了吧。」
舒暢裝模作樣地摸著肚子說:「不提還好,一提我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來,向我表示強烈的抗議。也是都快一點了,哪能不餓呀!」
顧曉桐看向舒暢:「裝的吧,我怎麼就不覺得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