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情殺的背後(21)
審訊室。
楊建剛端坐在主審的位置上,目光威嚴地注視著對麵的犯罪嫌疑人,良久才開始按照審訊程式問起姓名籍貫年齡職業家庭住址等等。
嫌疑人鄧建清被銬住的雙手擱在椅子前,微微彎著腰向前傾,長著黑眼圈的小眼睛瞪著對麵的警察,眼光裡透出股仇恨來。默然半晌,他極不情願地回答主審的提問,言詞和神情裡透出幾許嘲弄的意味。
楊建剛神色嚴肅地問道:「鄧建清,現在是審訊,你必須照實說。」
鄧建清歪著腦袋,嘴角浮出絲嘲諷的笑意,粗著嗓門說:「警察同誌,你是曉得我的姓名年齡,也曉得我是哪兒人,幹啥活兒的。你說,我剛才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哪句有假。」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說:「剛才表現不錯,希望你再接再厲,繼續說實話,同時努力配合我們警方的審訊,這樣對你有好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鄧建清冷哼一聲道:「都坐到這兒來了,還會有什麼好處。」
舒暢插嘴道:「鄧建清,你會坐到這兒來,是因為你犯法了。」
鄧建清粗聲粗氣地說:「我沒有犯法,是你們冤枉了我。」
舒暢瞪眼嫌疑人:「你幹了什麼自己清楚,不要在這兒喊冤。」
鄧建清氣呼呼地嚷道:「我就是被冤枉了,還不能喊冤麼?」
楊建剛不想就這個問題與犯罪嫌疑人糾纏,便直截了當地問道:「鄧建清,你是不是恨邱華林?」
鄧建清翻了個白眼,明知故問:「邱華林是哪個呀?」
楊建剛提高嗓門說:「就是你們村的支書,你不會說不認得吧?」
鄧建清答道:「認得認得,村裡書記哪能不認得,大小也是個官。」
要帳重複地問:「鄧建清,你是不是恨邱華林?」
鄧建清故作疑惑不解地反問:「我為什麼要恨邱華林?」
楊建剛直言道:「因為邱華林跟你妻子胥芙蓉有不正當關係。」
鄧建清臉色刷地就變了,默然幾秒鐘後氣呼呼地嚷道:「別胡說八道,壓根就沒有的事。你是警察,怎麼可以相信謠言?」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鄧建清,你就不要再裝了,你妻子胥芙蓉已經承認了。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放錄音給你聽。」
舒暢從桌上拿起執法記錄儀,向嫌疑人晃了晃:「要不要聽聽?」
鄧建清像被什麼鎮住了一樣,看著舒暢手裡的記錄儀發愣,猜到這裡麵有什麼東西,又會怎樣刺傷自己的自尊心,末了隻好搖搖頭。
楊建剛見狀,問道:「鄧建清,你承認你妻子胥芙蓉跟邱華林有不正當關係,對吧?」
鄧建清點點頭,卻一句話也不說,臉上露出難堪和氣憤。
楊建剛問:「就因為這個原因,你恨邱華林,對不對?」
鄧建清默然半天,突然扯著喉嚨嚷道:「對,我恨他,恨死他。」
楊建剛問:「你便決定要殺掉他,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泄憤,對吧?」
鄧建清先是一怔,接著舌頭有點打捲地說:「沒……沒有,我沒有殺人,邱華林不是我殺的。你不要冤枉我,我沒有殺邱華林。」
楊建剛鄭重地說:「我們警方不會冤枉你,因為我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殺害了邱華林。鄧建清,我們給你一個主動交待的機會。」
鄧建清生硬地說:「我沒有殺人,沒啥好交待的。」
舒暢插話:「鄧建清,你拒不認罪,非但無法讓你逃脫法律的製裁,反倒會加重你的罪責,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明白嗎?」
鄧建清越發堅決地說:「我沒有殺人,沒啥好交待的,就算你們打死我也不會承認。你們是警察,你們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舒暢加重語氣說:「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到底幹了什麼,心裡清楚得很,而我們警方也有確鑿的證據。」
楊建剛盯著嫌疑人問:「鄧建清,案發當晚,也就是本月九號晚上,你在哪?」
鄧建清往椅背上一靠,故作淡定地答道:「我在市裡。」
楊建剛問:「你在市裡什麼地方?」
鄧建清答道:「租的地方。」
楊建剛問:「案發當晚,你是什麼時候去你租的房間裡?」
鄧建清答道:「收了工,我就去了大概六點半左右。」
楊建剛問:「整個晚上,你都在自己租的房間裡?」
鄧建清遲疑下答道:「是,我整個晚上都呆在房間裡,哪也沒去。」
「撒謊,你在撒謊!」楊建剛厲聲說道:「案發當晚,也就是本月九號晚上十一點左右,你騎摩托車回了趟村裡。」
鄧建清眼裡閃出驚惶之色,卻故作鎮定地說:「警察同誌,那天晚上我壓根就沒去過村裡,是誰在你耳邊瞎說。」
楊建剛說:「你沒去村裡,而是躲在村口樹背等邱華林,見他送走朋友後,便從黑暗裡沖了出來,舉起鐵棍往他後腦使勁砸。」
鄧建清愣了一愣,突然大聲嚷道:「別在這胡說,我沒有殺人。」
楊建剛目光冷厲地盯著嫌疑人:「邱華林就是你殺的,別不承認。」
鄧建清梗著喉嚨嚷道:「誰看到我殺人,你說誰看到我用鐵棍砸死了邱華林。要有人看到了,你就讓他進來跟我當麵對質。」
楊建剛沉聲說道:「鄧建清,你認為沒有人當場看到你行兇,就可以逍遙法外,因為我們警方找不到人證來指證你。可我要告訴你,隻要證據確鑿,就算沒有證人,我們也照樣可以指控你行兇殺人。」
舒暢指著剛擱在桌邊的鐵棍問:「鄧建清,這東西你該認識吧?」
鄧建清把眼光移向桌上的鐵棍,眼裡閃出驚恐之色,一言不發。
楊建剛提高嗓門問:「鄧建清,你不會說不認識吧?」
顧曉桐看向嫌疑人:「這是從你手裡扔下來,你敢不承認?」
鄧建清舌頭打卷著說:「這……這鐵棍是我的。」
楊建剛問:「你知道這鐵棍上有什麼嗎?」
鄧建清撒謊道:「不曉得。」
楊建剛說:「行,那我來告訴你,這鐵棍上我你的指紋。」
鄧建清放鬆了下心情,甚至臉上還閃過絲笑:「鐵棍是我的,我天天拿著鐵棍幹活,上麵當然有我的指紋,這有啥好奇怪的。」
楊建剛問:「鐵棍上除了你的指紋,還有血跡,你知道嗎?」
「血跡,哪來的血跡?」鄧建清假裝疑惑地說,「要不我拿鐵棍幹活的時候一不小心蹭破了皮,這也是常見的事,說明不了啥。」
「撒謊!」楊建剛目光嚴厲地盯著嫌疑人,「告訴你鄧建清,經過檢驗,這鐵棍上的血跡是被害人邱華林的,而不是你的。」
鄧建清先是一怔,麵板黝黑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惶恐之色,默然會兒大聲嚷道:「不會的,怎麼會有邱華林的血跡,你們在冤枉我。」
楊建剛從桌上拿起份鑑定報告說:「這是有關鐵棍上的血跡檢驗報告,結果證實鐵棍上的處血跡是邱華林的。告訴你,這份鑑定報告具有法律效力,就算你不承認也沒有用,檢察院和法院一定會採信。」
鄧建清愣愣地盯著楊建剛手裡那份鑑定報告看,神色惶恐不安。
楊建剛見嫌疑人不說話,又拿起另一份鑑定報告說:「這是腳印檢驗報告,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你的腳印,證實當晚你去過村口。」
鄧建剛臉部肌肉抽搐了幾下,硬撐著說:「沒有,我沒有去過。」
楊建剛聲色俱厲地說:「證據確鑿,容不得你抵賴。你不承認是沒有用的,非但不能讓你逃脫法律的懲罰,反倒會加重你的罪責。你應該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條原則。你要是坦白交待,主動認罪,態度良好,到時候還有機會爭取到從輕處理的機會。如果你一味地與警方對抗,態度惡劣,到時候一定會從重判罰,死刑並立即執行。」
舒暢接著說:「鄧建清,別以為你不承認就拿你沒辦法,就審不了你,判了你的刑。告訴你,隻要我們警方證據確鑿,檢察院就會採信而立案調查,最後對你提起公訴,法院也會依法量刑,從重判罰。」
顧曉桐勸道:「承認吧,鄧建清,這是你最明智的選擇。剛才楊隊也說過了,你要能坦白交待,主動認罪,態度良好,就有機會爭取到輕判的機會,即便不能免除死刑,也會得到緩期執行的機會,這樣你就有活命的機會了。如果你在監獄裡表現好的話,還可以獲得判刑的機會,由死刑緩期執行減輕為無期徒刑,甚至是有期徒刑,這樣你不僅可以活命,而且還有走出監獄開始新的生活。認罪吧,鄧建清。」
楊建剛注視著嫌疑人說:「從案情來看,你是受人唆使才殺害了邱華林,或者說是被人利用了。在這種情況下,隻要你坦白交待,認罰態度好,同時把從犯供出來,你就一定會得到輕判的機會。剛才顧警官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也就不再重複了。你好好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