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非醫療事故(3)
楊建剛說:「由於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你丈夫就是死於醫療事故,所以不能肯定這就是起醫療事故。既然不能定性為醫療事故,那就不能排除謀殺的可能,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自殺。」
「自殺?」李佩玉搖著頭說,「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儘管我丈夫患病了,而且還比較重,但醫生說了完全可以康復,根本用不著擔心什麼。還有就是,我丈夫是個樂觀豁達、意誌堅強、銳意進取的人,怎麼會自殺呢?別說隻是一般的病,就算是絕症,他也會與病魔抗爭到底的,絕對不會選擇輕生。警察同誌,這絕對不可能。」
楊建剛問:「你丈夫在哪兒工作?」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佩玉答道:「在他爸的公司裡上班,由於他爸患了重病,在醫院治療,所以這段時間就代他爸打理公司。本來身體不是很好,加上這段時間沒日沒夜地工作,就引起舊病復發了。」說時淚水又湧出來。
楊建剛問:「這家公司屬於什麼性質?」
李佩玉答道:「三十年前我公公與其他四位股東合夥開的建築公司,不過我們家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一直掌控公司。」
楊建剛問:「郭靖雯丈夫葉宇劍是不是也在這家公司上班?」
李佩玉答道:「是,他擔任公司的工程監理。」
楊建剛問:「那郭靖雯本人呢,是不是也在公司上班?」
李佩玉答道:「沒有。她的專業是IT,所以在市內一家IT公司上班。其實,她也想回自家公司,但她父親不同意,為此父女倆還吵過。」
楊建剛問:「這麼說,郭靖雯跟她父親關係緊張,是吧?」
李佩玉答道:「其實也算不上緊張,隻是偶爾會吵吵嘴,過後還是會和好的,畢竟是父女嘛,哪會有什麼深仇大恨呀。」
楊建剛問:「郭靖雯跟她哥哥,也就是你丈夫,相處得怎麼樣?」
李佩玉答道:「我丈夫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很在乎血肉親情,就算他妹妹有時候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也不會計較的,反倒會想方設法取悅她,逗她開心。靖雯見哥哥這樣,也就不好意思再賭氣了,一切又恢復了過來。正因為這樣,他們兄妹倆的感情還算不錯。」
楊建剛問:「郭靖雯和郭靖武兄妹倆爭吵的原因是什麼?」
李佩玉答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公司的事。靖雯一心想進自家公司,可爸爸一直不肯點頭答應,就說爸爸偏心哥哥,就不講理地跟哥哥吵嘴。爸爸病重住院,她見哥哥代管公司,就叫哥哥安排宇劍做工程部總監。靖武隻是代爸爸管理段時間,平時職務也不是很高,隻是財務部經理,他哪做得了這個主呀,想答應也不敢。靖雯不理解,就氣呼呼跟哥哥吵起來。靖武沒說她什麼,反倒是她數落哥哥。」
楊建剛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李佩玉答道:「就是靖武發病住院前兩天。」
楊建剛問:「吵過之後,他們兄妹倆和好了沒有。」
李佩玉答道:「和好了吧,要不靖雯也不會過來看她哥哥的。」
楊建剛問:「今天郭靖雯來過醫院嗎?」
李佩玉答道:「早上靖雯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公司有事脫不了身,所以不能來醫院照顧她哥哥。晚上她有事要辦,肯定不會過來的。」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直到你打電話通知她才來了,對吧?」
李佩玉答道:「對。」
楊建剛頓了一頓又問道:「你從九點半左右離開,直到十點半纔回到病房,在這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裡,你去了哪兒?」
「我到外麵走了圈,然後就回到病房了。」李佩玉答道,「靖武在輸液,看上去挺不錯的,他也說自己沒什麼大問題,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就催我到外麵散散心。我不好拂他的一片心意,就出去走了走。」
楊建剛問:「你是一個人去,還是有人同你一起去?」
李佩玉答道:「就我一個人,沒有別人。」
楊建剛問:「在這段時間裡,你聽說過護士或者醫生進過郭靖武的病房嗎?」
李佩玉答道:「護士和醫生都來過,這是他們親口說的。」
趙峻衡插嘴道:「按照死亡時間來推算,護士和醫生進病房的時間應該在九點四十之前,也就是你離開病房不久後。」
李佩玉說:「就是這個時間,譚醫生和錢護士都是這樣說的。」
趙峻衡側過臉看向支隊長:「看來時間方麵沒有問題。」
楊建剛說:「這也就說明,譚醫生和錢護士沒有撒謊。不過,他們在病房逗留的時間很短,估計不會走過五分鐘。」
趙峻衡點點頭:「應該是這樣。如果真是謀殺的話,那兇手應該在譚醫生和李護士離開時溜進來的,因為隻有這樣才能與郭靖武的死亡時間相吻合。既然主治醫生和護士都來過病房,那出醫療事故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反過來說,謀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楊建剛沉思會兒才說:「沒錯,現在看來謀殺的可能性更大。」
「這……這怎麼可能呢?」李佩玉難以置信地搖搖頭,「我丈夫脾氣好,人也好,一向與人為善,怎麼會有人害他呢?」
楊建剛問:「你丈夫真的沒有冤家對頭嗎?」
李佩玉答道:「沒有,真的沒有。要是有的話,靖武會告訴我的。」
楊建剛說:「也許你丈夫怕你擔心,就故意隱瞞。」
李佩玉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我們夫妻倆感情很好,坦誠相待,不管什麼事都會告訴對方,好的一起分享,壞的一起分擔。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這樣,所以我丈夫是一定不會隱瞞我的。」
楊建剛看見女人把話說得這麼肯定,也就相信了,默然片刻說:「李老師,我相信你說的話。」
李佩玉問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可以排除謀殺的可能性?」
楊建剛搖搖頭:「不可以,就像剛才分析的那樣,謀殺的可能性不僅存在,而且還很大。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既不能排除謀殺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醫療事故。正因為這樣,我們警方必定會進行調查。」
李佩玉沉默了下說:「好,警察同誌,你們就好好調查吧。」
楊建剛誠懇地說:「李老師,為了查明真相,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李佩玉說:「警察同誌,你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就是了。」
楊建剛說:「李老師,我們需要帶走你丈夫的遺體。」
李佩玉不假思索地問:「為什麼?」
趙峻衡替支隊長回答:「我們警方要做進一步的屍檢來取證。」
「進一步的屍檢?」李佩玉恍然道,「你們是要解剖檢驗?」
「對。」趙峻衡點頭道,「李老師,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我……」
李佩玉打斷道:「既然知道,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提這事?」
楊建剛解釋道:「由於你丈夫的死存在疑點,也就是說,是醫療事故,還是他殺,現在不能確定,所以我們警方必須這麼做。」
李佩玉又傷心又氣忿地說:「我們說是醫療事故,可你們就是不相信。現在還以此為由動我丈夫,這……這真的讓我很氣憤。」
楊建剛道:「沒有確切證據,我們當然不能相信。還有就是,醫院也否認醫療事故,倘若沒有確鑿的證據,你們就說服不了院方。」
李佩玉說:「醫院是推卸責任,是不想對我們家屬做出賠償。」
「如果有確鑿證據證明你丈夫死於醫療事故,那醫院就不敢推卸責任,就不敢不給予應有的賠償。」楊建剛說,「李老師,我們警方對你丈夫的遺體進行解剖取證,是一舉兩得的事,希望你能同意。」
李佩玉冷靜下來:「我知道你們說的有道理,也知道自己應該同意,可我就是不想我丈夫給人動過,這……這太殘忍了,我無法接受。」
趙峻衡誠懇地說:「李老師,你的擔憂我們能夠理解。不過,你真的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像沒動過一樣,充其量也就是做個手術。」
李佩玉看著趙峻衡問:「真的,警察同誌,你沒有騙我?」
趙峻衡很肯定地說:「李老師,我是法醫,我以我的人格做擔保。」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趙法醫是我們市德高望重的老法醫,一向一言九鼎,他說的話,你儘量相信就是了,不必有任何懷疑和擔心。」
李佩玉考慮了好半天,才勉為其難地說:「好吧,我同意。」
「謝謝,李老師,謝謝你配合我們警方。」楊建剛連忙道謝。
趙峻衡由衷地說:「李老師,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李佩玉看向趙峻衡:「不,趙法醫,我應該替我丈夫謝謝你。」說完眼淚又流了出來,拿起餐巾紙擦臉上的淚水,末了深深嘆息一聲。
趙峻衡關心地說:」李老師,請你節哀順變。「
楊建剛客氣地說:「李老師,我們暫時問到這,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還會來打擾你的。你要想起了什麼,就打電話聯絡我們警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