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情殺的背後(6)
出了邱大根家前院,楊建剛和顧曉桐沿著條兩邊長著青草的沙石路,一邊加快腳步往村尾走去,一邊繼續討論邱大根的情況。
顧曉桐問道:「楊隊,你真的相信邱大根沒有殺邱華林嗎?」
楊建剛反問句:「你呢,你相不相信?」
顧曉桐答道:「我覺得邱大根夫妻倆說的是實話,他們那個隔壁鄰舍說的也是實話,所以我相信邱大根沒有殺害邱華林。」
楊建剛點頭笑道:「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們意見一致。」
顧曉桐莞爾一笑,接著又蹙起雙眉說:「把邱大根排除了,那我們又得繼續找兇手了。楊隊,你說這個兇手到底會是誰?」
楊建剛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慢慢查,慢慢找線索和證據。」
顧曉桐充滿信心地說:「楊隊,我們一定能夠把兇手揪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必須的。」楊建剛笑著說,「你這麼有信心,我們肯定能夠抓到兇手,而且會在很短的時間裡抓到兇手。這一點,必定毫無疑問。」
顧曉桐沖楊建剛調皮地眨眨眼:「聽楊隊這麼一說,我更有信心了。」頓了頓又補充句,「沒準下一個就是兇手呢。」
楊建剛搖了搖頭:「可能性不大,不過我們越來越接近兇手了。」
顧曉桐嘆了口氣,撒嬌似的說:「別敲碎我的希望好不好嘛。」
楊建剛嗬嗬一笑,不再往下說,往右一拐彎,來到了幢八成新的三層小洋樓前。大門是敞開著的,可是裡麵連個人影也沒有。
楊建剛愣了一愣,接著往擺設得整整齊齊的廳堂走進去。
進了廳堂,顧曉桐叫了聲有人嗎,然後靜靜地等候迴音。
楊建剛見沒人回應,也大著聲連叫三遍有人嗎。
話音剛落,一個老人從後麵的廚房裡佝僂著腰走了出來,見了陌生人先是一愣,接著張開掉光了牙齒的嘴巴問找他兒子有啥事。
楊建剛客氣地向老人問了聲好,然後才問鄧建剛去哪兒了。
老人那張像桃核一樣瘦長臉上立馬就布滿了愁雲,嘆自一聲才把心裡的煩心事說了出來,原來昨天晚上他兒子突然老病復發,連夜上醫院去了。不過,去的不是市裡的醫院,而是鎮衛生院。
楊建剛感到詫異,之前李誌輝說過昨天傍晚的時候還見過鄧建剛,怎麼晚上舊病復發去衛生院呢,這會不會他設下的金蟬脫殼之計呀?
顧曉桐見支隊長不吭聲,不假思索地問:「大爺,你說的是真的?」
老人聲音有些沙啞地說:「我都大把年紀的人了,哪會說假話騙人呀?姑娘,我說的是實話,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去衛生院找我兒子。」
顧曉桐問:「那你兒子是什麼時候去醫院的?」
老人答道:「昨晚上九點多去的,我兒媳也跟著去了。」
顧曉桐問:「你兒子兒媳都去了衛生院,那家裡還有誰呀?」
老人答道:「就我一個孤老頭,我就一個孫子,在外頭上大學哩。」
楊建剛看看老人,溫和地說:「老人家,我想你說的是實話。」
「實話,實話,我說的是實話,跟你說吧,我這輩子都不說假話騙人。」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浮出絲笑,過了一會兒又像想起了什麼,提高嗓門問,「你們……你們找我兒子有啥事,你們是鎮裡幹部麼?」
楊建剛笑著說:「不是,老人家,我們是警察。」
「警察?」老人那雙深陷的眼睛裡裝滿了驚愕,怔了半天才說,「我曉得了,你們是來查案子的,這不邱華林這東西死了麼。」
楊建剛問:「老人家,聽你這麼一說,你挺恨邱華林的,對吧?」
老人咬著牙說:「哪不恨呀,他欺負我們一家人,往我們一家人頭上拉屎拉尿。跟你說吧,我們一家人都恨他,巴不得他死嘞。」
楊建剛問:「老人家,邱華林是怎麼欺負你們家的?」
老人擺擺手,一臉難受地說:「說來話長,也就不說了。」
楊建剛默然片刻說:「好,你不說,那我們也不問。」
老人突然來句:「警察同誌,你是不是懷疑我兒子建剛殺人啦?」
楊建剛說:「由於鄧建剛跟邱華林仇恨挺深的,所以我們來調查。」
老人很肯定地說:「就算我家建剛跟邱華林有仇,恨死了這狗東西,可也不會殺他的。這殺人償命,他懂。」頓了頓又補上句,「邱華林這狗東西是昨晚半夜死的,這會兒我兒子都躺在醫院了,就算想殺這狗東西也殺不成了。警察同誌,你們可不能冤枉我兒子呀。」
楊建剛笑著說:「放心吧,老人家,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
老人臉上閃過絲笑意,點著頭說:「好好,我信你,你是警察嘛。」
「謝謝你相信我。」楊建剛溫和地說,「好,老人家,我們走了。」
於是,楊建剛和顧曉桐向老人告了別,轉身朝門外走去。
楊建剛決定去鎮衛生院看鄧建剛,以確定昨天晚上他是否在醫院。
然而,車子還沒有來。楊建剛隻好帶著顧曉桐一邊往村口走去,一邊給小林打電話,催他趕緊開車來。好在小林已經在半路上,大概十分鐘就可以到村口了。掛了電話,他便跟顧曉桐聊了起來。
顧曉桐邊走邊問:「楊隊,你相信鄧大爺說的話嗎?」
楊建剛脫口而出:「當然相信。不過,鄧建剛到底是真病還是裝病,這我就不能確定,也就因為這樣我們纔要去衛生院核實。」
顧曉桐笑中帶澀地說:「說真的,我不希望鄧建剛真的病了,要不就讓你說中了,同時也會讓我失望。」
楊建剛瞅著顧曉桐說:「這回你估計要失望嘍。」說罷哈哈一笑。
顧曉桐坦率地說:「我也覺得會是這樣,不過還是抱著一絲絲幻想。當然,我並不在乎你贏了,而是希望能鄧建剛就是兇手。」
楊建剛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兇手不會這麼容易抓到的。」
「也許是吧。」顧曉桐無奈似的笑了笑,接著又問道,「楊隊,你餓了沒有,要不我去商店買速食麵,怎麼樣?」
楊建剛風趣地說:「你要是不餓的話,我們就到鎮上去解決溫飽問題吧。到時我們不用吃速食麵,而是找家飯店好好搓一頓。」
顧曉桐歡快地笑道:「好哇,楊隊,你請客哦。」
楊建剛爽快地答道:「沒問題,就算你不讓,我也得請你。」
顧曉桐開玩笑道:「看來,我是掉進你圈套裡啦。」
楊建剛風趣地說:「就算真是這樣,你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嘍。」
「我樂意。」顧曉桐笑眯眯地說,「不管你設定什麼樣的圈套,我都樂意往裡鑽,至於像這樣白吃白喝的圈套嘛,肯定是越多越好嘍。」
「想得美!」楊建剛打趣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小氣!」顧曉桐說罷咯咯一笑,接著又一臉認真地說,「這可是你說的哦,以後你不能再請我了,隻能是我請你,要不就食言了。怎麼樣,這一回是不是你一不留神掉進我的圈套裡啊?」
「嗯,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這種感覺。」楊建剛看著身邊的女孩子說,「不過,可以白吃白喝,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挺好的嘛。」
顧曉桐一拍腦門,大呼上當,接著又咯咯得笑了起來。
聊著聊著,他們倆就來到了村口,在路旁那棵高大挺拔的樟樹下站住,以便遮擋下午的陽光。雖說已經入秋了,但太陽還是火辣辣的。
不一會兒,警車就駛進了村口,在樟樹前剎住了。
小林從車窗裡探出頭,一臉是笑地招呼支隊長上車。
楊建剛上前一步拉開了車門,先讓顧曉桐上車,然後才鑽了進去。
很快警車就掉轉頭,順著那條通往鎮裡的馬路一溜煙疾馳而去。
不多時,警車便在鎮衛生院旁邊剎住了。
下了車,楊建剛、舒暢和小林一塊往衛生院大門走過去。
這家衛生院不大,上下三層,不過看上去挺新的,環境也不錯。
進了衛生院,顧曉桐見了醫生和護士就打聽鄧建剛在哪兒,隻是那幾位白大褂全搖頭說不知道,這不禁讓她懷疑鄧大爺所說的話了。不過,當問到一名身材嬌小的年輕護士時,她的懷疑便煙消雲散了,因為這名女護士知道鄧建剛在哪兒,而且還帶她去樓上見他。
顧曉桐心頭一喜,高聲對支隊長招呼了聲,跟著小個子護士往對麵的樓道口走過去,一邊笑眯眯地同她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顧曉桐、楊建剛和小林跟著小夥子護士進了腸胃科。
楊建剛見一個身材中等、四十出頭、麵色蒼白的男人靠在牆角邊的長椅子上輸液,其麵貌酷似鄧大爺,便斷定他就是鄧建剛,於是走過去,麵帶微笑地問:「你好,請問你是鄧建剛嗎?」
男人瞧見陌生人如此客氣地向自己打招呼,吃了一驚,盯著對方吶吶地問:「我,我是鄧建剛,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