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更衣惹的禍(12)
經過一番查詢,終於獲得了梅興國的個人資訊。
儘管大家都疲乏不堪,可吃過早點就出發了。
幾分鐘過後,警車便在一家糧食加工廠門前停了下來。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舒暢、顧曉桐和三位本地刑警直奔廠房。
加工廠還沒有開工,裡麵隻有三個五十來歲的工人在做準備。他們瞧見陌生人進來,先是一愣,接著態度不好地問他們是幹什麼的。 體驗棒,.超讚
楊建剛出示了警察證,然後問麵前的工人梅興國在哪兒。
其中一位矮胖的工人沙啞著嗓門回答:「老闆沒這麼早來。」
另一位身材瘦高的工人好奇似的問:「你找梅老闆有啥事?」
楊建剛搪塞句:「沒事,我們就不來找梅老闆了。」
矮胖工人挺熱心的,笑著說:「要不我給梅老闆打個電話。」
楊建剛連忙製止:「不用,不用。你們誰都不可給梅老闆打電話。」
這時,顧曉桐掏出案犯的畫像給工人們看:「你們見過這人嗎?」
三位工人湊近畫像看,其中兩位晃了晃腦袋,說不認識。
楊建剛盯著那位一動不動的工人問:「老伯,你認識嗎?」
老伯皺起眉頭沉吟了半晌才答道:「好像見過。」
楊建剛趕忙問:「什麼時候,是昨天下午嗎?」
老伯搖搖頭:「不是,不是昨天下午,是去年年底的時候。」
顧曉桐指著畫像說:「老伯,提醒你一句,這人是梅老闆的朋友。」
老伯點點頭:「是是是,我聽說過,梅老闆還叫他王楞子呢。」
楊建剛問:「老伯,你確定昨天沒有見過這個王楞子嗎?」
「確定,警察同誌,昨天我真的沒有看見他。」老伯很肯定地說,「要是見過的話,我一定會說的。別說警察,我對誰都不撒謊。」
楊建剛點頭表示相信,然後又問道:「你知道其他人見過嗎?」
老伯答道:「我沒聽說過。」
楊建剛問:「你們老闆什麼時候會來廠裡?」
老伯答道:「這個說不準,沒準今天就不來了。他是老闆,愛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我們打工的管不著。」
那位矮胖工人插嘴道:「警察同誌,你們有急事就去他家找他。」
顧曉桐問:「梅老闆一定會在家裡嗎?」
矮胖工人笑道:「現在才七點多一點,沒準還抱著老婆睡大覺呢。」
其他兩位工人嘿嘿地笑了起來,似乎覺得這玩笑挺有趣的。
考慮了一會兒,楊建剛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本地三位刑警守在加工廠,一路由他自己帶著舒暢和顧曉桐去梅興國家。
吩咐完畢,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便往停在一旁的警車走過去。
很快,警車就掉轉頭,沿著一條筆直的馬路朝前疾馳而去。
約莫十分鐘過後,車子在小區的停車場剎住了。
這個小區與眾不同,裡麵全是別墅,應該是這個縣城的富人區。
楊建剛他們三人沿著大理石鋪好的曲徑,朝梅興國的別墅走去。
剛到別墅大門口,隻見一個身材矮胖、西裝革履、頭髮油光的中年男人從裡麵推門走了出來。他打量了下麵前陌生人,卻不開口說話。
楊建剛麵帶微笑地問:「請問你是梅興國嗎?」
男人點點頭,帶著幾分傲慢地問:「沒錯,請問你們是……」
楊建剛出示警察證:「我們是警察,特來找你的。」
「警察?」梅興國一頭霧水,「警察同誌,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楊建剛說:「沒事,我們就不會來打擾你了。」
梅興國說:「我一向遵紀守法,沒幹過違法的事,怎麼會有事呢?」
楊建剛說:「這事跟你本人沒直接關係,而是跟你的同學有關。」
梅興國急切地問:「同學,哪位同學呀?」
楊建剛答道:「就是王冬陽,王家村的王冬陽,綽號楞子。」
「楞子,王楞子呀。」梅興國緩過神來,「沒錯,他是我的同學。」
楊建剛問:「王冬陽,他昨天跟你聯絡過嗎?」
梅興國反問句:「警察同誌,你們找王楞子幹什麼呀?」
楊建剛答道:「我們找王冬陽瞭解些情況,他來過你家沒有?」
梅興國猶豫了下說:「沒有,他沒有跟我聯絡,也沒來我家。」
楊建剛盯著梅興國問:「真的沒有?」
梅興國好像被對方銳利的目光刺了一樣,微微垂下眼瞼,舌頭有點兒打捲地說:「沒,沒有……真的沒有。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楊建剛覺得梅興國並沒有說實話,神色越發嚴厲地說:「梅興國,現在是警察問話,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證詞,如有不實,將視著偽證,到時你得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因此,希望你能說實話。」
梅興國心頭一咯噔,擠出絲笑說:「警察同誌,我,我……」
楊建剛聲音嚴厲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說實話。」
梅興國點點頭。
楊建剛問:「梅興國,昨天王冬陽有沒有來找過你?」
梅興國默然半天才答道:「找過,王冬陽找過我。」
楊建剛問:「王冬陽來你家裡找你,還是去你廠裡找你?」
梅興國答道:「來我家裡找我,沒有去我廠裡。」
楊建剛問:「昨天晚上,王冬陽是不是在你家裡住?」
梅興國答道:「是。他說剛從外地來,想跟我聚一聚,聊一聊。」
楊建剛問:「王冬陽現在是不是還在你家裡?」
梅興國答道:「沒有,沒有。警察同誌,他一大早就走了。」
楊建剛注視著梅興國問:「真的,你沒有撒謊?」
梅興國正經八百地說:「哪敢呀,警察同誌,我說的是實話。」
舒暢看著支隊長說:「楊隊,要不我們進去搜搜吧?」
梅興國愣了一愣,央求道:「這不大好吧,搜家會給我帶來不良影響。警察同誌,請你們相信我說的話,算我求你們了,好不好?」
顧曉桐嚴肅地說:「如果王冬陽不在你家,你就不用怕我們搜。」
梅興國加重語氣說:「警察同誌,他真的不在我家,我可以拿人格做擔保。之所以不想讓你們進去搜,是怕傷了麵子。不管怎麼說,在這小縣城裡,我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怎麼能讓警察搜家呢?」
舒暢一字一頓地說:「不搜,我們怎麼知道王冬陽在不在你家?」
梅興國懇切地說:「警察同誌,他真的已經走了,請你們相信我。」
舒暢盯著梅興國說:「你不讓我們搜,就說明心裡有鬼。」
「你……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梅興國忽然來氣了,「我好話說了一大堆,求也求過了,就差給你們下跪。既然你們一定要搜,那就請拿出搜查證來。還有就是,要是沒搜到王冬陽,你們得向我道歉。」
舒暢針鋒相對道:「要搜查證這不難,隻要給警局打個電話。至於道歉嘛,這在我們辦案中還沒有先例,因為隻要有搜查證,不管搜沒搜到,我們警方都不承擔任何責任,所以不必向當事人道歉。」
梅興國嚷道:「那我不是白給你們搜了,白給你們毀了麵子?」
楊建剛沉默了半晌才問梅興國:「你知道王冬陽犯什麼事了?」
梅興國搖搖頭:「不曉得,他沒有跟我說。」
楊建剛繃著臉說:「跟你說吧,梅興國,王冬陽涉嫌殺人。」
「啥?」梅興國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就他那熊樣敢殺人?」
楊建剛說:「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會來抓捕王冬陽的。」
梅興國緩過神來:「我曉得警察找他肯定沒好事,可沒想到他居然涉嫌殺人。說真的,警察同誌,我壓根就不會往這方麵想。」
楊建剛加重語氣說:「梅興國,你現在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吧。」
「曉得,曉得。」梅興國連連點頭道,「不過,警察同誌,我真的沒啥要說的,因為剛才我都說了,而且都是真話,沒一個字是假的。」
楊建剛神情嚴肅地說:「這麼說,嫌犯王冬陽真的不在你家。」
「不在,真的不在。」梅興國脫口而出,「警察同誌,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進去搜,我絕對不會阻攔你。」
舒暢揶揄道:「怎麼,梅老闆,你現在不顧及麵子問題了?」
梅興國直言道:「老同學都成殺人犯了,我還顧及啥麵子呀。」
顧曉桐看著支隊長,努了努嘴,想說又沒有說出口。
舒暢似乎看出了顧曉桐的心思,連忙替她問道:「楊隊,我們是不是進去找案犯呀?」
楊建剛想了想說:「不用了,我相信梅老闆說的是實話。」
梅興國感激地說:「謝謝,各位警官,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楊建剛緩和神色說:「不用謝。要說謝嘛,我還得謝謝你。」
「哪敢,哪敢。」梅興國賠著笑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楊建剛問:「梅老闆,王冬陽什麼時候離開你們家?」
梅興國答道:「六點半左右吧。」
楊建剛問:「王冬陽有沒有跟你說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