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夾竹桃之謎(8)
顧曉桐和舒暢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呀。」
楊建剛瞧瞧舒暢,瞅瞅顧曉桐:「怎麼樣,很意外吧?」
顧曉桐搶著說:「沒錯,楊隊,這確實令我感到意外,非常意外。」
舒暢回過神來,連忙說道:「那我現在就送這份樣本給小徐檢驗。」
顧曉桐搶先伸手從桌上抓起樣本,起身道:「還是我去吧。」
楊建剛指著顧曉桐笑道:「你看你這個徒弟有多積極呀。」
舒暢打趣道:「還不是想在你麵前好好表現一下。」 讀小說選,.超省心
顧曉桐瞪眼舒暢,鬥氣似地說:「我就在楊隊好好表現,怎麼了?」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舒暢臉色不怎麼樣,說生氣也不是,反正就是心情有點壓抑。
楊建剛瞅眼舒暢,似乎明白了什麼,卻不挑明瞭說,隻那麼笑笑。
舒暢突然間覺得有點尷尬,就從印表機裡取出指紋鑑定報告,遞到支隊長手上:「楊隊,這是指紋鑑定報告,一共五份,你看看吧。」
楊建剛逐一看過後說:「也許這些指紋裡麵就有一個是兇手的。」
舒暢眼裡閃出絲詫異:「楊隊,你懷疑兇手是被害人的親屬?」
楊建剛一臉認真地說:「根據屍檢結果和現場勘查情況,我們可以初步判斷,兇手很可能就是付建強的親屬,因為隻有親屬才會有他家的鑰匙。當然,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支援,所以隻能是懷疑。」
舒暢說:「剛才小顧也跟我說了些有關調查情況,如果真是親屬作案,那嫌疑最大的就是被害人的嶽母鄧鳳娥。」
楊建剛逐一分析道:「儘管被害人妻子劉欣茹是受害者,憎恨自己的丈夫,但她進醫院以後就沒有離開過,一直躺在病床上治療,想作案也作不了。至於被害人兒子付澤琨,他對父親有感情,是不會害自己親生父親的。至於被害人的母親,年紀那麼大,而且對兒子感情很深,自然不會害死他,剩下來的就隻有被害人的嶽母鄧鳳娥。在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鄧鳳娥恨這個女婿,幾乎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舒暢想了想說:「既然我們已經把鄧鳳娥列為重大嫌疑物件,那就應該立馬抓他來問話。要不,楊隊,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抓她吧。」
楊建剛謹慎地說:「現在我們一點證據都沒有,哪能隨便抓人,何況對方還是被害人的嶽母呢。冷靜點,等時機成熟了再抓捕。」
舒暢不假思索地說:「指紋和足跡不是證據嗎?」
楊建剛臉上掠過絲笑,指著舒暢說:「你是急糊塗了吧。鄧鳳娥可是被害人的嶽母,上自己女婿家再正常不過了,哪能算證據。」
舒暢一拍腦門道:「楊隊說的沒錯,我確實是給急糊塗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肩膀:「沒關係,清醒過來了就好。」
舒暢訕訕一笑,接著又嘆息一聲道:「這麼說來,現場勘查算是白忙活了,一點收穫也沒有。剛才還那麼認真做痕檢,想想都可笑。」
楊建剛說:「話也不能這麼說,勘查現場是我們必須做的工作,而且通過指紋和足跡的比對,讓我們有了目標,有了嫌疑物件。」
舒暢轉憂為喜,笑道:「經你這麼一開導,我心情好多了。」
正說著,顧曉桐手裡拿著份報告單走了進來。
舒暢迫不及待地問:「情況怎麼樣,小顧?」
顧曉桐把報告單遞到支隊長手裡,興奮地說:「大功告成了,楊隊,玻璃杯裡麵殘留的東西確實是夾竹桃苷。這也就是說,兇手是把夾竹桃莖葉煮過的開水倒在這個杯子裡,然後給被害人喝了。」
舒暢得意地笑道:「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當時覺得這個玻璃杯與眾不同,靈機一動,就把它塞進了物證袋帶回來了。」
楊建剛誇道:「沒錯,你眼光的確很厲害,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普通的玻璃杯不普通,有故事。小舒,你真的是越來越出色了。」
舒暢謙然一笑:「別這麼誇我,楊隊,我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顧曉桐故意瞪眼舒暢:「別矯情了,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舒暢裝著沒聽見顧曉桐的話,嘆口氣說:「可惜的是,玻璃杯上隻有被害人付建強的指紋,僅憑這一點連鄧鳳娥都不能成為嫌疑人。」
顧曉桐說:「就算有鄧鳳娥的指紋,也說明不了什麼,因為她是被害人的嶽母,進他的家,拿他家的東西再正常也不過了。」
楊建剛照實說:「這回的痕檢對破案的確沒多大作用,但這又是必須做的工作,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所以你不必唉聲嘆氣了。」
顧曉桐俏皮地說:「辛苦了,舒暢同誌,我向你表示誠摯的慰問。」
舒暢故作不屑地說:「就你,說這話跟空氣沒什麼兩樣。」
顧曉桐噘著嘴巴說:「不領情就算了,還小看人,過分了吧。」
「的確有點過分了。」楊建剛半開玩笑地說,「小顧可是一片真心,你應該領情才對,應該表示感激才對。小舒,你這樣可就失分了哦。」
舒暢輕描淡寫地說:「這麼說,我還得向小顧同誌道歉嘍。」
顧曉桐有意繃起臉說:「誰稀罕你的道歉呀,免了吧。」
舒暢嘻嘻一笑道:「小顧同誌,那就謝謝你的寬宏大量啦。」
楊建剛刮眼舒暢,沉著聲說:「我現在總算明白過來了,你小子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得到小顧……」
顧曉桐趕忙打斷道:「楊隊,還是言歸正傳,談談這個案子吧。」
楊建剛明白顧曉桐的用意,就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兀自笑了笑說:「案子就聊到這,我們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還是繼續查案。」
舒暢問:「楊隊,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麼?」
楊建剛簡短地答道:「找夾竹桃。」
顧曉桐說:「儘管現在栽種夾竹桃的人很少,可地盤有這麼大,我們上哪兒去找呀?我想,我們應該先確定下地點再行動吧。」
楊建剛說:「說的沒錯。沒目標就行動,那便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到時候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卻一無所獲。」
舒暢尋思了下說:「既然鄧鳳娥有重大嫌疑,那我們何不從她住的地方查起呢?如果她真是兇手,那她家院子裡很可能就有夾竹桃。」
「小舒,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看來你我是心有靈犀呀。」楊建剛哈哈一笑,隨即又鄭重地宣佈,「明天我們向城北郊區劉家莊進發。」
舒暢恍然道:「哦,原來被害人的嶽母是鄉下人呀,那找到夾竹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現在敢栽種夾竹桃的,也就隻有鄉下人了。」
顧曉桐說:「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但願能夠如願以償吧。」
楊建剛正經八百地說:「我有一種預感,覺得明天能滿載而歸。」
顧曉桐湊近支隊長調皮一笑:「楊隊,你也想當直覺大神呀。」
楊建剛故作嚴肅地說:「這可不是直覺,而是推理。」
舒暢取笑顧曉桐:「你以為楊隊像你呀,動不動就搞直覺。要是破案靠直覺,那十有**玩完了。破案嘛,靠的是推理、線索和證據。」
顧曉桐一本正經地說:「明白,小舒師傅,謝謝你的教誨。」
「知道就好。」舒暢故意板起臉孔說,「以後別直覺直覺的啦。」
「這會兒倒像個師傅了。」楊建剛嗬嗬笑了笑,然後仰起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時間太晚了,就不再多說了,我們回去吧。」
舒暢邊起身邊說:「楊隊,我送你回家吧。」
楊建剛邊往門口走邊說:「不用了,我開警車回家,你開你的寶馬送小顧回去。記住,路上要小心,還有就是必須把小顧送到家門口。」
「是,楊隊,保證完成任務。」舒暢鄭重其事地應了聲,然後沖身邊的女孩子帥氣地笑了笑,「這回你沒理由拒絕我送你進小區吧。」
顧曉桐含笑不語,跟著兩位前輩朝對麵的樓梯口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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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八點半左右,楊建剛、舒暢和顧曉桐驅車前往劉家莊。
劉家莊離市內不太遠,不到一刻鐘車子就駛進了村莊。
村莊蠻大的,有三百來戶,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公路兩旁,大都是三四層的小洋樓,還帶院子,看上去經濟條件挺不錯的。
下了車,楊建剛帶著手下沿著公路往前走,一邊談論夾竹桃一事。
顧曉桐瞧見一位大爺迎麵走了過來,就向打聽鄧鳳娥家在哪兒。
大爺咧著嘴笑了笑,接著回頭往左邊指了指,說出了門牌號碼。
顧曉桐向大爺道了聲謝,跟著兩位前輩,沿著旁邊的小路往前走。
幾分鐘過後,他們三位便來到了那幢褐色的三層樓房前。
院門緊鎖著,裡麵沒有人。
舒暢看著套在門環上那把鎖,感慨句:「要是有王師傅多好啊!」
顧曉桐問支隊長:「楊隊,要不要給王師傅打個電話?」
楊建剛凝神想了想:「不用了,我們想別的辦法。」
舒暢說:「要不我們拿石頭把鎖砸了?」
楊建剛繃著臉說:「怎麼可以隨便損壞他人的東西呢!」
舒暢著急地說:「不這樣,我們怎麼去進呀?」
楊建剛答道:「等!」
這時,一位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顧曉桐向中年婦女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指著院門問道:「大嬸,你知道這家人去哪兒嗎?」
中年婦女答道:「你是說鄧鳳娥呀,她去市裡醫院照顧女兒啦。」
顧曉桐問:「她家其他人上哪兒去了?」
中年婦女答道:「沒有其他人在家了。她老伴兩年前得癌症走了,兒子一家長年在外打工,過年的時候纔回家,這屋子裡就她一個人。」
顧曉桐頗為失望地哦了聲,接著就向中年婦女道謝。
中年婦女說聲別客氣,隨即又好奇地問:「你們找她有什麼事?」
顧曉桐靈機一動:「大嬸,我們是來看夾竹桃的。」
中年婦女嗬嗬一笑道:「看夾竹桃,你們算是找對人嘍。」
顧曉桐故作不解地問:「大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中年婦女朝門縫裡指了指,神秘兮兮地說:「院子裡有兩株夾竹桃,花兒開得正艷呢。跟你們說吧,整個村子裡就她家栽了夾竹桃。」
楊建剛一臉嚴肅地說:「大姐,你說的可是實話?」
「實話,絕對的實話。」中年婦女認真地說,「這麼說吧,你們要是在別處找得到一株夾竹桃,我就把這張嘴撕掉,說話算數。」
楊建剛見中年婦女這麼較真,也就不再懷疑了,隨口說了聲謝謝。
中年婦女笑眯眯地說:「謝就不用了,隻可惜你們今天看不成了。」頓了頓又指著院牆詭秘一笑,「要不翻牆進去吧。」
舒暢看著院牆說:「這牆還真不算高,要翻過去並不難。」
中年婦女熱情地說:「要是翻不上去,那我給你們端凳子好了。」
楊建剛客氣地說:「謝謝,大姐,我們不用麻煩你了。」
中年婦女哦了聲,突然想起了什麼,就趕緊轉身走了。
舒暢依舊盯著白色的院牆看,那樣子好像在琢磨什麼似的。
顧曉桐開玩笑道:「想做一回蜘蛛俠呀,那就試試唄。」
舒暢凝神沉思道:「你說,除了這辦法,我們還會有別的辦法嗎?」
顧曉桐脫口而出:「鎖又不能砸,除了這辦法,還真沒別的辦法。」
舒暢說:「既然是這樣,那擺在我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可走,要麼翻牆取證,要麼打道回府。」
顧曉桐轉眼看向支隊長:「楊隊,你的意思呢?」
楊建剛考慮下說:「與其砸鎖,還不如翻牆,至少不會損壞東西。」
舒暢眼裡閃出絲興奮的光,毛遂自薦:「楊隊,我上吧。」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上吧,小舒,小心點。」
舒暢點點頭,上前一步,貼著牆,伸手勾住牆頂,用力往上一躍,爬上牆,反身坐在人字形的牆頂上,伸手接過顧曉桐遞給的工具箱和相機,然後轉過身往院內跳下去。儘管院牆將近兩米高,但對舒暢來說不存在任何問題,就算再高一點也傷不著他。