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情殺的背後(14)
楊建剛站在廳堂中央一連叫了幾聲有人嗎,眼光在門口掃來掃去。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女人從左邊的房間走了出來,目光陰鬱地掃了眼站在廳堂的警察,卻沒有吭聲,更別說熱忱招呼了。
楊建剛看到被害人妻子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不禁在心裡讚嘆她是個癡情女子,同時又替她惋惜,因為她並沒有得到丈夫的真愛。
顧曉桐看到突然失去丈夫的女人如此悲傷,不禁生出憐憫之情來,想安慰她卻又沒有把話說出來,隻上前一步請她坐。
到這時候王月容好像纔想起自己應該盡一份地主之宜,便微微張口嘴,輕聲請他們坐,問他們來家裡有什麼事。
楊建剛見王月容坐好,纔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默然半分鐘才說:「大姐,我們來找你,是因為有件事必須當麵問你,希望你照實說。」
王月容頭也不抬地問:「啥事?」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楊建剛含蓄地說:「白天路過村子的時候,我們聽到有關你丈夫的風言風語,也找過胥芙蓉,不過她沒有承認。」
王月容臉上掠過絲驚愕,沉聲問道:「你……你們幹嘛要找她?」
楊建剛說:「因為她跟你丈夫關係密切,而且昨天晚上跟你丈夫在一起打牌,算是當事人之一,所以我們必須找她問話。」
王月容眼裡突然冒出怒火來,卻沒有說話。
楊建剛問:「你丈夫是不是跟胥芙蓉有那種關係?」
王月容先是愣了一愣,接著又猶疑地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曉得,不清楚,我一向都不過問華林在外麵的事。」
楊建剛不信地說:「這怎麼可能呢?你是他的妻子,別的事你可以不管不問,但這種事你應該會管的。你要這麼說,就是沒說實話。」
顧曉桐見王月容不吭聲,勸道:「阿姨,你就照實說吧,因為這對抓到兇手很重要。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把你說的話說出去。」
王月容默然半晌才說:「不是我不想說,是我沒有證據,像這種事沒捉姦在床,哪能亂說呢。警察同誌,你就別逼我了。」
楊建剛問:「那你聽說過你丈夫跟胥芙蓉的事嗎?」
王月容答道:「聽說過。有人早就跟我說過這事,可我不怎麼相信。這無憑無據的事,叫我怎麼相信呢?再說我也不敢問華林,就他那麼火爆脾氣,非把我罵死不可。就算我聽到了,也隻能裝沒聽到。」
楊建剛問:「依你看,你丈夫跟胥芙蓉有沒有這種事?」
王月容答道:「這我說不準,興許有,興許沒有。再說現在他人都走了,還管這些幹啥哩。警察同誌,你就別再問,算我求你了。」
舒暢插嘴道:「阿姨,這事對破案很重要,你就照實說吧。」
王月容說:「剛才已經說過了,我不能確定。就算你們再怎麼問,我還也是這幾句話,說不出別的來。我心情不好,你們就別再煩我了。」
楊建剛想了想說:「好,那我們就不再打擾你了。你節哀順變吧。」
舒暢原本還想問,可見支隊長這麼一說,也就隻好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立馬從椅子裡站起來,跟著支隊長和顧曉桐往門外走去。
出了王月容家,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往右一拐彎,順著那條被從旁邊屋子裡透出來的燈光照亮的小巷往前走。
不一會兒,他們三人便來到了鄧建剛家。
這會兒,楊建剛一個人坐在廳堂一邊抽菸,微微皺著眉頭,好像在想什麼,也許什麼也沒想,僅僅隻是習慣而已,看上去精神還不錯。
楊建剛開口就問鄧建剛身體怎麼樣,好了些沒有,言語之間透出股濃濃的關心之情。沒錯,他這人平時就喜歡關心人,而且是真心的。
本來鄧建剛不怎麼樂意再見到警察,可給警察這麼一關心,就不由得動容了,繃緊的臉上綻出絲笑,答了聲還好,就請他們坐。
楊建剛在鄧建剛身邊的凳子上坐下,麵帶微笑地說:「我們再次來打擾你,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們又不得不這麼做,還請見諒。」
鄧建剛冷著張臉說:「別怪我說話不好聽,警察同誌,我跟邱華林這狗東西的死一丁點關係都沒有,所以你們沒必要再來找我。」
楊建剛說:「沒錯,你的確同邱華林的死沒有關係,因為你有不在場證明。我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而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鄧建剛眼裡閃出絲詫異,疑惑地問:「另外一件事,那是啥事兒?」
楊建剛說:「在村裡走的時候,我們無意間聽到了一則傳聞,是有關你弟媳的,就是你弟媳胥芙蓉之前跟邱華林有那種不正當關係。」
鄧建剛眉毛不由得動了一動,臉色往下一沉,卻閉嘴不說話。
楊建剛注視著鄧建剛問:「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鄧建剛默然半晌,反問道:「你說這事會是真的麼?」
舒暢覺得鄧建剛態度有問題,沉不住氣說:「楊隊問你,你怎麼反倒問楊隊呢?現在是警察問話,希望你把知道的照實說出來。」
鄧建剛緩緩吐了個煙圈,繃著張臉說:「你們覺得有,那就有。」
楊建剛表情嚴肅地說:「這不是我們覺得有沒有的事,而是你要說實話。我勻隻是想搞清楚這件事,沒有別的意思。」
雖說鄧建剛沒念過多少書,但腦瓜子好使,聽警察這麼一說,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因此冷冷一笑道:「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要搞清楚這件事,那也應該是去找當事人哪。」
楊建剛直截了當地說:「我們已經找過了,可你弟媳沒承認。」
鄧建剛突然臉帶怒氣,梗著喉嚨嚷道:「別在我麵前弟媳弟媳地叫,我沒她這個弟媳。跟你說吧,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麵前提她。」
舒暢脫口而出:「為什麼?」
鄧建剛瞪眼舒暢,沒好氣地答道:「不為啥,別提就是了。」
楊建剛想了想就明白過來了,盯著鄧建剛,單刀直入地問:「你跟胥芙蓉的關係不好,對吧?」
鄧建剛一衝動就脫口而出:「像她那種女人,我怎麼會跟她好。」
楊建剛試探似的問:「你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呀?」
鄧建剛答道:「我跟他吵過架,你說有沒有過節?」
楊建剛問:「胥芙蓉是你弟媳,你怎麼會跟她吵架哪?」
鄧建剛氣哼哼地說:「就因為她是我弟媳,我纔跟她吵架呢。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對建清做出那種事,沒打死她就算客氣了。」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替你弟弟出氣纔跟弟媳吵。」楊建剛說,「胥芙蓉到底對鄧建清做了什麼事,惹你這個做大伯的打抱不平?」
「這還用說嗎,她……」鄧建剛突然冷靜了下來,把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末了低著頭猛地吸了口煙,看著門外不說話。
顧曉桐替鄧建剛補充道:「她跟邱華林有不正當關係,對吧?」
鄧建剛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抽菸,吐出濃濃的煙霧。
舒暢接著說:「肯定是這樣,要不一個做大伯的生什麼氣呀。」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我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對外說的。」
鄧建剛抬頭掃了眼三位警察,沒好氣地說:「別瞎猜了,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現在我什麼也不想說,你們可以走了。」
舒暢加重語氣說:「事實就是這樣,隻是你不想承認罷了。」
鄧建剛氣忿地說:「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沒這麼說過。」
顧曉桐勸道:「鄧大哥,你就照實說吧,不要再隱瞞什麼了。」
鄧建剛狠狠地瞪了眼顧曉桐,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進廚房。
舒暢瞅著顧曉桐,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一副替她難受的樣子。
楊建剛心裡也不爽,也很無奈,臉上卻依然掛著絲笑容,起身向兩位手下招了招,示意他們離開,接著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舒暢和顧曉桐見楊隊起身走人,趕緊跟了上去。
正如所預料的那樣,王月容和鄧建剛都沒有說出實情來,使得楊建剛他們徒勞無功,不免有些失望,不過每個人的心情還算不錯。他們一邊沿著昏暗的小巷不緊不慢地走著,一邊就案情聊了起來。
就在快到胥芙蓉家時,突然一個女孩子從一旁閃了出來。
顧曉桐眼尖,一眼就認出這個女孩子來,原來是被害人的女兒,便趕緊把她叫住。與此同時,舒暢上前一步,將女孩子的去路堵住。
女孩子見是警察,臉上閃出詫異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立住了腳。
楊建剛溫和笑著問:「小邱,你上哪兒去了?」
「我,我……」女孩子支吾著說,「我上胥芙蓉家去了。」
楊建剛心頭一動,問道:「你為什麼去胥芙蓉家?」
女孩子衝動地嚷道:「我找她問問,是不是她害死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